七宗罪的來源是宗教。
可爲什麼傲慢是七罪之首?
因爲在七宗罪裏,一切榮光歸於上帝。
人的出生到死亡,全部的成就和幸福都是上帝的安排和功勞。
如果你要是覺得這些是來源於自己的艱苦奮鬥而不是上帝保佑,那你就犯下傲慢之罪。
因爲你在自己的眼裏和上帝等同,這動搖了宗教的根基。
其他六罪會讓人墮落,但只有傲慢會鑄就魔鬼。
所以雖然謙虛是七美德之首,但西方人卻並不怎麼謙虛,因爲謙虛都是給上帝的。
那麼問題來了,不僅不信上帝,或者說上天,甚至於恨天會如何呢?
雖然名字被改成了恨天,但傲慢終究是傲慢。
感受到了路明非心中的情緒,它瘋狂的抖動着,感覺要是有手腳,馬上就能跑着來到路明非的手裏了。
路明非當然是沒什麼跟長劍玩情趣的意思,他伸出手,那漢八方長劍自然的從劍鞘中來到了路明非的手中。
鍊金刀劍組合是每一把劍都能變形的。
像是暴怒,路明非使其展現了七米長的巨刃形態。
傲慢其實也可以,但它是傲慢,代表着不敬的劍又豈會爲其他人改變自己的形態。
可這是路明非。
於是漢八方長劍上出現電光,那光芒越發興盛耀眼。
路明非需要什麼,它就成爲什麼。
路明非現在不需要劍,於是它變成路明非需要的樣子。
所以劍刃不再保持原本的形態,電光開始不斷的狂亂閃爍。
劍尖被壓縮重塑,成爲長兵器的槍鋒,劍刃化作兩側的月牙形利刃。
劍柄隨之延伸,尾部拉長,化作配重。
路明非的雙眼只是盯着還在馬上默不作聲的奧丁,他不需要去看,他已經知道他的劍變成了什麼樣子。
方天畫戟!
呂布也是有赤兔馬和方天畫戟才天下無敵,現在天下無敵他已得其半。
於是要做的事情只有一件。
路明非雙手握住長戟,下一秒,他屈膝,踏地。
地面瞬間出現龜裂的紋路,以路明非爲圓心塌陷。
沒有任何反應時間的,路明非躍起。
高度倒是不高,但速度極其誇張。
路明非在半空中調整姿態,方天畫戟高舉過頭頂,戟鋒直直指向下方的奧丁。
就只是下劈而已,沒什麼太多的技巧,但要是你的力氣夠大,那這招就叫做??
“力!劈!華!山!!!!”
奧丁抬頭,獨眼中的光芒劇烈的閃動。
他想要後撤,想要驅動戰馬閃避,但一切都沒有被得到回應。
從岡格尼爾擊碎時就變成這樣了,霧氣狂亂而不成形,徹底失序,反向影響了他的身體。
方天畫戟落下。
戟鋒先行,切入奧丁頭頂的頭盔,而後是鐵製面具,沒有任何阻力。
戟刃一路下壓,貫穿頭頂,脊椎,胸腔。
對方身上那暗金鎧甲就好似不存在一般,在接觸到戟刃的瞬間就分離,崩解,一斬兩段。
沒有一絲一毫的鮮血,盡是被打散的霧氣與光。
力量貫通而下,去勢不減,戟刃最終劈進地面,發出一聲巨響。
地面如水波一般隆起,擴散,把那邊躺着的楚子航衝擊的在地上軲轆了好幾圈,還撞到了頭。
奧丁的屍體還停在那裏。
他僵硬了一瞬間。
而後,從中線開始,左右分離。
鎧甲失去光澤,霧氣盡數潰散,八足戰馬嘶鳴一聲後迅速解體,化作殘渣塌落在地。
而那些細如髮絲的水銀則是像是被微風捲起一般的飄動,旋轉着鑽進了路明非手腕上的金屬器具中。
電光閃過,方天畫戟變回漢八方長劍,路明非將其收回了劍鞘,他轉身看向楚子航。
........
“我去!師兄!誰趁我和奧丁戰鬥時候把你打的這麼狼狽?!難道還有隱身敵人?!!!”
路明非看着滿身新鮮擦傷還昏迷了的楚子航,激動的大喊。
但楚子航沒有聲音。
路明非看後大驚,卻不敢相信。
他單膝跪地,看着閉着眼睛一臉安詳的楚子航。
“師兄啊!!!師弟對不住你呀!!!師弟??”
“呃??我想我還能搶救一下。”
楚子航睜開眼睛,氣若游絲的開口道。
“誒呀!師兄啊,蒼天有眼,你還沒死。”
“爲什麼聽起來像是你巴不得我死了一樣的。”
一聽這話,路明非哈哈一笑,他把楚子航背了起來。
“怎麼可能呢?你還活着,我做夢都能笑醒過來。”
他揹着楚子航邁步走出了.....??這是什麼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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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處任何人都找不到的尼伯龍根之內,奧丁神色凝重的看着手中的岡格尼爾。
這柄無往不利的神槍,這柄以世界樹的枝條製作而成的長槍。
此刻破開了一道裂痕,霧氣像是盯上美味水果的蛀蟲一般瘋狂的想要順着裂痕鑽進岡格尼爾中。
而他,對此毫無辦法。
是的,毫無辦法。
權柄,力量,鍊金,能想到的一切手段。
除了把岡格尼爾的一部分連着這塊霧氣剜下去之外所有的手段他都試過了。
當然,真要那麼幹就有些太蠢了。
甚至他聽到了聲音,是一道低沉的男聲,像是電視劇或者廣告裏會請的那種旁白的聲音。
他用心去聆聽,他這種級別的人,只是正常的聽力都要超過鐮鼬這樣的言靈。
但他找不到這個聲音是從何而來。
那道聲音是。
“從這一刻起,歷史發生了鉅變。”
可鉅變?什麼鉅變?什麼亂七八糟的?
他只是想要奪取新的力量而達成自己的目的。
當然,也確實強,改變時空,影響心智,甚至可能有更多的力量沒有被開發出來。
只要能夠善用,有朝一日,成爲比龍骨十字還要強大的力量也不是沒有這個可能啊。
.........
路明非不知道這件事情,他揹着楚子航。
在這個被楚子航稱之爲尼伯龍根的領域裏走了一段時間始終沒找到路之後。
這個世界消散了。
就像是揉了揉眼睛就來到了異世界一樣,他回到了先前的那個石室。
眼前還站着蘇茜。
蘇茜微微張嘴,似乎很是驚訝的樣子。
“你們進尼伯龍根了?”
楚子航點點頭。
“所以只有我不知道尼伯龍根具體是什麼東西麼?”
“誒呀,忽然想到,你這一整個學期好像一節課都沒上過呢。”
蘇茜像是想到了什麼一般,更驚訝的開口道。
“是啊....等等,我還有個實習報告呢,這得怎麼寫?”
“準確來說,應該是兩個。”
楚子航在路明非的後背上,艱難的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