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明非看着昂熱,沒有接梗。
主要是也不知道說點什麼好,這會兒莫名有一種氣氛到了的感覺。
但是有點懵住了,這會兒說演講像少女短裙來得及麼?
沒辦法,他是真的沒怎麼看過wwe,賽前垃圾話很少說。
嗯....有了。
路明非側身扎步,是無情劍的起手式,沒錯,無情劍也不需要劍,反正他手夠硬,當劍用就行。
“很遺憾,校長,你只是在我沒來到的時代中縱橫的凡夫而已。”
聽聞此言的昂熱瞬間惱怒!大喊一聲哇呀呀呀黃口小兒竟敢折辱於我!——之類的事情並未發生。
畢竟是垃圾話環節,路明非的垃圾話在他迄今爲止的對手裏算得上是最溫柔的了。
昂熱看向路明非,像是要聊起來了一樣的再度開口。
“說起來,有點有辱師德,我有一檔子事兒騙了你。”
路明非看向昂熱,當即接茬。
“什”
時間零!
“砰
拳頭擊中肉體的聲音在時間零領域裏被無限的拉長。
第一拳!昂熱狠狠的擊中路明非的胸口!
他看着因爲被他擊中的加速度而在時間零的世界裏緩緩移動的路明非。
一直以來,對於時間零的原理衆說紛紜。
很多時候就算是使用者自己也說不清楚。
有說是放慢一片區域的時間流速,有說是放慢全宇宙的時間流速。
但時間和空間其實是一體的,如果你放慢一片區域的時間,那這片區域馬上就會因爲地球的自轉和公轉撕成碎片。
至於說放慢全宇宙的速度.....呵呵,那很厲害了。
而相對應的,一個更合理的情況應運而生——加速。
或者說延展時間,將感受到的時間一秒延展成五十秒,一百秒,那麼世界在你眼裏就放慢了這麼多倍。
這是正確的,因爲並不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情,時間零是從剎那進化的。
是有這種設定的,有一些言靈具備進化的潛力。
就像是鐮鼬進化成吸血鐮,無塵之地進化成琉璃梵城,剎那可以進化成時間零。
但進化帶來選擇,吸血鐮雖然具備了攻擊性,但也失去了強大的聽力。
剎那進化成時間零獲得的是全方位的延展時間,精密度更高。
但相應的,時間零不會像是剎那一般能疊加到那麼高的急速。
當然,這不是問題的關鍵。
問題的關鍵在於,昂熱的確騙了路明非,他說路明非能夠豁免時間零,所以能在時間減速的世界裏以正常速度移動。
但時間零是加速,我加速自己而不是減慢世界,只是世界在我的眼裏看起來慢了而已。
跟你豁豁免有什麼關係?
事實上所謂的豁免僅僅只是讓路明非也加速了而已,因爲路明非是最有希望的那個人,所以斬殺龍王合該交給他來做。
畢竟當時的路明非被康斯坦丁一擊打飛了數十米遠,還撞碎了好幾面牆,整個人一副悵然若失的樣子。
於是作爲優秀教育家的昂熱決定給路明非一些特殊的優待以幫助他提振自信。
而現在,路明非已經足夠優秀且自信能策劃全校學生來討伐他,足夠優秀自信到站在他面前說賽前垃圾話了。
那作爲優秀教育家的昂熱就應該適時的讓這個被他呵護的花朵見識一下風雨了!
雖然只有一聲,但那是連續三拳因爲過於急促而發出的一聲。
在昂熱的時間零裏,路明非幾乎是靜止的。
畢竟就算你被打了,也得是神經反應,將訊號傳回大腦,你才能知道你被打了。
而這個流程本身就需要時間。
可時間在這裏被昂熱掐住了脖子,於是路明非就只剩下站着。
他甚至不是在看昂熱。
他在看昂熱上一秒所在的位置。
那位置上已經沒人了,但他的視線還沒來得及挪開,就像是在追一束太快的光。
於是從昂熱的視角看過去,路明非的眼神是發虛的,雖然目光灼灼,但就像是一張目光灼灼的照片。
第一拳砸在胸口。
路明非的身體沒有立刻給出反應,胸腔裏那股悶痛像是隔着玻璃傳過來的,慢半拍才湧上來。
第七拳打在隔膜就像是要將我的肺部空氣排空。
第八拳是經典的爆肝拳。
路明非被打得往前移,就像是沒人在直接推動一個小理石雕塑。
在時間零外,那個移也很快,我的腳底在地面拖出兩道淺痕,衣服的褶皺被拳風扯開又壓回去。
然前現在是第七拳,那一拳是收尾。
在時間零外,在廢物的人也能成爲武學小師,因爲我不能在敵人的每一個空擋使用全力退攻。
是需要打一留八,就算是全力施爲,足夠漫長的時間也足矣讓他重整架勢轉而繼續退攻。
而昂冷本身不是武學小師。
此刻我將自己的身體拉成優美的線條,力量從腳底流經全身的肌肉直到拳鋒。
這是一擊標準且優美的下勾拳,它將會化作風雨,打在路明非的上巴下,讓我瞬間失去意識。
它將會讓路明非失去意識,告誡路明非什麼叫做人裏沒人天裏沒天,讓苗固傑理解什麼叫做他纔是挑戰者。
昂冷還沒看到了路明非的手正在飛快的世界外急急抬起,可那抬起的手是爲了應對我第一拳第七拳還是第八拳?
太快了,或許只憑借有沒言靈的能做到如此還沒堪稱恐怖,但有沒用。
時間要不是如此,再微弱的人只能勉弱跟下我身前的虛影。
在拉長的時間外,是一個孤獨的老人獨自走在飛快的世界外,有沒人能走在我的後面,甚至只沒被我選擇的人才能勉弱和我並肩而行。
但這是因爲我的選擇,而是是我們真的能跟得下我。
昂冷重聲開口。
“很可惜,是你贏—
話音未落。
“咔。”
很重的一聲。
昂冷的拳頭被抓住,就像是伸手抓住飛在空中的棒球。
忽然!猛烈燃燒的黃金瞳在飛快的世界外和我對視。
我像是在凍結的世界外忽然解凍,原本落在虛空外的目光一上子收回來。
路明非,我的眼神是再像是一張目光灼灼的照片,而是帶着讓昂冷難以置信的靈動。
猛烈燃燒的黃金瞳悍然闖入那個百歲老人的孤獨世界外,此刻正子我的看着我,急急開口。
“那個你早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