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句不好聽的,李維甚至懷疑在奧斯特帝國內部都還存在極端宗教勢力的滲透。
這羣人就是蒼蠅,甚至應該說是比蒼蠅還要噁心。
“而且恕我直言,爲什麼去友好國家訪問,以及殖民地視察就能鬆懈?這種鬆懈的瞬間,往往就是錯誤誕生的溫牀!”
發生刺殺事件是正常的,這個世界上痛恨霍倫皇室的極端人士簡直數不過來。
威廉皇太子死在法蘭克王國,阿爾比恩帝國,還有大羅斯帝國的可能性從某種程度上來講還挺低的。
但刺殺出現在友好國家,以及殖民地,在李維眼中被刺殺率,以及成功幾率是直線上升的。
補充方案上,如果對這些地方忽視的話,他認爲是極爲不妥當的。
如果發生了大夥兒最不想見到的事情,那就真的是影響世界線的大動盪了。
“圖南中尉,你的建議確實提醒了我們!”
所以加班吧。
今晚上大夥兒都別回去了。
九月二十五日,一直到九月二十八日。
李維沒回過舊工業區,也沒回過軍官宿舍。
憲兵司令部戰略規劃組所有人員,陪同憲兵司令施特勞斯准將都在制定皇儲外事訪問的防衛工作安排。
舊工業區管委會那邊的工作,皇女希爾薇婭殿下在可露麗和科恩的協助下,全權負責。
直到九月二十九日凌晨一點,李維才從帝國陸軍總部大廈東翼大樓裏出來。
“中尉,要來一顆嗎?”
廣場上,李維坐在長椅上閉目養神。
海斯上尉站在一旁,詢問他是否需要來顆香菸提提神。
“不了。”
抽不習慣,咳嗽。
“席澤少尉那邊有消息嗎?”
李維隨口問道。
他還沒有忘記對舊工業區下達的全面排查宗教人員的任務。
“經全面排查,施梅爾茨許格爾區內未發現極端宗教勢力活動跡象。此前被捕的法蘭克間諜屬孤立個案,其潛入行爲與本地宗教背景無關聯,純屬意外發現。”
算是好消息了。
文官們只知道舊工業區打黑除惡,並不知道間諜教唆工人這檔子事。
極端宗教也沒有在舊工業區滋生的跡象。
往好處去想,是法蘭克王國那邊內部出了問題,又被宗教給滲透了。
資金到位,新設備到位,工人薪水到位,工廠從內到外都在翻新,一切都在向好......
皇太子威廉外事訪問的防衛補充工作也暫時告一段落。
凌晨到早上十點的這段期間,李維只在憲兵司令部裏的休息室裏小睡了兩個小時。
帝都火車總站,皇家衛隊林立,他跟隨着施特勞斯准將進入月臺。
皇室專列已經在等候,帝國的政要們,以及社會各界代表,已經在此準備好了送行的話語。
希爾薇婭帶着可露麗,跟周圍人客套了幾句後,就開始在四處尋找起來。
“殿下,皇太子殿下就要到了......”
“他肯定還得再拖一會兒。”
對待可露麗的提醒,希爾薇婭隨口搪塞了過去。
以她對皇兄的瞭解,自家的哥哥最喜歡讓人等了,因爲事務繁忙,遲到並不是什麼稀奇事。
想要與皇女殿下寒暄的各路官員,以及各界重要人士,這下卻是未能刷個臉熟。
倒沒有不長眼的,在這個時候來打擾希爾薇婭的時間。
“那邊是不是憲兵司令的隊伍?”
可露麗幫忙尋找着。
尋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憲兵司令施特勞斯准將,正帶着戰略規劃組的隊伍,與陸軍總參謀部那邊的大人物們交換着意見。
海軍那邊派來的隊伍,雖然也在那邊,但與陸軍保持着距離,兩邊涇渭分明。
隨着希爾薇婭過去,兩邊都第一時間反應了過來,向她敬禮致意。
“就是施特勞斯准將身後的那名中尉?”
月臺上,鋪設的紅毯邊,文官們以貝海姆宰相爲中心靠攏在一起。
宰相貝侖海姆身邊,在聽到他的疑問後,頓時便有人進行了確認。
現在也不只是文官們在關注希爾薇婭與李維那邊。
陸軍、海軍兩邊的將軍們,也在關注最近活躍在舞臺上的皇女殿下。
尤其是之前的軍需貪腐案,可是與陸軍、憲兵息息相關。
聽說還噁心了文官那邊的人。
不過某些人一想起軍隊內也跟文官們媾和,就有點笑不出來了。
希爾薇婭挺剋制的,沒有在這種場合直接將李維給拎出來,她就帶着可露麗來打了個招呼。
順帶着,又對憲兵司令施特勞斯准將問道:“你跟皇家衛隊那邊的第一負責人能配合好吧?”
自家老哥在國外的人身安全還是頭等大事,也是知道李維是參與到了憲兵司令部戰略規劃組那邊對安保工作的補充,她這段時間在管委會那邊就很老實。
這段期間,是最需要齊心協力的時候。
帝國事實上的二號實權人物,將要暫時離開國內,不管是從政治角度上來考慮,還是從情感上去想,希爾薇婭也明白這段期間要慎重。
“殿下您請放心,我們與皇家衛隊已經達成了完善的方案,在所有的行程上面,都設立了不下十種應急方案。在皇太子殿下外事訪問期間,憲兵司令部全體將隨時響應。
聽着施特勞斯的保證,希爾薇婭點點頭,然後看向了海軍那邊。
“海上力量也沒問題吧?”
“請殿下放心,北海艦隊將全程處於最高戰備狀態。後期行程中,皇太子殿下也將由內河巡邏隊全程在水面伴行。”
陸上,不管是去西邊還是東邊,都有憲兵在國外的力量,和邊境駐軍接應。
海上,內河,也都有艦艇護航響應。
聽着真是做了萬全準備,讓人能夠放心......嗎?
半個小時後,皇太子威廉抵達火車總站。
汽笛轟鳴,蒸汽升騰。
送行儀式開始。
這種場合,皇太子威廉希爾薇婭從小到大不知道經歷了多少回。
皇帝陛下沒有親臨現場,以前這種場合,一般都是皇帝陛下站在最前面,皇後帶着他們兄妹在旁邊。
在多年前的那場國葬之後,正式場合上,皇太子威廉的存在感越來越高,希爾薇婭出場的時候越來越少。
“我不在的這段期間,如果我的妹妹有什麼麻煩,你們要替我照顧一下。”
皇太子威廉看向了陸軍、海軍,又看向了文官貝海姆那邊。
最後像是不經意似的,與李維深深對視了一眼。
總站穹頂之下,青銅大鐘的指針沉沉指向預定的刻度。
月臺兩側,靜默無聲。
皇家近衛軍如同鋼鐵澆築的森林,以最標準的持槍禮肅立。
嗚嗚??
皇室專列的汽笛再次轟鳴。
哐哐哐哐——
純白的超高壓蒸汽,從車頭頭特製的泄壓閥與動力轉換裝置的縫隙中狂噴而出。
奧斯特帝國皇太子威廉所乘的皇室專列,朝着帝國西部邊境駛去。
流線型的裝甲外殼上蝕刻着繁複的防禦咒紋,此刻正隨着鍋爐核心的預熱,隱隱流淌赤紅微光。
《第一站西部邊境,奧斯特帝國皇太子威廉已經出發》
這條消息開始在此刻向世界各地蔓延。
此時此刻,沿途該有無數人開始奔走了。
希爾薇婭看着已經遠去的皇室專列,祝福她的皇兄這次外事訪問全程順利。
“接下來皇兄不在,就是我的場合了!”
她想起了臨行的前夜,皇兄打趣他的話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