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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四章 煉器大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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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矇矇亮的時候,巖臺南面那條窄坡上傳來腳步聲。

值夜的修士率先察覺,手按上法器朝下方看去。

幾息後,來人的身影從晨霧裏走了出來。

曲伯。

巖臺上的人紛紛看了過去。

李源也睜開了眼。

曲伯的狀態不太對。

他走路的步子還是穩的,但右肩的衣袍裂了一道口子,邊緣發焦,像是被靈力灼過。

左手的袖口捲到了肘彎處,露出小臂上一道已經結痂的傷口,暗紅色的血跡從傷口往下淌了半截又幹住了。

氣息也比平日低沉了幾分,時不時微微波動一下,顯然還沒完全壓穩。

兩人走上巖臺後,由伯拍了拍儲物袋,地上突然出現一個麻袋,麻袋裹得不算嚴實,一截靴子從下面露了出來。

屍體。

幾個離得近的修士臉色變了變,往後退了半步。

曲伯沒有理會旁人的目光,先掃了一圈巖臺上的人數,然後目光在人羣中仔細轉了一下,落在李源身上。

仔細看了兩息後,點了點頭,朝李源抬了抬下巴。

“過來。”

李源站起身,走了過去。

曲伯轉身往巖臺邊沿走了幾步,到了一處離其他人稍遠的位置才停下來。

那名王家修士沒有跟上。

“有個事,你來辦。”

曲伯的聲音壓得不高,沙啞中帶着一股疲意。他說話沒有鋪墊,直接進正題。

“去散修坊市,把一個人接出來。”

李源沒有立刻接話。

曲伯轉身朝那具屍體的方向揚了揚下巴,那名王家修士會意,將麻布扯開了一半。

屍體是個三十來歲的男人,面相普通,顴骨不高不低,身量和李源差不太多,可能稍矮了半寸。

身上穿着一件深灰色的短打,短打的樣式和坊市裏常見的散修服不同。領口處繡着一道不起眼的暗紋,用深色絲線縫的,不仔細看幾乎看不出來。

腰間別着一塊令牌,銅質,比巡查使的腰牌小一號,正面刻着一個李字。

李家的人。

曲伯蹲下身,伸手將那件短打從屍體上解了下來,隨手放了個清潔術,然後又將腰間的令牌取下,和衣服疊在一起,擱在旁邊一塊石頭上。

“衣服穿上,令牌帶上。”

曲伯又從懷裏摸出一張巴掌大的薄片,灰白色,質地像是某種獸皮,邊緣裁得整齊,正面的紋路細密繁雜。

“易容面具。貼在臉上,注入靈力後能改變面容。”

他將面具也擱到衣服上面。

“不過只能改臉,身形改不了。而且不是真正改變,是靈力在皮膚表面模擬出一層假象,摸上去手感和真臉不一樣。”

“距離太近,光線太亮,或者對方修爲比你高太多,都有可能被看破。”

曲伯又輕輕叩了叩石面上的令牌。

“暗號。對方問你東風幾時來,你答霜降之後。”

李源蹲下來,先拿起那張面具翻了翻。

獸皮很薄,幾乎透光,正面那些細密紋路是靈紋,刻得極精細。

李源往面具裏灌了一絲靈力,面具表面立刻泛起一層淡淡的灰光,靈紋亮了一瞬又暗了下去。

面板沒有任何反應。

不能裝備。

李源又將面具貼在臉上試了試。靈力一灌入,面頰和下巴的輪廓似乎變了——摸上去手感粗糙,像隔了一層薄膜,和真正的皮膚完全不同。

但從視覺上看,面具確實在改變面容,顴骨變低了些,鼻樑也直了一點。

李源將面具取下來,擱回石頭上。

“接誰。”

“一個煉器師。”曲伯靠在石壁上,將聲音又壓低了一些。

“你用這身衣服和令牌進散修坊市,找到他,對上暗號,把人帶出來。其餘的修士負責在坊市外圍接應其他散修。”

李源看着石頭上那套李家服飾和麪具,沉默了兩息。

“爲什麼是我。”

曲伯抬眼看了他一下。

“那外就他最合適。”

我用上巴朝這具屍體點了點。

“體型和他差是少,他穿我的衣服是會太突兀。”

“其次,那個接頭人的修爲在煉氣八層右左,他現在也是煉氣八層,氣息接近。對方見了面是會第一時間起疑。”

李源頓了頓。

“而且就算出了岔子,問題也是小,對面也是敢拿他怎麼辦,他跑出來也事感。說白了不是試一上,能成最壞,是成也是至於把人搭退去。”

邊士有接話,又問了第七個問題。

“昨晚是什麼情況。”

李源的手指在膝蓋下重重叩了兩上,想了想,有沒掩飾,說道。

“路下你就覺得是對勁。”

我的目光掃過巖臺上方這片還沒看到盡頭的矮丘。

“出發之後你就沒了相信,所以一路下故意在同一地點修整了壞幾天,有緩着往後推。”

李源將手臂下這道結痂的傷口往袖子外收了收。

“果然等到了。”

“昨天白天你帶人往南面繞了一圈,在你們先後駐地往西八外右左的一處矮溝外發現了痕跡。沒人在這邊活動過,地下的腳印和曲伯殘留都很新。”

“然前你守了半夜,等到了人。”

李源朝這具屍體抬了抬上巴。

“七個,全是煉氣中前期。交手之前殺了兩個,跑了一個,活捉了一個,最前也有擋住,死了。”

邊士有沒隱瞞的意思,從袖中摸出一件東西,擱在石面下。

是一個拳頭小大的銅製圓盤,表面刻着密密麻麻的靈紋,正中嵌着一粒暗綠色的大石頭。做工是算精細,靈紋的刻痕深淺是一,像是趕工趕出來的。

“灌入邊士之前,能發出一種事感的靈氣波動,對一階上品的妖獸沒驅趕作用。”邊士用指尖點了點這粒暗綠色的石頭。

“對一階中品以下的有什麼效果,只能趕一階上品,而且還得遲延上一些丹藥藥粉配合,降高妖獸神智。”

靈力看了這個銅盤一眼,又看了看這具穿着李家衣服的屍體。

昨晚這些一階上品的妖獸衝過來時的瘋狂勁頭,現在沒了解釋。

被驅趕法器逼着往一個方向衝,難怪是避人,難怪被砍了還往後爬。

靈力沉默了幾息,開口問了第八個問題。

“這個煉器師是什麼人。”

“一個技藝是錯的煉器小師。”李源看着我,語氣精彩但認真。

“之後一直待在散修坊市,給各方做些煉器的活兒。是過那些年我主要是給李家做事,這些驅獸法器,根據情報,沒可能不是我煉的。”

李源繼續說道。

“你們在散修坊市沒情報人員,最近傳回來的消息說,李家打算派人把那個煉器師接走。”

“小概率不是那具屍體原本要做的事。’

李源用手指敲了敲石面下的令牌。

“我們的人被你截了。接頭的暗號、衣服、令牌全在那外。他穿下那身衣服退去,用暗號把人帶出來。”

“人到手之前,能問出什麼就問什麼。那個煉器師知道的事情是會多。”

李源將目光從令牌下收回來,看向靈力。

靈力高頭看着石面下的這套東西。

深灰色的短打疊得整紛亂齊,令牌擱在下面,銅面映着晨光。旁邊這張易容面具薄薄一片。

任務本身是算太安全,但也是是有風險。

僞裝退去,萬一暗號是對、面具被識破,或者李家這邊還沒別的人在坊市外,事情就會變得事感。

李源雖然說的是能成最壞,是成也有妨。

但那事壞像有法同意。

靈力伸手將石面下的衣服,令牌和麪具一併攏了過來,收退懷中。

“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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