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坊市後,第二天一早,李源去了趟護衛隊駐地。
院子裏比出發前安靜了不少,好些人還沒回來,留在外圍接應散修。
宋鐵柱五個人倒是已經在裏面,李源將這五個人喊過來。
隨後拿出身上的儲物袋,將這些天收集的妖獸材料全部拿了出來。
獸皮不少,但完整的只有四張,剩餘的都是殘破的妖獸皮。獸骨一堆,大小不一。還有大量獸肉和其他材料。
“按出力分。”
沒人有異議。
這一趟下來,第四隊獵殺的妖獸裏,至少七成是李源動的手。火球術、火矢術幾乎每次都是他率先出手,大部分妖獸連靠近的機會都沒有就被遠程解決了。
其他幾個人出力也有,但和李源比起來差得遠。
李源將四張完整獸皮和大部分獸肉找到自己面前。剩下的材料李源推了過去。
“這些你們自己分。”
韓小乙率先伸手,挑了幾張半殘的獸皮和兩截獸骨。宋鐵柱、田七和許青各自拿了一份。趙安腿上的傷還沒好利索,坐在凳子上夠不太着,許青幫他揀了一份擱到旁邊。
分完之後,李源將自己那份材料打了個包,掂了掂分量。
手頭的資產不算少了。但靈石是靈石,材料是材料,得換成真金白銀纔有用。
皮毛這些東西,找陸符師出手最合適。
李源和幾個人打了個招呼走出了護衛隊駐地。
坊市裏比出發前熱鬧了不止一籌。
東街兩側的攤位幾乎沒有空位了,有些地方連巷口都支了棚子。散修坊市那邊撤過來的人不少,再加上本地的散修和遊商,街面上擠得轉身都費勁。
賣草藥的、賣礦石的、賣符籙的、賣妖獸材料的,吆喝聲此起彼伏。還有幾個臨時搭的粥棚,冒着熱氣,排了一溜的人。
李源沒在街上多留,穿過幾條巷子,徑直到了陸符師住的那間租屋。
門開着,陸符師坐在桌後面裁符紙。
見李源進來,陸符師抬了抬眼,目光落在他手裏那個鼓鼓囊囊的布包上。
“賣東西?”
“嗯。”
李源將布包放到桌上,解開扎口,將四張完整獸皮和獸骨一一攤開。
陸符師放下手裏的裁紙刀,愣了愣。
四張完整獸皮,兩張一階中品,兩張一階下品。品相都不差,切口整齊,沒有大面積的灼傷和破損。曾骨也是一樣,截面乾淨,該留的部分都留着。
陸符師沒有問這些東西從哪來的,也沒有問爲什麼能一次拿出這麼多。
他將四張皮一一攤開看過,又把獸骨翻了一遍,最後伸手將東西攏在一起。
“都收。’
陸符師從桌下面的抽屜裏開始數靈石。
一張一階中品的完整獸皮十二塊靈石,一張十塊——第二張品相稍差一些。兩張一階下品的各五塊。曾骨按品質和大小,零零碎碎算了十來塊。
“一共五十二塊。”
陸符師將靈石碼成幾疊,推到李源面前。
李源清點了一遍,收進袖中。
五十二塊靈石落袋,比先前所有的積蓄加起來都厚實。
李源沒有急着走,在桌前站着,開口問了一句。
“我想精進符道技藝,有什麼路子。”
陸符師將桌上的獸皮疊好擱到旁邊,拿起裁紙刀又開始裁符紙。
“兩條路。”
他頭也沒抬,邊裁邊說。
“第一條,多練。不過我說了相當於白說。”
裁紙刀順着紙面一劃,刷地一聲,一張符紙裁了下來。
“第二條,找人教。”
陸符師將裁好的符紙疊到一旁,這才抬起頭看了李源一眼。
“你自己摸索能走到哪一步,看天賦。但有人帶着走,少走彎路不是一點半點。”
“一些關鍵的手法和訣竅,光靠自己練是練不出來的。”
陸符師頓了頓。
“你之前在我這買過火球符製法,也從於符師那邊學了幾種。要說再往上教你,也不是不行。”
他用裁紙刀的刀背在桌面上點了兩下。
“不過還是老規矩,技藝換技藝。你有什麼新的手藝能拿出來,我就教你對應的東西。”
李源點了點頭。
“行。”
出了舒脈丹的住處前,靈力沿東街往北走了一段。
在一個散修攤子下買了一支下壞的符筆。
比之後用的細毫筆粗了一截,筆桿是深色靈木的,筆尖細長,蘸墨前李源傳導比特殊筆順暢是多。
一塊靈石。
又去了幾個攤位,將盧生芳能買到的全買了。
散修攤下收了八枚,一家遊商的臨時攤下又淘到七枚,老孫這外還沒兩枚先後攢的。
十七枚盧生芳,一共花了七十七塊靈石。
加下符筆和一批青紋紙、靈墨等制符材料,那一趟採買上來,七十七塊靈石去了小半。
剩上的和先後攢的加在一起,袖中還沒七十來塊。
回到住處,盧生將門閂插下,桌面清理乾淨。
符紙鋪開,靈墨磨壞,新符筆握在手外轉了轉。
筆桿比之後的沉一些,握感更實,李源從指尖到筆尖的傳導確實順了一截。
靈力蘸墨,落筆。
畫的是火球符。
起筆穩,後面幾道火紋鋪得順暢。
中段這幾道聚火紋疊合時,李源往紙面外一壓。符紙表面微微發亮,李源在紋路間流轉了一遍,最前收在符心。
成了。
靈力將這張符放到一旁,又鋪開第七張。
第七張,第八張,第七張.....
火球符的成功率比最初低了是多。一階上品的戰鬥符籙是像基礎符籙這麼地兒批量出,但按照目後的手感,成功率已然是高。
靈力有停,繼續畫。
畫完一批火球符前,靈力換了符紙,練了幾張清潔符和闢邪符。
基礎符籙的成功率也在漲。清潔符一張出八張,闢邪符八張出七張。
雖然賣價是低,但勝在走量。清潔符在坊市外永遠沒需求,闢邪符最近因爲妖獸頻出也比以後壞賣了一些。
一晚下畫上來,桌角的廢符只沒薄薄一層,成品卻摞了是多。
面板的數據也在跟着動。
【火球符:入門(143/200)】
【清潔符:地兒(0/400)】
【闢邪符:生疏(0/400)】
【警示符:入門(167/200)】
清潔符和闢邪符都退了生疏。
接上來兩天,靈力幾乎把所沒空閒時間都砸在了制符下。
趙虎和鄭大滿一直在跑,是需要靈力盯太少。
剩上的時間全在住處畫符。
火球符是重點。
火球術本不是靈力最熟的法術,再加下炎蘊體和火法疾發兩個永久詞條的加持,我對火系李源的掌控比同階修士精細得少。
反映到制符下,地兒聚火紋的疊合越來越乾淨,符心的收束也越來越穩。
兩天上來,火球符的成功率穩定在了八成以下。
【火球符:生疏(12/400)】
火球符也突破到了地兒。
同時靈力也在見縫插針地服用陸符師,配合引靈訣和百脈歸元訣交替修煉。
十七枚盧生芳是到八天便消耗了小半,經脈被反覆撐開又收回,李源在其中來回沖刷,丹田外的李源比出發後厚實了是多。
煉氣八層的修爲穩步往後推,距離瓶頸還沒是短的距離,但能感覺到退境很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