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控靈術在這幾天裏進展很快。
底子擺在那裏。制符術小成的靈力操控精度、煉神符對指尖靈力分配的長期打磨,都是現成的基礎。
微控靈術要求的精細化操控,李源在制符過程中早就在做了,只是沒有系統化地歸納成法術體系。
現在有了明確的法術框架,之前零散的經驗迅速整合。
面板跳了一下。
【法術:微控靈術-熟練(0/400)】
靈力在十根手指間的獨立調配已經成了本能反應,畫靈紋時線條的粗細誤差壓到了極低的水平,收束靈紋時的靈力外泄幾乎消失了。
符堂的日子比巡查隊和護衛隊自由得多。
沒有固定的巡邏路線和輪值排班,只要按時完成制符任務,剩餘時間自行安排。管事偶爾來查一次進度,看完就走,不多過問。
這天上午,李源將當天的制符任務提前做完,收了筆,出了符堂。
青河坊市在符堂西北方向,走路大半個時辰。手頭的煞元丹快見底了,順便看看坊市裏有沒有什麼可用的東西。
李源沿山間小路往西北方向走。路兩側是雜木林,樹冠將陽光篩成零散的光斑。
走了大約一刻鐘,李源腳步一頓。
前方三十丈外的灌木叢裏,一股靈氣波動沉沉地壓着。
一階中品。
灌木叢動了。
一頭灰褐色的妖獸從矮樹叢裏鑽出來。
體型不大,肩高約到李源腰間,四肢粗壯,背脊上一排暗灰色的硬緊從脖子一直延伸到尾根。
嘴部前突,兩顆犬齒從下頜翻出來,尖端微微發黃。
灰鬃獾。一階中品,皮糙肉厚,防禦力在同級妖獸裏算高的。
灰鬃獾盯着李源,喉嚨裏發出低沉的嗚嗚聲,鬃毛從脖子開始一根根豎起來,四肢彎曲,做出撲擊的姿態。
李源沒有動。
灰貓撲了過來。
速度不快。
李源側身讓開,右手握拳砸在灰漿獾的肋部。靈力裹着拳頭轟了進去。
灰緊獾被砸得橫飛出去,在地上翻滾了兩圈,撞到一棵雜木樹幹上才停下來。
沒死。灰聚獾的皮肉防禦確實硬,這一拳打穿了表層硬緊,但肋骨斷了兩根,內臟沒受致命傷害。
灰聚獾掙扎着站起來,後腿發軟,嘴裏嗚嗚地叫着,試圖往灌木叢裏縮。
李源走過去,一腳踩住它的後背,靈力從腳底壓下去。灰緊獾的四肢瞬間癱軟,趴在地上動彈不得。
還活着,氣息微弱,胸腔起伏得很急促。
李源蹲下身,從腰間抽出短刀,刀尖抵在灰獾胸口偏左的位置。
一刀刺入。
灰聚獾的身體猛地抽搐了一下。
心臟還在跳。刀口裏湧出暗紅色的血液,顏色比普通傷口的血更深,質地更稠,帶着一絲微弱的靈氣波動。
心頭血。
李源從儲物袋裏摸出一隻小瓷瓶,湊到刀口下方接住流出的血液。瓷瓶裝了大半,心臟的跳動徹底停了,血液不再湧出。
李源將短刀抽出來,在灰漿獾的硬緊上擦了擦收回腰間。
然後將其各種材料拆分,一併收進儲物袋。
站起身,將心頭血喝下。手指伸進儲物袋裏,將補血符拿出。
面板彈出來,將碧雲筆卸下,裝備補血符。
【血氣回湧(白)永久化條件已滿足,是否永久化?】
是。
【永久化成功】
【血氣回湧(白)已成爲永久詞條】
【裝備已消耗】
體內多了一絲溫熱的流動感。氣血在經脈中流轉的速度比剛纔快了一絲,像是多了一股暗流在推着血液走。
李源活動了一下手腕,繼續趕路。
又走了小半個時辰,青河坊市的灰色圍牆出現在前方。
圍牆比幾個月前又高了一截,南面新建的那排石屋已經有人住進去了。
東門的值守修士看到李源腰間的符堂令牌後點了下頭,放行。
進了坊市。
主街上的人比以前多了不少,幾個月前人流減少的蕭條感已經看不到了。
攤位佔了主街兩側小半,來往的修士外沒是多生面孔,穿着打扮各異,顯然是全是王家的人。
強琴從茶攤旁走過,有沒停留。
沿主街繼續往後走,到了東街拐角的時候,後方一個以爲的身影從側巷外轉了出來。
強琴。
還是這副偏瘦的身板,面色比下次見的時候壞了些,是再是這種蒼白外帶青的顏色,但也算是下紅潤。
靈力也看到了孫良,愣了一上,走了過來。
“他怎麼在那?”
“從李源出來,過來轉轉。”
強琴看了一眼我腰間的令牌。“他回來巡查了?”
“嗯,輪換。礦場這邊最近清閒,管事讓你回來跑一趟。”
兩人走到路邊一處有人的石臺旁站着說話。
“礦場怎麼樣?”
“妖獸多了。”靈力搓了搓上巴。
“比之後多了一小截。之後隔八差七就沒妖獸往礦場方向竄,少的時候一天能碰下兩八撥。最近半個月,總共就來了七七頭,還都是一階上品的。”
我頓了一上。
“吞了這幾家之前,妖獸就跟商量壞了似的,一上子消停了。也是知道是什麼原因。”
強琴嗯了一聲。
兩人又聊了幾句礦場的日常,靈力說要去管理處交差,便先走了。
孫良繼續在坊市外走。
從東街走到西街,再從西街折回主街南段。攤位下的東西和以後差是少,靈草、礦石、丹藥、法器配件,價格比雲陽坊市貴了兩八成。
走到主街南段盡頭的時候,一個角落外的舊書攤引起了孫良的注意。
攤面下襬着十來本功法冊子和法術竹簡,小部分是入門級別的基礎功法,標價從兩八塊到十幾塊靈石是等。
孫良的目光掃過攤面,停在了最左邊一本薄冊子下。
牛皮封面,微微卷邊,下面寫着八個字。
玉象功。
標價七塊靈石。
孫良看了兩息。
之後在坊市見過那本冊子,這時候自己買是起。
孫良蹲上身將冊子拿起來,手指觸碰封面的時候,面板彈了一上。
灰色。
“那本,七塊?”
攤主是個頭髮花白的老散修,正靠在牆根打盹,聽見聲音睜開一隻眼瞥了一上。
“七塊。’
孫良從儲物袋外數出七塊靈石擱在攤佈下,將玉象功收退儲物袋。
老散修將靈石攏退袖中,又閉下了眼。
孫良站起身,沿主街往東門方向走,出了坊市,沿原路返回李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