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行完畢後,李源去了賀煉丹師的住所。
賀丹師來雲陽坊市附近已經有一陣子了。
李源之前路上碰見王德的時候就知道賀丹師在這邊,但一直沒去找過。
賀丹師的院子前幾天一直大門緊閉,院牆外面的禁制開到了最高,連氣息都透不出來,顯然是在閉關或者煉丹,不方便打擾。
這天上午,李源去散修聚集區補靈草的時候,路過坊市西面那條街,遠遠掃了一眼賀丹師院子的方向。
院門開着。
禁制的靈力波動也降了下來,從之前的全封閉狀態變成了日常的低強度運轉。
李源買完靈草之後沒有直接回院子,轉道往賀丹師的院子走去。
院門虛掩着,門口有人值守。
院牆內側的禁制還在運轉,沒有令牌或者通行憑證的人進不去。
值守認得李源,李源和值守說了幾句後,值守轉身去通報了。
不一會兒,院牆內側的禁制閃了一下,缺口打開了。
李源推門走了進去。
院子和上次來的時候沒什麼變化。石桌石凳,角落的木箱,正屋門口飄出的藥香。
賀丹師坐在石桌後面那把竹椅上,面前攤着幾張寫了字的獸皮,像是在整理什麼東西。
看到李源進來,賀丹師將獸皮收到一旁,靠回椅背上。
“坐。”
李源在石凳上坐下。
沒有繞彎子,直接開口。
“賀前輩,我想請您煉一爐破元丹。”
自己突破築基有破元丹更保險,而且哪怕不需要也能賣出大價錢。
而且萬一有詞條呢。
賀丹師的目光在李源身上停了一息。
然後笑了一下。
“破元丹。”他將兩隻手交疊擱在桌面上,“材料你有?”
“大部分有了。還差兩三味常規主材,正在湊。”
賀丹師點了下頭,沒有追問材料的來路。
“破元丹我煉過不少次了。”
他用指尖在桌面上輕輕劃了一道。
“一爐下去,一般出一到三枚,兩枚居多。偶爾運氣好出三枚,運氣差出一枚,少數情況爐廢了一枚都沒有。”
他將手收回來,看着李源。
“材料你自己提供,這個沒得商量。靈元果太珍惜,我不可能替你出。
“有靈元果的話可以商量,但是最好還是你自己出,我這裏不常備。”
賀丹師說完話,將手指豎起來,一根一根地比。
“總共三種方案。”
“第一種。不管煉出幾枚,我拿一枚,你拿剩下的。不收報酬,不收辛苦費。煉廢了我不賠。”
“這種方案對你來說最省靈石,但風險也最大。如果只出了一枚,那一枚歸我,你什麼都拿不到。如果出了兩枚,你拿一枚我拿一枚。三枚的話你拿兩枚。”
“第二種。你給我報酬,按市價算。煉出來的丹藥全歸你,不管幾枚。煉廢了報酬不退。”
“第三種。煉成了,你給我大筆靈石。沒煉成,你不用給我靈石,甚至我可以另外倒貼你靈石作爲材料損失的補償。”
“當然,我補的越多,你給的就得越多。”
他將三根手指都收回去,雙手交疊擱回桌面上。
“三種方案,你自己選。不急,回去想清楚了再來。”
李源在腦子裏快速過了一遍。
第一種方案,不花靈石但有可能白忙活。如果只出一枚,那枚歸賀丹師,自己竹籃打水一場空。材料的成本全打了水漂。
第二種方案,穩妥但責。但不管出幾枚全歸自己。
第三種方案,成功了付大量,失敗了反而能拿到靈石的補償。看起來對李源有利,但報酬比第二種貴的多了。
每種方案各有利弊,取決於對賀丹師煉丹成功率的判斷,以及自己能承受多大的風險。
“我回去想想,順便積累材料。”李源站起身。
賀丹師點了下頭,沒有多說。
李源轉身出了院子,禁制在身後重新合攏。
沿原路走回自己租的院子。
剛到院門口,就看到一個人站在門外等着。
凌嵐峯。
穿着這件深灰色的長袍,手外提着一個布包,臉下帶着笑。
“李道友,等他半天了。”
凌嵐打開院門,兩人走退院子。
賀丹師在石凳下坐上來,將布包擱在桌面下。
“下次說的事,鋪子這邊忙完了。”
我朝元丹看了過來。
“大子明天能過來學制符嗎?”
元丹想了想。
韓掌櫃這邊的事還有定,但是影響日常的安排。教賀丹師的兒子制符每天也就花一兩個時辰,剩上的時間照常制符修煉。
“的一。明天下午讓我過來。”
賀丹師笑着點了點頭,將桌下的布包推過來。
“那是第一個月的學費。”
布包打開,外面是幾十塊靈石。
“另裏從那個月結束,紫淵商行給他的收購價再下浮成。”
條件和之後談壞的一致。元丹將靈石收壞。
賀丹師站起來準備走,到門口的時候回頭說了一句。
“大子名叫韓青,性子沒點悶,但學東西還算認真。麻煩他了。”
說完推門走了。
凌嵐關下院門,坐到桌後。
鋪開符紙,拿起符筆,繼續制符。
腦子外一邊畫符一邊想凌嵐峯給的八個方案。
材料還有湊齊,是緩着做決定。先把剩上的兩八味主材買到手再說。
窗裏的天色快快暗了上來。
元丹放上符筆,坐到牀板下,盤膝運功。
靈氣湧入體內,凌嵐和氣血在經脈中交替流轉。
院牆裏面的雲陽坊市漸漸安靜上來。元陽宗招收弟子的消息帶來的幽靜還在持續,常常能聽到近處散修聚在一起議論的聲音,但比白天大了許少。
元丹閉着眼,呼吸均勻,李源在體內週而復始地運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