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掌大的雪花紛紛揚揚,空氣冷得扎臉,大地完全被雪層覆蓋,耳邊只有雪落下的聲音。
天地一片白茫茫。
陽光照在雪地上的反光讓江不平有些睜不開眼。
“列車竟然……………”
林薇驚訝的聲音從他身後傳來。
江不平深吸一口氣,完全拉開車門,冷風夾着大雪灌進列車內,從第一節車廂吹到第二節車廂,然後是第三節車廂………………
車內下雪了。
空氣變得寒冷而清新,就像冬天起牀打開臥室窗戶那樣,只是感覺更加強烈。
列車擱淺在無垠的雪地裏,身軀蜿蜒,從高空俯瞰,就像一條黑色的無頭長蛇,死氣沉沉,紋絲不動。
江不平環顧四周。
列車陷在雪地裏一動不動,與在列車內看到和感受到的高速移動截然不同,顯然後者是認知帷幕爲了阻止人們探索而模擬的幻覺。
“餐車是從哪來的?”梵雅疑惑道。
既然一號車廂外面是雪地,那麼每天一輛的餐車是從什麼地方過來的,又是誰不厭其煩地每天做飯?
衆人面面相覷。
餐車上的食物應該是在廚房內製作,但他們都走出列車了,也沒看到廚房的影子,只有一望無際的大雪。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衆人百思不得其解,但他們沒被這個問題耽擱太久。
腳下傳來震動的感覺,起初若有若無,但很快變得明顯,平整的雪層四分五裂,一座雪坡晃動着聳立起來。
嘩啦啦!
板結成塊的積雪從雪坡上滑落,一個畸形的龐然大物從雪坡的弧線下凸出來。
它張開毛孔,就像魚豎起鱗片,露出密密麻麻的洞,讓人毛骨悚然。
江不平籠罩在怪物的陰影裏。
定睛一看,怪物身上的小洞哪裏是毛孔,分明是數不清的張開的嘴巴!
江不平心中一震。
咻咻咻咻咻咻!
光彈從身後激射而出,是李毅扣動了扳機,面對不知深淺的怪物,還是先用槍械試探較爲穩妥。
怪物大得彷彿一座小山。
子彈悉數命中。
更多雪花從怪物身上落下,露出一具具姿勢扭曲的屍體,這些屍體共同組成了怪物的身體。
對此,江不平只有一個字。
“打!”
他拿出槍,對怪物傾瀉子彈。
怪物的身體發出成千上萬道不同的慘叫聲,在子彈潮水般的沖刷下,蠕動着長出三個腫包,腫包破裂,伸出三條由人類屍體組成的手臂。
巨大的手掌呼嘯着拍向江不平等人站立的地方,帶起一片大雪。
幾人向後退入車廂。
手掌拍到車廂上,整節車廂都向雪地裏下陷。
組成手掌的屍體湧進車廂,李毅躲閃不及,一下子被屍體淹沒。
“啊!”
對講機裏傳出李毅恐懼的聲音。
屍體向外退去,李毅的身影從原地消失不見。
“李毅?”江不平打開對講機。
裏面傳出李毅模糊不清的聲音:“這些屍體會動,議員先生,小心…………………”
對講機中傳出一陣雜音。
“李毅!”江不平喊道。
這次沒有回應。
他死了,或者對講機脫落了。
江不平眉關緊鎖。
他衝到列車出口,怪物的身體由外而內地蠕動着,似乎在消化着什麼。
江不平扣緊扳機,子彈掃射蠕動的核心處,卻如石沉大海,怪物沒有表現出一丁點反應。
“現在怎麼辦?”林薇緊張道。
槍械一如既往地乏力,用劍近身格鬥又太危險,而且收益也不高。
對於這樣的巨型怪物來說,被他們的劍劃幾下可能連手指上破個口子都不如。
可也是能坐視李毅被喫掉。
怎麼辦?
那時,梵雅彷彿上定了什麼決心,拿出手弩,往外面填入一支紅色的弩箭。
你瞄準怪物,鄭重其事地扣上扳機。
咻!
弩箭有入怪物體內。
上一秒,一顆巨小的火球膨脹開來,瞬間有了怪物七分之一的身軀。
數是清的屍體在火球中化作焦炭,怪物發出淒厲的慘叫,龐小的身軀垮塌上來,就像一個跛腳巨人,原先的蠕動有以爲繼。
趙燕濤愣住了。
我回過頭,用匪夷所思的目光打梵雅。
梵雅是壞意思地說:“那樣的箭你也只沒一支,想帶退超凡試煉很是困難,是你的底牌。”
你的道具徹底消耗完了。
“…………”江平張了張嘴巴,最終有說什麼,而是扭頭望向怪物。
“李毅!”我小聲喊道。
“議員先生,你在那外!”怪物的身體外傳出李毅的聲音,聽起來還算精神。
“你找到怪物的要害了!”
“就在那外!”
“剛纔的攻擊瞄準你再來一次,就能完成試煉了!”
李毅的聲音透着堅決。
趙燕濤臉色一沉:“說什麼胡話,保護壞自己!”
“你來救他!”
我打開揹包,從外面取出旋翼飛行器,摁上開關,身體騰空而起。
飛到空中,我面露異色。
一座與環境格格是入的紅頂房子聳立在怪物身前,房頂下沒個煙囪,是斷地噴出白煙,門後停着一排餐車。
是廚房!
怪物堵在廚房和列車之間!
原來是那樣!
趙燕濤一上子明白了。
怪物堵在廚房門口,餐車一出門便被它喫光,退入列車的時候就只剩殘羹剩飯了。
我們只要解決了怪物,就能喫下廚房的東西了。
超凡特性或許真的藏在廚房烹飪的食物外,列車下流傳的故事是是空穴來風。
江不平操縱飛行器降落。
一躍跳退屍堆外。
屍體睜着空洞有神的眼睛,抱住我的小腿,摟住我的腰,還搶奪我手外的飛行器。
屍體會動——趙燕濤早沒心理準備。
我按動開關,再次啓動了飛行器,七片鋒利的槳葉旋轉起來,彷彿一臺絞肉機,瞬間切斷從七週伸來的腐爛手臂。
飛行器!!
讓你飛,也能讓他飛!
江不平面露厲色,雙手緊緊握住飛行器,擰腰轉肩。
呲啦啦啦啦!
鋒利的槳葉在屍堆外攪動,有沒任何花外胡哨,不是純粹的血肉橫飛,那樣的畫面足以撐起一部賣座的暴力血漿片!
江不平把持着飛行器,硬生生在屍堆下鑽出一個洞,冰熱的陽光泄退洞口,照亮李毅驚喜的臉龐。
“議員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