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朝着半空中比劃了一下劍指。
入道多年,我見識過的術法不在少數,但憑空多出一把劍這種實物,還是挺震撼的。
聽了我的話,夕瑤先是幽怨地瞪了我一眼,她輕咬貝齒,跟着說道,“無中生劍這種事,放在如今確實是天方夜譚,但在三百年前,但凡有些本事的門派,基本上都會這個手段。”
“常見的手段有陣法,有隱藏形的祕術,還有唐門詭術。”
“這不尋常的嘛,就是你遇到的這種,意念傳物。記載中,似乎只有一些帝王曾用夢境做到過。”
我翻身摟着夕瑤,我倆面對面,她的臉色微紅。我說,“仙女老婆,你仔細說說,我愛聽。”
夕瑤盯着我,聽話的點了點頭,“這陣法藏物,是利用自然的力量佈局,將寶劍藏在陣中,突然祭出去。一般人,無法發現的。隱身祕術,多用於自身藏匿,道門的高級符籙就能做得到,而那些爐火純青的煉器師,也能將寶劍隱匿。至於這唐門嘛,善於暗器,兵器,有着自己的藏匿本事,我曾見過一個唐門高手,無聲無息的變出一把利刃,以凡人之軀,斬殺過一名大修士。”
說到這,我也來了興趣,又往前湊了湊,眼看着都要跟夕瑤捱上了。
她看上去小臉發紅,有點不敢看我。
這樣子倒是挺曖昧的。
我很喜歡看她這樣,然後就說道,“你口中的大修士,肯定不一般吧。這凡人武器,也能傷到?”
夕瑤倒是平靜的說道,“馮寧,你記住,修士,也不過是強一些的人罷了。不是不死之身。”
“在這大千世界中,修士被凡人斬了的事,並不是稀奇的事。”
“就拿火藥來說,三百年前,我就見過一個鍊金剛不壞的修士,被火銃打成了篩子。”
聞言,我愣了愣,但隨後也就想通了。
修道越久,見到的,聽到的東西越多,越會發現小旺以前跟我說‘火力’的這個事,越是真實。
什麼修士,什麼邪祟,在絕對火力面前,貌似真的就是脆如紙。
隨後我好奇道,“這人爲啥要去挑戰火銃呢?”
夕瑤搖頭道,“不清楚。修仙之人講究藏,藏本事,藏手段,因爲藏的好,都是能保命的。但有些人,藏不住,總想張揚一些。或是爲了名利,或是爲了那一點小心思,然後把自己暴露了出去。最後喪命了。”
“在以前,我不理解,也沒法解釋。現在的話,用東北話來說,傻缺一個吧。”
聽到這,我愣住了。我突然想到了我萬大寶老哥,這不是撞槍口上了嗎?
他那‘欲體’大成的時候,用欲體硬抗兩刀,這事我到現在都沒辦法忘了。
“那這帝王意念呢?”我又問。
提到帝王意念,夕瑤想了想說道,“這帝王意念,我倒是沒有親眼所見,都是些傳聞。”
“傳聞中,一些大王,帝王,皇者,在臨死之時,會以一道帝王之氣,託夢給子孫後代。而其中有一些,能將手中的東西,傳給千裏之外的子嗣。”
說到這,我疑惑道,“所以說,還是傳聞了。”
夕瑤卻看着我說道,“確實是傳聞,但帝王世家的一些事,最好還是有所相信的好。”
“古之帝王皇者,一句話,成千上萬的人人頭落地。那皇者之氣,凌駕於天道之上。哪怕這皇者早逝,夭折,哪怕是個最普通之人,但在世之時,都是帶有異象的。”
“也是……最早的言出法隨之人。”
“老弟。”就在這時,對面牀的逆蒼生突然叫了我一聲。
我扭頭看着他,此刻的逆蒼生,手裏拿着那青銅鎮紙,然後一臉正色的看着我說道,“這青銅鎮紙,我跟夕瑤仙女的看法一樣,應該不是本體。”
跟着又遞給了我說道,“如果是本體的話,這東西的威力會大的驚人。”
我接了過來,對於這玩意,我倒是沒啥看法。只覺得這東西不簡單,但或許像他們說的那樣,這東西看着很牛逼,其實是個意念生成的,沒威力,所以拿在手裏,也沒啥想法。
我看向了逆蒼生,他也在看着我,然後繼續說道,“帝王託夢這種事,我也知道一些。其中三皇五帝,傳聞曾用託夢這事在邊疆運過糧草兵器,後來被記載成天降甘露,神乎其神。還有睡夢斬龍,保天下風調雨順。古之帝王,確實難以用常人的思維去看待的。”
聽了兩人的話,對於帝王的事,倒是讓我覺得越來越玄乎了。
我也看過很多資料,有關帝王的書籍,也有自己的理解。
那些高祖斬白蛇,天降異象,在我的印象裏,無非都是用來籠絡人心的手段。
就像是陳勝吳廣起義,弄點噱頭,然後利用封建迷信,拉攏隊伍,目的是做王。
只不過帝王成功了,所以這些異象就被傳神,而有些人失敗了,然後就把他們的行爲當做反面教材擺在那。
但眼下,我看着手裏的青銅鎮紙,腦子裏想到了陳紅把這玩意給我的畫面。
我現在腦子裏也是有些懵的。
真不會是託夢吧?
那這事就太玄乎了!
轟隆隆,轟隆隆。
列車還在前行,我們三的話倒是少了。
我現在很擔心陳紅的處境,但似乎,又只能忍耐,然後,我把頭埋在了夕瑤的懷裏,聞着那很好聞的香味,我睡了過去。
像這種長途的火車,其實挺熬人的。哪怕我很有耐心,但也會覺得空嘮嘮的。
半夜醒了,我去了一趟廁所,然後就聽到各種呼嚕聲,咬牙的聲,還有幾個沒睡的在那打牌。
然後就是各種刺鼻的味道,臭襪子,汗臭,放屁的味道,茶葉蛋,各種食物的味道。
總之這凌晨的車廂,堪比垃圾桶了。
又熬了一小天,我們總算是到帝都了。然後,按照記憶,我直接去找了洪教授。
“這風水佈局,其心可誅啊。”到了洪教授的住處,還沒等進去,逆蒼生就皺了皺眉頭。
“哼,這就不是人,爲了些財運氣運,居然能布出這種坑害之局。死不足惜!”夕瑤也跟着說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