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申觀看着手上的“微型積雨雲”，好似握着一件把玩之物，分外有趣。
修仙的玄奇，被揭開了一角。
那雨水稀疏，落在掌心，沒一會兒就積攢了一小捧，楊申好奇地嘬了一口。
入口甘甜...富含“靈力”，武者可以吸收。
但...恐怕損耗上根本不劃算。
他支付了0.5點氣血值對應的“靈力”，但恐怕吸收回來，0.1都沒有。
因爲靈力不是金針菇，怎麼出去怎麼回來。
產生雲霧、聚集水汽、凝而不散，都需要消耗。
靈氣或者“源”再怎麼神奇，能量守恆還是要遵守的...至少楊申現在這個層次得遵守。
停止了“甘霖咒”的施展，楊申將這小捧清水，倒入了房間角落的盆栽裏，按照傳承信息所說，這種“甘霖”如果不被植物土壤吸收，很快就會逸散掉。
盆栽是常見的虎皮蘭，這一點點水量只能打溼土壤一角，短時間內沒什麼變化，楊申打算明天看看。
之後他又將其他“小戲法”中，動靜較小的都嘗試了一遍，當真是各有各的神奇，不過“御蜂術”這樣需要明確對象的使用不了。
蒼藍星作爲“源”很豐富的星球，被“源”改變體質的不單單是人類，也有“源獸”、“奇蟲”這樣的存在。
比如“高源肉類”，實際上就是大規模飼養的特殊源獸，一代代和家畜配種，消弭了攻擊性，保留了含源的體質。
二叔出海，則是遭遇了強大海獸的遷徙，比起陸地，大海的情況要更復雜的多，也更恐怖。
也許未來可以查查，蒼藍星有沒有蜂類的特殊“奇蟲”。
今夜興奮歸興奮，修煉還是不能停的，他想早日抵達練氣二層，產生“氣感”，繼而在練氣三層，開闢“氣海”。
至於武道，他的短期目標是集訓回到學校時，氣血值達到180以上，進入練骨中期，在月考中拿個好成績。
楊申不再猶豫，沉浸心神，開始了又一夜的通宵修仙。
仙路漫漫，貴在彌堅。
求道多艱，恆念勿遷。
————
第六日的集訓，照常開始，也意味着這次十天的旅程進入了下半場。
唯有房間裏那盆虎皮蘭，悄無聲息地變得更加翠綠。
少年少女們都忘記了“武道精神病”的困擾，漸漸以爲自己是單純來提升成績的，甚至廝混熟了之後，有種露營的感覺。
年輕人是這樣的，短暫的集體生活會讓感情迅速升溫，不論這份感情能維持多久，但此時此刻，它是熾熱的。
到現在爲止，夜晚依舊有年輕人在徹夜密話，從個人愛好，到明星八卦。
好似一個高二年級學妹，還找了一個男生表白，結果如何楊申也不知，但第二天見兩人坐在了一張桌子上喫飯。
楊申三人作爲學長，稍稍隔閡了一層，但也不妨礙他們觀察、享受這種熱鬧。
晚餐的時候，附近的農家樂將飯菜送了上來，今日格外豐盛，支起了兩個炭爐，大家聚在觀景平臺上搞燒烤。
楊申坐在平臺邊緣的露營椅上，拿着一瓶飲料發呆，實際上是在觀察邊四周的植被。
在獲得“靈植傳承”後，他其實很好奇這山裏有沒有什麼值得一提的源草、源果，不過很可惜，集訓是外鬆內緊，爲了防止有人發病，實際上24小時都在老師眼皮子底下。
脫離大部隊進山是不可能的。
徐竹和楊申在一處，肩膀輕輕挨在一起，悠閒地喫着燒烤，發出了嬌憨的笑聲：“嘿嘿~燒烤真好喫”
楊申：“你沒喫過？”
“當然喫過，但很少，長這麼大也就三四次吧...”
徐竹喝了一口飲料，擦了擦油嘟嘟的嘴脣：“我再去烤一點，你要喫什麼？”
“就雞...翅吧。”
徐竹興沖沖地起身，加入了燒烤大軍。
過了一會兒，黃剛拿着一把串回來了，看着楊申兩手空空，撇撇嘴遞過來一串：“給，大廚烤的，便宜你了。”
“哪個大廚？”
“黃大廚。”
黃剛一屁股坐在了楊申邊上，座位本就不是固定的，楊申也沒說什麼。
楊申嚐了兩口，味道還行：“抽筋好點了麼？”
黃剛活動了一下腿：“還有點不自在，不過能忍。”
中午的時候，黃剛突發抽筋，很嚴重的那種，小腿筋在皮膚下不斷鼓動，疼得這個傢伙滿地打滾。
還好楊申翻出了自己的“銅人跌打油”給他噴上。
黃剛一邊擼串，一邊似不經意問道：“楊申，你氣血值多少了？”
楊申：“155。”
黃剛的動作頓了頓：“怎麼會這麼快...徐竹到底偷偷給了你多少補劑？！”
可轉而又像泄了氣一樣：“算了算了，也不是補劑的問題，就是也給我這麼多，我都消化不了，只會把身體堆積出病來...”
他本以爲自己幾天時間進步已經夠多了，沒想到和楊申比簡直雲泥之別。
“拳意這麼厲害？氣血消化速度簡直變態！你運氣真好...哎...”
楊申不置可否：“還行吧，倒是你，沒想到還挺用功的，我以爲你第二天就哭着喊着要回去呢。”
黃剛沉默了片刻，許久後才冒出一句：“我想過...第二天的時候就想跑，太累了。”
“第二天的時候，我腳底磨了一個大血泡，全身哪哪都疼，連換洗衣服都沒有，渾身發餿。”
楊申：“嗯，我聞到了，而且每天呼嚕打得震天響。”
要不是他不睡覺，高低捶黃剛一頓。
黃剛將鐵籤子歸攏在一處，捏在掌心，想象着自己捏着一把寶劍。
寶劍朝前劈砍，飛濺出幾粒芝麻。
“我也是瘋了，才擼了網貸去嘗試什麼‘佛音鍛體’，我爸把我揍得半死，那幾天都沒敢回家，直接睡在網吧。”
“接到警察電話，我以爲我要坐牢了，結果最後變成集訓，起初我也想好好學習，可第二天又想逃跑。”
楊申攤攤手，閒聊罷了，也不是非要他回答。
只是拿出手機，給備註爲“拖拉機”的人發了張燒烤的照片，詢問他來不來湊熱鬧。
成熟的家教，要學會主動維繫客戶關係。
黃剛看着手裏鐵簽上的油污，聲音低沉，喃喃道：
“我總是這樣，間歇性想努力，習慣性想躺平，努力缺點毅力，躺平又不夠甘心...來來回回，浪費了太多時間。”
“不過這次我不一樣了，我打算再試一次，你把我給刺激了。”
楊申好奇道：“怎麼個刺激法。”
“連你這麼菜、這麼慘的人都沒放棄，我有什麼好放棄的。”
楊申：“我特麼謝謝你啊，你對高於自己一個境界的人，有沒有最起碼的尊重？不怕我捶你？”
黃剛呵呵一笑：“捶吧，又不是沒捶過，我就當積累實戰經驗了。”
“那我應該捶死你，這樣就沒有經驗一說了。”
徐竹拿着烤串回來，舉着雞翅喜滋滋地回來，看到自己位置沒了，也沒介意，直接站在了楊申背後，素手繞過脖子，給同桌餵雞翅喫。
黃剛看着班裏最美的姑娘，這麼和楊申登對，突然感覺有些乏味。
自己有億點多餘了。
黃剛起身拍了拍屁股：
“我想好了，最後兩個月，瘋一把，輸也輸個明白，萬一，我是說萬一，我也有你這樣的好運氣呢？領悟個拳意什麼的。”
“再不瘋，就畢業了，省的到老了和人說‘我當年就是沒條件，不然我肯定好好唸書’...我爸就是這樣，唸叨了一輩子。”
楊申看着黃剛的背影，一瘸一拐的。
但站得還算筆直。
突然喊道：“你要是有不懂的，可以來請教我。”
黃剛直接切了一聲：“別扯犢子了，這麼多老師，我請教你幹嘛？”
徐竹舉着烤串：“你倆聊什麼呢？”
“沒什麼，他說他想瘋一把。”
正說着....
遠處突然傳來一聲怒吼！
“我殺了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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