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王,你是說,李剛在咱們局裏安插了眼線?”
孫文臺的眉頭擰成了一個川字,看着王文海說道。
“不好說,但可能性極大。”
王文海坦然說道:“李剛開賭場這麼多年,沒點人脈和手段根本不可能。咱們局裏人多眼雜,私下裏通個氣、遞個話……”
他沒有說完,但孫文臺和一旁的方秋水不約而同地點點頭。
都是在公安系統摸爬滾打多年的老江湖,自然明白王文海話裏的意思。
“既然如此,那咱們馬上行動。”
孫文臺當機立斷,抬頭對方秋水說道:“老方,你現在就回禁毒大隊,抽調一隊精幹的人手過來,儘量別聲張。”
“沒問題,孫局,我這就去辦。”
方秋水馬上答應下來。
涉毒案件本來就是大案,能參與其中,對他和禁毒大隊來說可是立功的好機會,他自然不敢怠慢。
“小王。”
孫文臺這時候看着王文海說道:“這次行動你親自帶隊,負責現場抓捕。”
王文海一愣神,隨即明白了他的意思,自己空降當上了刑警大隊的大隊長,肯定會有人心裏不服氣。
但如果抓住葉向陽這個逃犯,還破獲李剛的販毒案,那些質疑的聲音自然會消失。
“孫局放心。”
王文海認真的說道:“我保證完成任務。”
“去吧。”
孫文臺滿意的點點頭,擺擺手道:“注意安全,有情況隨時彙報。”
………………
晚上八點鐘,王文海帶着人離開了縣公安局。
參與行動的一共有五十名警察,每個人按照規定都上繳了通訊設備,什麼傳呼機、小靈通和手機,全都被收了起來。
按照規定,任何人不準互相閒聊,不準打聽行動目標。
王文海穿着便衣,坐在警車裏面,臉色無比嚴肅,他時不時摸着自己腰間的配槍,盤算着一會要怎麼行動。
按照葉向陽的交待,李剛的興隆臺球廳就在縣城西邊的亨泰花園裏,是由小區車棚改建而成的。
而賭場,就藏在臺球廳下面的地下停車場裏。
沒多久,他們就抵達了亨泰花園附近,王文海下車,身後跟着一大羣便衣警察。
方秋水走過來,對王文海說道:“王隊,你看怎麼做?”
王文海是這次行動的負責人,雖然兩個人級別相同,他肯定是要聽王文海的指揮。
“李剛應該沒想到咱們會突然行動。”
王文海說道:“不過按照葉向陽的說法,賭場門口是一道大鐵門,平時都是關閉的,如果不是熟客,他們不會輕易開門的。”
“那怎麼辦?”
方秋水皺了皺眉頭:“要不然我叫兩個特情?”
“不行,夜長夢多。”
王文海咬咬牙,直接說道:“我剛調到縣城,認識我的人很少,我親自過去,看看能不能騙開。”
頓了頓,他對方秋水道:“你帶人埋伏在附近,只要大門一開,你們就往裏衝。動作一定要快,不能讓他們反應過來!”
“這,太危險了。”
方秋水猶豫着說道。
畢竟涉及到喪心病狂的毒販,萬一出了差錯,王文海是要喫虧的。
“沒事。”
王文海卻搖搖頭,直接說道:“我身上穿了防彈衣,沒關係的。”
說着話。
他便簡單的查看了一下自己的裝備,徑直朝前走去。
這種時候,他這個大隊長不衝在前面,難道讓手下人去冒險?
看着王文海的背影,方秋水等人面面相覷,忽然明白,爲什麼上面要提拔這個年輕人當大隊長了,就憑這份擔當,就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趁着夜色,王文海很快便來到了地下停車場的入口處。
果然,一道厚重的大鐵門緊閉着,上面刷着黑色的油漆,在夜色中顯得格外壓抑。
王文海沒有猶豫,走過去抬起手敲了敲門。
“誰啊?”
門上的一個小窗戶被拉開,露出一張光頭的臉。
他眯着眼睛,警惕地打量着王文海,語氣不善地問道:“你幹什麼的?”
王文海皺起眉頭,擺出一副不耐煩的樣子,語氣粗魯地說道:“廢話,當然是來玩的!以前葉哥帶我來過兩次。”
“葉哥?”
光頭愣了一下,下意識的問道:“哪個葉哥?”
“葉向陽啊。”
王文海撇了撇嘴,語氣裏帶着幾分不屑:“他爹葉天德,前幾天剛被警察抓了,這事你們不知道?趕緊開門,我自己帶了錢來的!”
聽到“葉向陽”三個字,光頭的眼神明顯放鬆了下來。
他當然知道葉向陽,那可是以前賭場的常客,還是個小股東,經常帶朋友來玩。
至於葉天德被抓的事,他也聽李剛提起過,所以王文海的話,他並沒有懷疑。
青山縣就這麼大,李剛開的這個賭場,說是賭場,其實也沒多大規模,無非就是幾臺賭博機,再加上兩個百家樂的臺子,來的都是些熟客,平時管理得也不算太嚴。
“等着。”
光頭說完就關上了小鐵窗。
很快,鐵門內側傳來一陣齒輪轉動的聲音,厚重的鐵門緩緩向一側打開。
“趕緊進來吧,進去先找……”
光頭的話還沒說完,王文海猛地往前一躥,一把抓住了光頭的胳膊,手上微微用力,光頭立刻疼得齜牙咧嘴。
“別動,警察!”
王文海的聲音帶着十足的威懾力。
光頭嚇得渾身一哆嗦,當即就蹲了下去。
與此同時,埋伏在不遠處的方秋水看到這一幕,直接對身後的幹警們喝道:“衝!”
幾十名幹警如同猛虎下山一般,快步衝了過去。
看到那羣手持配槍的彪形大漢,光頭徹底傻眼了,眼前一黑,差點暈過去。
接下來的事情就簡單多了,王文海一行人衝進去的時候,賭場裏燈火通明,煙霧繚繞,幾十名賭客正圍在賭桌旁,吆五喝六地押注,根本沒注意到外面的動靜。
幾個看場子的混混則靠在牆角,嘴裏叼着煙,眼神警惕地掃視着全場。
“警察!”
“雙手抱頭,蹲在地上!”
王文海的聲音如同驚雷一般在賭場裏炸響。
賭客們瞬間愣住了,反應過來之後,紛紛尖叫着想要逃跑,看場子的混混們也想拿出藏在身上的兇器反抗。
但幹警們早已形成了包圍之勢,槍口對準了在場的每一個人。
“誰敢動一下,就開槍了!”
一名禁毒大隊的幹警厲聲喝道。
這一句話,讓所有人都老實了。
賭客們紛紛雙手抱頭,蹲在了地上,嚇得渾身發抖。
看場子的混混們也不敢再動,只能乖乖地束手就擒。
整個抓捕過程乾淨利落,前後不到五分鐘,賭場裏的所有人就都被控制住了。
王文海走到一名被兩名刑警按在地上的中年男人面前,對方穿着花襯衫,脖子上戴着一條粗金項鍊。
一旁的彭鑫連忙上前,低聲對王文海彙報道:“大隊長,這就是李剛。”
李剛被按在地上,臉上滿是狼狽,但看到王文海走過來,他還是掙扎着抬起頭,臉上擠出一絲笑容,語氣帶着幾分疑惑地說道:“領導,我就是開個普通的遊戲廳,就算有幾個遊戲機,也不至於這麼興師動衆吧?”
王文海居高臨下地看着他,目光冰冷,直接說道:“李剛,別特孃的跟我裝糊塗!今天找你,不是因爲賭博的事。”
聽到這句話,李剛的臉色頓時變得蒼白起來,他張了張嘴,想要說什麼,卻發現自己一個字也說不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