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胡說八道什麼?”
聶玉書整個人的臉色都變得難看起來,驚訝的看着王文海,滿臉詫異的說道:“我怎麼可能跟殺人犯有關係?”
他是真的有點慌了,怎麼都沒想到,王文海這傢伙竟然給自己扣帽子。
“既然沒有關係,爲什麼不讓我們參與?”
王文海淡淡地說道:“昨天晚上聶支隊長可是答應了,我們縣公安局是有知情權的。”
“好。”
聶玉書咬咬牙,沒有再說什麼。
這個時候,聶海芳邁步走了過來,身後跟着兩個穿着白大褂的醫生。
“聶支……”
聶玉書走過去,還想要告狀。
“行了。”
聶海芳瞪了一眼不成器的侄子,淡淡地看向王文海,緩緩說道:“既然你們想瞭解,那就來吧,不過法醫鑑定中心這邊的情況,不歸我們市局管轄。”
說着話。
他看向那兩個法醫,客氣的說道:“李醫生,田醫生,你們看……”
“只能進去兩個人。”
那兩個法醫對視了一眼,眉頭皺了皺,倨傲的說道:“聶支,你們市局和縣局沒有協調好麼?”
“這個……”
聶海芳無奈的點點頭,嘆了一口氣說道:“本來說辦案權給我們市局刑偵支隊的,沒想到青山縣這邊的同志破案心切,非要過來看看。”
說完這句話之後,她看向王文海,滿臉無辜的說道:“王文海同志,這樣吧,你們幾個在外面等着,我跟玉書我們進去瞭解一下情況,回頭咱們再溝通。”
“你……”
身後的石向前瞬間瞪大了眼睛,想要說話卻被王文海給拉住。
對方是市公安局的刑偵支隊副支隊長兼預審大隊長,光是這個身份擺在那裏,就不是他們能夠抗衡的。
官大一級壓死人,這一刻,王文海深刻體會到這句話的道理。
哪怕只有一個級別,聶海芳也能夠讓自己束手無策。
“王文海?”
就在這個時候,一個詫異的聲音傳來,剛剛還一臉倨傲,對幾個人不屑一顧的兩個法醫,臉上的表情全都變了。
“是我。”
王文海心中一動,對兩個人點點頭:“怎麼了?”
“您是肖主任的朋友吧?”
李姓法醫看向王文海,一臉崇拜的說道:“昨晚上的事情,我聽說了。”
“是啊。”
那個田醫生也點點頭,對着王文海豎起大拇指道:“多虧了王警官你,要不然肖主任就麻煩了。”
“沒什麼。”
王文海聞言搖搖頭,平靜的說道:“我們是朋友,我也是趕巧遇到了。”
“話是那麼說。”
李醫生卻由衷的說道:“那種情況下,還有膽子衝過去的,都是好漢。”
說着話。
他拉着王文海的手說道:“走走走,咱們進去說。”
“啊?”
一旁的聶玉書和聶海芳兩個人都傻眼了,怎麼都沒想到,事情會突然出現這樣的翻轉。
“李醫生,這,我們……”
聶海芳抬起頭看向兩個法醫,無奈的說道:“我們要先瞭解被害人的基本情況啊!”
“一會屍檢報告會交給你們的。”
李醫生直接擺擺手,毫不客氣的說道:“別打擾我們。”
說着話。
這位直接拉着王文海便朝着裏面走去。
身後的彭鑫跟石向前兩個人也乾脆跟了進去。
反倒是聶海芳跟聶玉書姑侄兩個人,被擋在了外面。
“姑姑……”
看到只剩下他們兩個,聶玉書臉色難看的說道:“這兩個法醫是不是瘋了,他們……”
“閉嘴!”
聶海芳冷冷的看了一眼侄子,沒好氣的說道:“法醫鑑定中心不歸我們管,人家是幫忙的部門。惹急眼了不配合我們的工作,咱們也無可奈何。”
說到這裏,她眉頭皺了皺:“到底是怎麼回事,爲什麼這兩個人跟那個王文海認識?”
她昨晚上不在市公安局值班,以至於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這傢伙搶了我大隊長的位置,還想要在我面前作威作福,他做夢!”
聶玉書咬着牙說道。
“你不是小孩子。”
聶海芳平靜的說道:“不要說那種沒必要的話,這個案子的辦案權只要在我們手裏,回頭你立功受獎,一個正科級是跑不掉的,沒必要樹立這樣的敵人。”
“姑姑,可是我咽不下這口氣啊!”
聶玉書哼了一聲道:“他一個小民警,沒門沒路的,憑什麼一下子平步青雲,不就是救了一個女記者麼,他……”
話還沒有說完,卻被聶海芳一個眼神給憋了回去。
看的出來,聶玉書對這個姑姑還是很畏懼的。
“少廢話!”
聶海芳對侄子說道:“告訴你多少次了,在體制內混,不要隨隨便便表露出對一個人的敵意。你們雖然是競爭對手,但不是生死仇人。會咬人的狗不叫,你敢保證有朝一日這個王文海,就不會成爲你的同伴或者對手嗎?”
“就憑他?”
聶玉書冷笑起來,毫不客氣的說道:“他憑什麼?”
“憑人家的一等功!”
聶海芳看着侄子,冷冷的說道:“你要是敢像他那樣,拿命去博前程,我和你媽媽也不用替你這樣百般謀劃了。”
聽到這幾句話,聶玉書頓時不吭聲了。
哪怕是他也不得不承認,王文海那傢伙是真的虎,竟然一個人敢跟八個帶着兇器的打手以命相搏,簡直是瘋子。
正所謂千金之子坐不垂堂,聶玉書可不覺得,自己需要去那麼拼命。
畢竟從一出生,他的前途就已經被家裏人安排好了。
他們並不知道的是,解剖室裏面,李醫生和田醫生兩個人正好奇的詢問王文海:“王隊,聽說你能一個打八個?”
“咳咳……”
王文海面對兩個好奇寶寶,無奈的說道:“當時也是上頭了。”
“謙虛了。”
李醫生推了推自己的眼鏡,緩緩說道:“腎上腺素雖然能夠讓你高度集中,並且不懼生死,但如果沒有豁出一切的勇氣,是無論如何不敢那麼做的。”
“是啊。”
年輕的田醫生一邊做解剖,一邊說道。
話音未落,他眉頭皺了皺,咦了一聲道:“不對勁,這屍體有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