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怎麼樣,你也算是替青山縣剷除了一個貪官。”
林靜舉起杯,對王文海說道:“乾的不錯。”
“是啊。”
蘇漢偉說道:“下面不少人都說你是反腐英雄,這葉天德、李明仁再加上一個何文,縣委常委你都幹掉三個了。”
王文海聞言瞬間無語,直接送了一個白眼給他。
從始至終,他都不覺得自己是什麼英雄,這世界上只有一種英雄主義,那就是認清生活的真相之後,依舊熱愛它。
“也不是壞事。”
肖若琳這時候突然說道:“有人下去了,自然就有人要上去,上來的人要念着你的人情。”
“對。”
林靜聞言點點頭:“這個沒錯,反正對你來說,應該不是壞事。”
王文海眉頭皺了皺,他知道這兩個人在打啞謎,很多事情是不能說明白了的,如果說明白就很容易造成不一樣的後果。
所以官場當中的高層都喜歡讓人去猜,猜對了,將來出問題了,那是你自己瞎猜,揣摩領導意圖。
猜錯了,不好意思,出了問題,還是你瞎猜,胡亂揣摩領導意圖。
反正主打的就是一個雲裏霧裏,摸不着頭腦。
“無所謂。”
王文海想了想,緩緩說道:“我當好我的刑警,別的事情與我無關。”
很多時候,沒必要去想太多。
尤其是在自己地位低下的時候,如果表現的對於上位過於殷勤,說不定反倒是會起反效果。
倒不如樹立一個惜字如金、老實可靠的形象。
上輩子王文海有個獄友曾經當過領導,那位老爺子就告訴王文海,年輕人在領導面前不要動不動就想着突出自我,跟他們產生聯繫。
真正的聰明人,就做好端茶倒水的工作,不要想着隨便融入大佬們的圈子,因爲你沒有那個資本。
“你能這麼想,那是最好的。”
肖若琳沉默了半晌,對王文海說道:“不要小看你的一等功和二等功。”
王文海一愣神,有點驚訝的看向肖若琳。
他沒想到,肖若琳竟然會提醒自己這個事情。
事實上。
王文海自己也知道,一等功和二等功這樣的獎勵,對於自己來說,無疑在今後的提拔當中,是有着重要意義的。
不誇張的說,起碼在廳局級之前,一等功能讓自己少走很多彎路。
當然。
除了這個之外,上面有人願意扶持自己,也是很重要的因素。
就在這個時候,王文海的電話忽然響了起來。
他看了一眼來電顯示,眉頭皺了皺,還是接起了電話。
“是我。”
王文海淡淡地說道:“有什麼事?”
“大隊長,剛剛接到報案,青山礦業的老闆趙青山的兒子被人綁架了!”
電話那邊,石向前語氣急促的對王文海說道。
“什麼?”
王文海騰地一下站了起來,臉色頓時變得無比嚴肅。
綁架案!
而且被綁架的人,還是號稱青山縣首富趙青山的兒子,這屬實讓他有點震驚。
“我現在過去。”
他立刻對石向前說道。
掛斷電話,王文海看向肖若琳,猶豫了一下說道:“縣裏發生了一起綁架案,你們法醫能通過腳印或者一些其他線索來鎖定綁架犯麼?”
肖若琳無語的看着他:“我是法醫,不是法師。”
“咳咳……”
王文海自己也覺得有點尷尬,跟他們道歉之後,便率先離開了飯店。
很快。
王文海抵達了縣城西郊的一棟別墅門口。
這裏已經停了十幾臺警車,門口也拉起了警戒線,一大羣警察站在那裏。
“王隊。”
“王隊。”
看到王文海下車,不少人紛紛問好。
王文海點點頭,邁步走了進去。
來到裏面,就看見彭鑫和石向前正指揮着人勘察現場,孫文臺正陪着一箇中年男人說話。
“孫局。”
王文海走過來對孫文臺打了聲招呼。
“文海來了。”
孫文臺點點頭,隨即對他說道:“這是趙青山趙總,失蹤孩子趙明的父親。”
“趙總您好。”
王文海跟對方握手,卻發現這人眼睛通紅,一臉的頹廢。
對於這位趙老闆,王文海是知道一些的,青山礦業是整個青山縣最大的民營企業,趙青山名下有三個煤礦,還有諸如加工廠、車隊這些產業,號稱是青山縣首富。
這大概就是他被人盯上的原因。
“趙總。”
孫文臺直接說道:“王隊長是我們局裏最優秀的刑警,之前曾經破獲多起案件,你兒子的事情,他一定能夠幫上忙的。”
“王隊長,拜託了!”
趙青山看着王文海,鄭重其事的說道。
畢竟是縱橫商場多年的人,雖然心急如焚,但他此時此刻看上去還算鎮定。
“能把具體情況介紹一下麼?”
王文海沒有兜圈子,直接開口問道。
“我兒子今年九歲,剛上小學二年級。”
趙青山對王文海說道:“今天下午放學本來是保姆去接他,結果路上車子被人撞了,保姆就耽擱了一會,等她到學校的時候才發現,我兒子竟然不見了……”
聽到他的話,王文海眉頭皺了皺,隨即問道:“撞車的人找到了麼?”
毫無疑問,阻攔保姆接人的這個交通事故,嫌疑很大。
“我們已經派人在查了。”
孫文臺這時候說道:“孩子失蹤一個小時之後,書包和一封勒索信,被送到了門口,要求趙總拿出一千萬現金。”
聽完了他們的講述,王文海的表情嚴肅,他很快意識到,這是一場有預謀的綁架。
綁匪能夠準確掌握時間差,從而帶走孩子,這本身就很詭異。
想到這裏,王文海站起身,對外面喊道:“彭鑫,來一下。”
“大隊長。”
彭鑫很快出現在王文海面前。
“查一下,當時學校附近,有沒有人看到什麼線索。”
王文海緩緩說道:“既然孩子是被人帶走的,那不可能沒有目擊者。”
凡走過,必留痕。
這是王文海前世今生都明白的一個道理。
現在雖然監控設備不完全,但王文海還是覺得,一個綁架犯,不可能沒有任何的痕跡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