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
王文海來到了刑警大隊的會議室。
“王局。”
“王局。”
衆人紛紛站起身跟他打招呼。
王文海點點頭,走到主位上坐下。
“王局。”
石向前對王文海說道:“我們最近幾天,連續接到好幾個報案,沿江、興隆等幾個派出所的轄區裏,分別發生了幾起案件,都是受害人稀裏糊塗的暈倒在賓館裏,然後財物被盜。”
“什麼意思?”
王文海眉頭皺了皺,看向身邊的彭鑫,開口問道:“怎麼回事?”
彭鑫和石向前的任命要下週纔會正式生效,現在刑警大隊還是由他負責,但具體工作,王文海已經開始移交給彭鑫了。
“王局。”
彭鑫把一份卷宗遞給王文海,認真的說道:“這是我們統計出來的材料,具體情況都在這上面了。”
王文海點點頭,拿起那份材料看了起來。
看着看着,他的臉色變得無比嚴肅。
“你是說,五個派出所轄區內的賓館,都發生了受害人在跟女性開房的時候,財物被盜的事情?”
王文海看向彭鑫,眉頭緊皺着問道。
“是的。”
彭鑫點點頭,對王文海解釋道:“根據我們調查掌握的情況來看,這幾起案件的作案人,應該是同一個人。”
“具體一點。”
王文海的臉色微沉,緩緩說道。
自己剛剛當上縣公安局的副局長,結果就發生了這樣的事情,這對他來說可不是什麼好消息。
一個領導幹部想要在仕途當中走的更遠,最重要的一個標準,就是要有政績。
對他來說,青山縣的社會治安就是政績,刑事案件的發生率和破案率就是政績。
所以。
王文海是絕對不允許任何人破壞的。
“我們分別詢問了被害人,他們都是在聊天軟件上面被犯罪嫌疑人主動搭訕,聊天之後,對方會主動約他們見面,然後一起去開房。”
彭鑫對王文海解釋道:“但是,犯罪嫌疑人似乎很有經驗,進入酒店賓館之前,都會刻意打扮化妝,讓人認不出來自己的樣子。”
“不僅僅是這樣。”
一旁的石向前開口繼續說道:“根據我們的調查得知,被害人跟犯罪嫌疑人進入房間之後,總是會莫名其妙的暈倒,然後醒來的時候,就發現自己的財務被洗劫一空。”
聽着他們的話,王文海的眉頭緊皺,臉色愈發嚴肅起來。
這個案子從性質來說,可以算做是搶劫案。
而且。
如果犯罪嫌疑人是同一個人的話,那就是連環搶劫案。
但問題在於,一個女人,是怎麼把好幾個身強力壯的大男人搞定的呢?
要知道。
男性和女性的身體強度差距很大,平等的條件下,一個正常男人肯定是碾壓女人的。
換句話說,哪怕是去賓館開房,也只有男人強迫女人的事情,不可能會出現女人把男人打暈的狀況。
想到這裏,王文海看向了彭鑫和石向前:“你們還有沒有別的線索?”
“這個暫時還沒有。”
彭鑫無奈的說道:“王局,我們走訪了好幾個被害人,以及賓館的老闆和服務員,根據他們的說法,犯罪嫌疑人肯定是個女性,年紀大概在三十歲左右,具體樣子不好說,因爲每個人描述的都不太一樣,很顯然是對方刻意化妝過。”
“沒有明顯特徵?”
王文海不解的問道。
“沒有。”
石向前搖搖頭,隨後說道:“更重要的問題是,我們根本不知道她是怎麼做到的。”
“是啊。”
“我查了,房間裏沒有任何遺留下來的東西。”
“不會是什麼法術吧?”
“受害人也沒有任何傷痕。”
一羣刑警很快討論了起來,大家都很奇怪,那個犯罪嫌疑人是怎麼做到的,畢竟根據他們的調查,被害人完全沒有任何傷痕,就稀裏糊塗的暈了過去。
王文海一直沒說話,只是拿着卷宗在那裏看着。
他總覺得哪裏不對勁,因爲這個案子看起來,實在是太讓人費解了。
“王局,您有什麼看法?”
這個時候,石向前小心翼翼的看着王文海問道。
畢竟他是這裏職務最高的人,現在名義上還掛着刑警大隊長的職務,當然要問他的看法了。
“這個案子,確實有點奇怪。”
王文海坐在那裏,咳嗽了幾聲,清了清嗓子,隨後放下手裏的卷宗,緩緩說道:“根據我們掌握的情況來看,這些賓館都是隨機選擇的,有幾個甚至是被害人自己挑選的。而且,按照賓館服務員的說法,他們進去之後,沒有跟隨。”
頓了頓。
王文海的臉色變得嚴肅起來,看着衆人說道:“這意味着,犯罪嫌疑人只有一個!”
聽到他的話,衆人紛紛點頭。
畢竟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實。
“我覺得,咱們的目光還是應該集中到被害人是怎麼暈過去,失去反抗能力這件事上面。”
王文海看着大家,緩緩說道:“我的直覺告訴我,這個很關鍵。”
“局長,您說有沒有可能,是她給受害人喝了什麼東西?”
有個民警開口說道。
“不可能。”
他的話馬上被反駁道:“我問了一個受害人,從始至終他就沒喝水。”
“那不一定,不喝水,說不定喝飲料了。”
有人說道:“說不定是用乙醚。”
“一個女人怎麼迷暈一個男人,對方又不是死人。”
另外一個民警說道。
等等!
王文海聽着他們的話,腦海當中卻忽然靈光一閃,一下子就意識到了什麼。
他拿起面前的卷宗,仔細的又看了起來。
看着看着,王文海的臉上,露出了一抹耐人尋味的笑容。
“局長,您有想法了?”
看到王文海的樣子,彭鑫小心翼翼的問道。
不僅僅是他,其他人的目光也都集中到了王文海的臉上。
他們很清楚,按照王文海的性格,如果不是有了發現,他不會做出這個姿態來。
“是有一點想法。”
王文海聽到彭鑫的話,平靜的說道:“我想,我大概已經知道這個犯罪嫌疑人是怎麼讓被害人暈過去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