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隊長,我倒是沒意見,不過這個滅門案需要人手,我要是帶去盛海那邊人太多的話……”
彭鑫猶豫了片刻,還是對王文海小心翼翼的說道。
王文海明白他的意思,彭鑫是擔心他帶走的人太多,刑警大隊這邊抽調不出足夠的人手對鳳鳴村滅門案進行調查。
“放心吧。”
王文海臉色平靜,卻信心十足的說道:“這個案子或許用不了三天就能破。”
臥槽!
聽到他的話,彭鑫直接愣住了,沒想到這位王副局長如此的有信心。
事實上。
王文海現在還真就是信心滿滿。
因爲就在剛剛的那一瞬間,他終於回憶起上輩子關於這個案子的記憶。
那是自己出獄之後,跟蘇漢偉喝酒的時候,那傢伙對王文海吐槽過,說他入獄之後不到半年,臨海鄉鳳鳴村就發生一起滅門案,村委會主任全家五口被人殺死在家裏。
當時警方的調查方向是入室搶劫,結果一直到幾年之後,他們纔在調查一起腐敗案的時候,意外的發現,原來當時趙鐵柱的死亡,另有隱情。
這也是爲什麼王文海如此信心十足的原因,因爲沒有人比他更清楚這背後隱藏着的祕密。
“好。”
彭鑫聽了王文海的話,也只好點點頭,沒有再說什麼。
官大一級壓死人的道理且不說,單單是王文海一手提拔了他這件事,就意味着對於王文海的決定,他不會有任何質疑的想法,只會百分之百執行。
王文海佈置完這一切之後,便回到了自己的辦公室。
“局長。”
趙偉跟在他的身後,小心翼翼的問道:“您真不去盛海了?”
“不去了。”
王文海淡淡地說道:“我答應孫局了,要儘快破案。”
說着話,
他看向趙偉,開口說道:“我給你個任務。”
“您吩咐。”
趙偉頓時眼前一亮。
他現在給王文海當司機,雖然還是刑警大隊的人,但大家都很清楚,他是跟着王文海混的,自然也沒什麼任務。
這對於趙偉來說,有點煎熬,畢竟他這個年紀,正是渴望建功立業的時候。
要知道。
王文海半年之內從普通民警走到縣公安局副局長的位置,這在整個青山縣乃至南關市的警界已經成爲一個傳奇,激勵着無數年輕民警奮發向上。
“你去查一下。”
王文海看着趙偉,緩緩說道:“派人聯繫縣財政局,查查鳳鳴村的財政情況。”
“啊?”
聽到這句話,趙偉一臉茫然。
很顯然。
他沒明白王文海的意思。
一個滅門殺人案,怎麼還牽扯到鳳鳴村的財政狀況上去了。
王文海卻一臉平靜,隨意的說道:“不要管那麼多,該查就查。”
“是。”
趙偉聞言趕緊點頭答應着,轉身便離開了王文海的辦公室。
他只是年輕,不是蠢,王文海如此鄭重其事的交給自己一個任務,趙偉很清楚應該怎麼執行。
看着他離開的背影,坐在那裏的王文海無奈的搖搖頭。
沒有人比他清楚,趙偉的這個調查,肯定會有收穫的。
至於原因?
當然是因爲上輩子王文海從蘇漢偉那裏聽來的八卦。
……………………
趙偉的行動速度很快。
第二天早上,就從縣財政局那邊拿到了鳳鳴村的財務資料。
“還真是。”
王文海看着材料上面的內容,臉上的表情變得十分精彩。
“局長。”
趙偉站在王文海的面前,恭敬的說道:“根據縣財政局的說法,鳳鳴村最近六年的財政一直都是虧錢的,那裏是咱們縣有名的貧困村,每年縣財政都要補貼一大筆錢。”
“是啊。”
王文海微微點頭道:“我就知道,肯定跟錢有關係。”
“啊?”
趙偉一臉懵逼的看着王文海,完全不明白他說的話是什麼意思。
“行了,把這個材料放下吧。”
王文海擺擺手,讓趙偉離開了自己的辦公室。
坐在那裏,王文海的手指輕輕敲打着桌椅的扶手,琢磨着這件事自己要怎麼辦。
蘇漢偉上輩子曾經跟他說起過這個案子的一些情況,按照他的說法,趙鐵柱之所以全家被殺,是因爲整個鳳鳴村的村委會,在趙鐵柱的領導下,合夥侵吞了村裏的扶貧款。爲了防止事情敗露,幾個村委會成員們,合謀殺死了趙鐵柱一家。
因爲沒有監控,這個案子一直沒有被偵破,變成了無頭公案。
到了幾年之後,其中一個犯罪嫌疑人被提拔到了臨海鄉,因爲涉及到一起貪污腐敗案件,在審查的時候被發現了問題,這才真相大白。
想到這,王文海拿起辦公桌上的電話,撥通了孫文臺的號碼。
“孫局,您在辦公室麼?”
王文海開門見山的說道:“我有一個重要情況向您彙報。”
“來我辦公室吧。”
孫文臺說道。
很快,王文海出現在了孫文臺的辦公室。
“彭鑫已經帶着人跟林記者他們坐火車去盛海了。”
孫文臺對王文海說道:“寶輝勞務中介那邊的幾個人,包括張寶輝在內,我讓何靜同志帶人盯着,不會有任何問題。”
“謝謝您。”
王文海點點頭,對孫文臺的支持表示感謝。
隨後,他把那份財務報表遞給了孫文臺。
“這是什麼?”
孫文臺接過來還有點意外。
“您看看吧。”
王文海對孫文臺說道:“我昨天琢磨着,趙鐵柱身爲村委會主任,最容易跟他發生矛盾的人,除了村民,其實就是村委會的其他成員。所以我讓趙偉去查了一下鳳鳴村的財務情況。按照縣財政局的說法,鳳鳴村是咱們縣有名的貧困村,每年都要發下來一大筆貧困補貼。”
王文海說到這裏的時候,故意停頓了下來,這才深吸了一口氣道:“我總覺得,這個錢可能就是趙鐵柱引來殺身之禍的原因。”
“你的意思是說,有人因爲不滿意扶貧款的分配,所以對他蓄意報復?”
很顯然。
孫文臺想歪了。
不過王文海沒有打算制止他,反倒是點點頭道:“確實有這種可能。”
雖然思路錯了,但只要是圍繞着扶貧款的去向進行調查,大方向是沒問題的,這正是王文海需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