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文海開着車很快回到了青山縣。
這一次,他刻意關注了一下自己的後面,卻沒有發現有車跟蹤。
第二天一大早,他直接來到了縣交警大隊,找人幫忙查昨天肖若琳說的那個車牌號,結果卻被告知,對方是套牌車。
“有意思。”
王文海臉色陰沉的走出了交警大隊。
不知道爲什麼,他總覺得這臺車跟肖若琳和林靜無關,十有八九是衝着自己來的。
畢竟之前蘇漢偉提醒過自己,葉向陽那傢伙已經從看守所裏被保外就醫了。
按照他的性格,說不定會伺機報復。
當然。
這只是王文海的猜測,他並沒有十足的把握。
但即便如此,王文海也很清楚,自己需要提前做一些準備了。
很快。
他開着車來到了縣公安局。
剛在辦公室坐下,警務督察大隊的大隊長何靜就敲門走了進來。
“王局。”
何靜滿臉嚴肅,表情看上起有點跟平時不一樣,對王文海說道:“有個事情,我得打個招呼。”
“怎麼了,何大姐。”
王文海笑着問道。
何靜在縣公安局的時間比自己長,是前任局長李宏源提拔起來的人,李宏源如今調到了市局,地位也算是提升了,何靜在青山縣公安局這邊雖然沒了靠山,但依舊還是很有影響力的。
“是這樣的,昨天晚上,你們刑警大隊的李大林,把一個羣衆給打了。”
何靜無奈的對王文海說道:“今天早上,人家跑到我們督查大隊來投訴了。”
“什麼玩意?”
王文海的臉色頓時變得嚴肅不已,表情有點莫名其妙,眉頭皺了皺,這纔開口說道:“何隊,你的意思是說,我們刑警大隊有人毆打羣衆?”
“是。”
何靜點點頭道:“被打的人叫朱凱,是咱們縣城一家五金店的老闆,他說昨天晚上李大林跑到他店門口等着他,見到他就劈頭蓋臉的把他一頓暴打,人家現在要求李大林道歉,賠償醫藥費,要不然就去告他!”
這幾句話說出來,王文海的臉色更難看了。
他沒想到,一個堂堂的刑警,竟然去毆打一個普通老百姓,這李大林是腦子進水了麼?
李大林這個人王文海是有印象的,警校畢業的優等生,前兩年分配到刑警大隊之後,一直是馮俊偉帶着的。
“督察大隊馬上介入調查這件事。”
王文海想了想,對何靜說道:“一定要認真調查,嚴肅處理。”
“是。”
何靜連忙點點頭答應着。
她來這裏的目的,就是爲了跟王文海彙報這個事情,畢竟王文海分管刑警大隊,而且現在的刑警大隊長彭鑫,還是他提拔起來的。
官場有官場的規矩,想要動別人的下屬,不通報一聲,那很容易引起別人的誤會。
何靜也是老油條,當然不會犯這種錯誤。
等她離開之後,王文海想了想,又給彭鑫打了個電話。
“局長,您找我。”
彭鑫很快來到了王文海的辦公室,一臉茫然的問道:“怎麼了?”
“你問我,我還想問你呢。”
王文海沒好氣的說道:“李大林是怎麼回事,好端端的跑去打了個五金店老闆,現在人家去督察大隊把他告了。剛剛何靜同志來我這裏,說要把人帶走調查!”
“什麼?”
聽到王文海的話,彭鑫的臉色也變得很難看。
很顯然。
他並不知道這件事。
“你去安撫一下,讓大家不要摻合。”
王文海對彭鑫說道:“還有,告訴馮俊偉,讓他問一問到底是怎麼回事。”
“是。”
彭鑫連忙點頭答應下來。
他明白王文海的意思,出了這樣的事情,刑警大隊那邊肯定亂成一鍋粥,自己這個大隊長必須要安撫好大家的情緒纔行。
“去吧。”
王文海擺擺手,隨意的說道:“實在不行,讓李大林去道個歉,誠懇一點求人家原諒他,不要鬧的太難看。”
“好。”
彭鑫點點頭便離開了王文海的辦公室。
………………
王文海壓根沒把這件事放在心上,便繼續處理起自己的工作。
結果到了眼看着中午的時候,何靜再次來到了他的辦公室。
“王局。”
何靜滿臉無奈的說道:“這李大林好像個榆木腦袋,我問他爲什麼打人,他就說看那個朱凱不爽,讓他道歉就說那傢伙該打,您說怎麼辦吧?”
聽到這幾句話,王文海的眉頭皺了皺。
“怎麼回事?”
王文海不解的說道:“那小子不道歉?”
“是。”
何靜苦着臉說道:“朱凱那邊一個勁要起訴他,要去紀委告狀。我尋思讓李大林道個歉,就說當時喝多了,認錯人什麼的,這事兒也就過去了,結果那傢伙死活不道歉,我真是服了。”
“這混蛋!”
王文海哼了一聲,沒好氣的說道:“這樣吧,我過去跟他談談。”
“好。”
何靜點點頭,自然是沒什麼意見。
王文海是主管領導,他過去跟李大林談,也沒什麼問題。
很快。
王文海就在禁閉室裏,見到了李大林。
二十六七歲的年紀,一臉的正氣,看上去並不是那種好勇鬥狠的人。
“怎麼回事?”
走到李大林的身邊坐下來,王文海就好像老朋友聊天一樣,對李大林說道:“到底爲什麼打人?”
“局長。”
李大林騰地一下站了起來,看着王文海敬了一個禮,隨即說道:“沒什麼,就是看他不順眼,您隨便怎麼處分我都行。”
“放屁!”
王文海瞪了他一眼:“你是我手下的兄弟,我還不知道你麼,打人肯定是有原因的,到底怎麼回事?”
這世界上沒有無緣無故的恨,也沒有無緣無故的愛,在王文海看來,李大林不可能閒着無聊去打那個朱凱的。
要知道。
警察這個職業,雖然偶爾會有害羣之馬,但絕大多數的警察,對於自己的這身警服還是非常看重的。
尤其李大林這種警校畢業沒多久,還有一腔熱血的年輕人,他的骨子裏還有鋤強扶弱的想法,無緣無故去打一個普通人,王文海怎麼想都覺得不對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