弱者被環境改變,強者改變環境。
在葉向陽看來,自己會走到今時今日的地步,變成一個落魄的逃犯,都是拜王文海那個傢伙所賜。
原本在葉向陽的眼裏,王文海是他都不需要用正眼看的小民警。
可是現在,卻已經變成了縣公安局的副局長。
一個人強大的時候,接觸到的世界都是友善的,身邊的人也都是好人。
但如果落魄了,那身邊就會莫名其妙的出現很多帶着惡意的人。
葉向陽對此感觸頗深。
父親還在縣政法委書記位置上的時候,他走到哪裏都是前呼後擁,一呼百應。
但如今,他已經成了過街老鼠,人人喊打。
這種情況下,他對王文海的怨恨,簡直難以用語言或者文字來形容了。
當然。
葉向陽也知道,王文海很能打,單憑自己正面攻擊,根本打不過王文海的。
畢竟那傢伙可是一個人打倒了七八個張虎手下的猛人。
所以,他只能偷襲。
趁着王文海剛剛跟朱凱等人打鬥的時候,葉向陽悄悄的摸到了王文海後面的地方,他準備悄悄的給王文海來上一刀。
都說武功再高,也怕菜刀。
在葉向陽的眼裏看來,你王文海就算有天大的本事,那也是血肉之軀。
只要自己趁他不注意,一刀插進他的身體裏,王文海就會變成沒牙的老虎,任由自己宰割。
果不其然。
王文海三下五除二就打倒了那幾個手持棒球棍的傢伙,此時此刻正背對着自己站在那裏。
葉向陽覺得,這對於自己來說,簡直是千載難逢的好機會。
於是。
他趁着王文海不注意,猛然間拿着刀子,對着王文海就衝了過去。
可就在這時候,身邊忽然傳來一聲女人的驚呼。
緊接着,一個身影衝了出來,猛然間推了他一把。
葉向陽被嚇了一跳,身體趔趄着退了兩步,卻已經失去了再偷襲王文海的機會。
王文海霍然轉身。
就看到一個帶着棒球棒和口罩的身影,正站在那裏。
而就在他不遠處,赫然是穿着防彈衣撲倒在地上的肖若琳。
很顯然,剛剛是肖若琳撲了對方一下,阻止了他偷襲自己。
“葉向陽?”
王文海一眼就認出來對方的身影,眉頭緊皺着說道。
畢竟之前他抓過這傢伙,對於葉向陽還是很有印象的。
葉向陽也沒想到,自己勢在必得的偷襲,居然會被人打斷,他馬上回過神來,一把抓住倒在地上的肖若琳,用刀抵住她的脖子,惡狠狠的說道:“別過來,否則我就弄死她!”
王文海原本向前的身體,猛然間頓在那裏,看着葉向陽說道:“你冷靜一下!”
他沒想到,葉向陽那傢伙居然如此的陰險,莫名其妙的躲在暗處想要偷襲自己,更沒想到,肖若琳竟然偷偷跑過來,救了自己一命。
“少廢話!”
葉向陽露出一絲獰笑來,看着王文海說道:“你他媽的不是能打麼,來啊,你有本事過來啊!”
看到他的樣子,王文海心中愈發焦急。
這傢伙明顯已經有點喪心病狂了,偏偏肖若琳還在他手裏,自己投鼠忌器,根本不敢做什麼。
就在這個時候,不遠處忽然傳來一陣腳步聲。
“在這裏!”
“在這裏呢!”
緊接着。
一大羣警察從四面八方衝了過來。
爲首的赫然是市公安局刑偵支隊的支隊長周懷安。
“你他媽的報警了!”
葉向陽臉色猙獰的看向王文海,拉着肖若琳向後退了兩步,身體靠在了一塊石碑上面。
“別動!”
周懷安帶着人衝了過來,可是看到現場這一幕的時候,整個人都傻了,他目瞪口呆的看着被葉向陽挾持的肖若琳,整個人一下子就懵了。
“都退後!”
葉向陽大聲吼道:“誰在往前,我就捅死她!”
說着話。
他拿起刀,在肖若琳的脖子上比劃着。
“退後,都退後!”
周懷安下意識的大吼道。
隨後,他看向王文海,低聲問道:“怎麼回事?”
他也有點傻眼,面前躺着四個不停哀嚎的傢伙,還有一個挾持着肖若琳的兇徒,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這四個是先來的,打算報復我。”
王文海低聲說道:“葉向陽是偷偷跟着他們過來的,打算偷襲我,結果被肖醫生髮現,沒想到他反身挾持了肖醫生。”
“這幫王八蛋。”
周懷安的臉色頓時變得無比難看,擺擺手讓人把朱凱等人拖走,直接送醫院處理。
做完這一切,他看向被包圍在那裏的葉向陽,大聲說道:“葉向陽,你已經被包圍了,不要再做無謂的抵抗,這沒有任何意義,我勸你馬上自首,還能有一條活路。”
他現在很頭疼,接到王文海的電話以後來的比較匆忙,他根本沒來得及調特警隊的人過來,否則現在有個狙擊手在場,直接就能把葉向陽給斃掉。
偏偏現在肖若琳在葉向陽手裏,自己這邊帶的人手雖然不少,但都是刑警支隊的,一時之間還真就拿他沒辦法。
“你少放屁!”
葉向陽被一大羣警察圍着,整個人都顯得有點癲狂了,他大聲吼道:“王文海,你過來,你現在給我滾過來!”
周懷安見狀,看向了王文海。
“我過去吧。”
王文海點點頭,邁步走了過去。
看着葉向陽,他平靜的說道:“葉向陽,冤有頭,債有主,你我的恩怨沒必要牽扯別人,你現在放了她,我跟你走。”
“你當我是傻子麼?”
葉向陽大聲道:“你先讓這些人退出去,不然我就殺了這女人!”
王文海眉頭皺了皺,但還是點點頭,轉身看向周懷安說道:“周支,讓人撤下去吧。”
頓了頓。
他又說道:“拿瓶礦泉水來。”
“好。”
周懷安雖然有點莫名其妙,但還是點點頭答應下來。
很快。
刑偵支隊的人向後退了很遠的距離,只是遠遠的看着這邊。
周懷安那邊也聯繫了公園管理處,把路燈打開了,讓葉向陽能夠看清楚,警察們退出了多遠的距離。
“怎麼樣,你現在滿意了吧?”
王文海看了一眼葉向陽,淡淡地說道。
“你不要廢話!”
葉向陽冷冷的說道:“把你手裏的警棍扔掉,別以爲我不知道你打什麼主意,別想偷襲我!”
“行。”
王文海點點頭,再次扔掉了自己手中的警棍,舉起雙手示意自己沒有武器。
這個時候,周懷安也讓人把礦泉水拿了過來。
“你也累了,我也累了。”
王文海拿着礦泉水,對葉向陽說道:“冷靜一下,咱們好好商量一個解決辦法,實在不行你換個人質,我保你平安無事離開這裏。”
“你放屁,都怪你,都是你毀了我的一切!”
葉向陽的眼睛一下子就紅了,他瞪着眼睛對王文海說道:“要不是你,我根本不會變成現在整個樣子。”
“好好好,都是我的錯。”
王文海露出一抹無奈的表情來,隨手把礦泉水對着葉向陽扔了過去,嘴裏說道:“你喝點水吧。”
他的力氣有點大,那礦泉水落在了葉向陽旁邊的方向。
葉向陽下意識的視線飄了過去,就在那一瞬間,王文海一個健步竄了過去,順手從後腰掏出早已經上膛的手槍,對着葉向陽的咽喉就是一槍。
砰!
一聲槍響過後,葉向陽被子彈的衝擊帶着向後一仰,抬起手中的刀就想要刺向肖若琳。
可是王文海根本沒給他那個機會,手中的扳機就沒有停下來的意思。
砰!
砰!
砰!
一連串的槍響如同爆豆一樣響徹公園。
短短幾秒鐘之內,他清空了自己的彈匣。
看着倒在血泊當中的葉向陽,王文海長出了一口氣。
這一刻,前世今生的恩怨,終於得到了終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