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輩子的記憶,對於王文海來說,已經越來越模糊了。
畢竟他是人不是神,很多東西隨着時間的流逝,會漸漸記得不那麼清楚。
除非是某些特別有名的案子,王文海纔會有印象。
而此時此刻。
他驀然間想到,這個張寶的名字,自己好像聽說過。
當然。
那個時候,自己已經被判刑入獄了。
在監獄裏面,一個來自綠水縣的老鄉,說起了張寶的案子,用那傢伙的話來說,這個張寶就是天生的惡魔,喪盡天良不說,簡直是毫無人性。
最離譜的地方在於,因爲年紀小,他哪怕最後被抓住了,也只判了一年多的勞教,出獄之後依舊安然無恙。
甚至在抓捕他的過程當中,青山縣公安局還有兩個警察受了重傷,因爲張寶那傢伙從家裏拿了錢出門的時候,還拿了一把刀,在抓捕的時候,這傢伙仗着自己是未成年,跟警察動手,兩個警察付出了重傷垂死的代價才抓住了他。
當時自己還感慨,這種畜生,完全就是靠《未成年人保護法》才得以脫罪,簡直太離譜了。
萬萬沒想到,時過境遷,悲劇再次發生了。
想到這裏,王文海的眼中閃過一道寒芒。
他心裏面已經有了一個瘋狂的計劃。
這個張寶,無論如何不能讓他繼續留在世界上禍害人了,李芳的公道既然法律給不了,那自己來給!
深吸了一口氣,王文海邁步走向了刑警大隊的辦公室。
“老彭,你跟我來一下。”
王文海把彭鑫叫了過來。
彭鑫有點莫名其妙,但還是跟着王文海來到了他的辦公室。
“王局,怎麼了?”
他好奇的對王文海問道。
“看看這個。”
王文海隨手把那份從孫文臺那邊拿到的傳真遞給彭鑫,嚴肅的說道:“這是市局的協查通報。”
“好的。”
彭鑫點點頭,接過傳真看了起來。
片刻之後,他的表情跟剛剛王文海一樣,難看不已的說道:“這傢伙,簡直就是個喪心病狂的畜生啊!”
“是的。”
王文海冷冷的說道:“偏偏他還是個未成年,咱們拿他沒辦法。”
彭鑫的臉色更是愈發難看。
他也是個當父親的人,也有女兒,一想到如果是自己女兒遭受這樣的痛苦,彭鑫頓時心如刀割,對張寶那個混蛋的憤怒也愈發高漲。
“局長。”
彭鑫看向王文海道:“我這就回去佈置人手,馬上展開搜捕。”
“嗯。”
王文海點點頭道:“我親自參與搜捕,你聯繫派出所、聯防隊,讓他們配合刑警大隊進行搜捕,重點是各個小旅店、遊戲廳等娛樂場所。”
頓了頓。
他又囑咐道:“另外,一些歌廳、按摩房也不要放過,讓老方他們協助。”
“是。”
彭鑫連忙點頭答應着。
猶豫了一下,他看着王文海說道:“局長,您說他會往咱們縣來麼?”
“來不來我們都要走這個流程。”
王文海平靜的說道:“不然的話,孫縣長怎麼跟市局那邊交待?”
“對對對。”
彭鑫一愣神,隨即趕緊點頭。
他很清楚官場上的規矩,就像王文海說的那樣,張寶那個混蛋來不來富民縣不重要,重要的是富民縣這邊要重視市局的協查通報,如果一點姿態都沒有,市局那邊會怎麼想?
如今的市公安局一把手唐萬里,可是兼任着市政法委書記,而且還是市委常委,在整個南關市的政法系統當中,是說一不二的存在。
除非腦子進水了,纔有人敢不把他的命令當回事。
王文海擺擺手,讓彭鑫去佈置,隨後,他把趙偉找了過來。
“局長。”
趙偉來到王文海的辦公室,還有點詫異。
“這個照片,複印出來。”
王文海拿出一張照片,是隨着傳真一起發過來的彩色照片,上面赫然是張寶的樣子。
“好的。”
趙偉不敢怠慢,連忙答應下來。
“你自己留一張,下午叫兩個人跟我出去轉轉,剩下讓彭鑫那邊多複印一些,分給派出所和聯防隊。”
王文海又佈置了一下,這才讓趙偉走人。
中午的時候,照片已經分發了下去,而王文海這邊,也帶着趙偉和兩個民警離開了縣公安局。
“裝備都帶了麼?”
王文海對幾個人問道:“子彈上膛,保險打開,注意安全。”
“是,您放心吧。”
趙偉連忙點頭,對王文海說道:“局長,咱們先去哪兒?”
“縣裏網吧多麼?”
王文海想了想,對趙偉問道。
“額,倒是有幾家。”
趙偉回憶了一下,最後說道:“咱們縣人口不少,網吧好像這兩年纔開起來,能有個十家八家到頭了。”
“好。”
王文海點點頭:“那就挨個去看看。”
幾個人自然沒有什麼意見,王文海是局長,他說什麼是什麼。
一行人很快開着車便在縣城裏轉悠了起來。
2002年這個時候,網吧或許在大城市氾濫,但是在北方的縣城,尤其青山縣這種偏遠地區,並不是很常見的。
不少所謂的網吧,其實就只有十幾臺機器,屋子裏黑漆漆的,有的甚至連牌匾都沒有。
王文海和趙偉他們連着去了三四個網吧,都沒有什麼收穫。
“局長。”
趙偉小心翼翼的對王文海問道:“那個張寶會來這種地方麼?”
“不好說。”
王文海聞言搖搖頭,平靜的說道:“那傢伙從小被父母給寵壞了,我看材料上面寫,初中輟學之後,就跟着同村的人遊手好閒,我覺得這種人不可能不愛打遊戲。”
這年頭的網吧,對於大部分人來說,最大的誘惑力,就是打遊戲上網。
聽到王文海的話,趙偉等人紛紛點頭,王文海分析的確實有道理。
“走吧,咱們繼續看看。”
王文海沒有廢話,便帶着幾個人上了車,繼續走訪調查。
很快。
他們來到了鐵西一家名爲千尋的網吧門口。
王文海下了車,目光掃過牌匾,淡淡地說道:“注意安全,搜查的時候仔細一點。”
“是。”
幾個人紛紛點頭,跟着王文海便走了進去。
殊不知,此時此刻的王文海,早已經做出了一個瘋狂的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