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
劉曉東便帶着兩個人過來,給王文海的辦公室安裝了一套監控。
一共兩個攝像頭,能夠把整個辦公室都拍下來,毫無死角。
“辛苦了。”
王文海點點頭,對劉曉東說道:“沒有別的事情了,我一會去縣委,你給我準備一臺車。”
“好的,局長。”
劉曉東連忙答應着。
王文海沒有再說什麼,片刻之後下了樓,劉曉東果然已經準備了一臺桑塔納轎車,款式比較老,屬於那種一看就是九十年代購置的。
“局裏經濟條件不太好。”
劉曉東對王文海解釋道:“您和政委一人一臺,剩下的幾個副局長誰用車得跟我打招呼。”
“不用,我有車。”
王文海想了想,擺擺手道:“這個車回頭給政委和幾個副局長用,我開我自己那臺捷達就行。”
說着話。
他笑了笑:“不過油錢記得給我報銷。”
“沒問題,沒問題。”
劉曉東連忙點頭答應着。
王文海點點頭,也沒讓劉曉東陪同,一個人開着車便朝着縣委大院駛去。
雖然不知道具體地點,但他又不是沒長嘴,可以問路嘛。
用了十幾分鍾,王文海便抵達了縣委大院所在地。
他的想法其實很簡單,不管東川縣委縣政府到底是個什麼樣的狀況,自己作爲剛上任的縣公安局長,肯定是要去拜碼頭的。
不管是孟祥輝這個縣委書記,還是陳光華這個縣長,他都要見一見。
老祖宗很久之前就已經教導過我們,身在官場當中,不能只想着要把所有人都打倒。
不僅僅要學會打擊一批人,還要拉攏一批人爲我所用。
只有這樣,才能夠站穩腳跟。
來到縣委大院,王文海下了車,邁步進了縣委辦公大樓。
“你找誰?”
有人對王文海開口問道。
“縣公安局的,找孟書記。”
王文海平靜的回答了一句。
聽到他的話,對方一愣神,很顯然沒想到會是這個答案。
“這是我的工作證。”
王文海淡淡地把自己的工作證遞了過去。
“額,王局長您好。”
對方只是看了一眼,瞬間態度就來了一個一百八十度的大轉彎,連忙對王文海恭恭敬敬的說道:“孟書記的辦公室在六樓。”
“好,謝謝了。”
王文海沒有再說什麼,徑直來到了樓上。
“您好,您是?”
剛走到孟祥輝辦公室門口,就被一個帶着眼鏡的年輕人攔住了去路。
“我是縣公安局的王文海。”
王文海緩緩說道:“來找孟書記彙報工作的。”
“王文海?”
對方一愣神,隨即連忙說道:“王局長是吧,您好,您好,我是孟書記的聯絡員劉志,書記正在看報紙,您稍等一下,我通報一聲。”
王文海點點頭,自然是沒有什麼意見。
縣委書記按照規定是沒資格使用祕書的,所以一般都用聯絡員充當祕書的角色。
不到一分鐘,劉志快步走出來,對王文海恭恭敬敬的說道:“王局長,書記請您進去。”
王文海點點頭,邁步走進了孟祥輝的辦公室。
來到辦公室裏面,他終於見到了這位東川縣的一把手。
孟祥輝今年四十七歲,濃眉大眼,氣質儒雅,看上去很有學問的樣子,戴着一副眼鏡,手中正把一份文件放下,坐在那裏看王文海,笑着說道:“王文海同志是吧?”
“書記您好。”
王文海敬了一個禮,隨即恭敬的說道:“王文海向您報到。”
“好好好,快做吧。”
孟祥輝站起身,伸出手跟王文海握了握,隨即讓王文海坐在了自己對面的椅子上。
王文海自然沒什麼意見,點點頭便坐了下來。
“小王同志,今天剛剛走馬上任,怎麼樣,對咱們縣公安局的情況都瞭解了吧?”
孟祥輝上下打量了王文海一番,忽然開口說道。
很顯然。
他對於王文海今天上任的事情是知情的。
王文海也不覺得奇怪,李秀清這個組織部長是孟祥輝一手提拔起來的人,有什麼風吹草動自然都會告訴孟祥輝,他不知道纔是怪事。
“是的,書記。”
王文海面對孟祥輝,坦然說道:“上午剛剛召開局黨委會議,同志們跟我都已經熟悉了。”
“很好。”
孟祥輝滿意的點點頭,對王文海笑着說道:“你是年輕人,又是市局唐書記和李局長器重的人,我就簡單囑咐你幾句吧,咱們東川縣的情況很複雜,經濟發展落後的同時,社會治安面臨着嚴重的困難,希望你到縣裏工作之後,能夠儘快改變這種局面。”
“是,請書記放心。”
王文海連忙說道:“我一定盡我所能,儘快改變這種局面。”
孟祥輝看着王文海,滿意的說道:“你有這個信心就好,有什麼需要縣委幫助的,隨時都可以來找我。”
“是。”
王文海對孟祥輝的看重表示了感謝。
他很清楚,對方之所以這麼客氣,一方面是爲了拉攏自己這個新上任的公安局長,更重要的一方面,是因爲自己背後站着市政法委書記兼公安局長唐萬里。
官場是隻栽花不栽刺的地方,哪怕孟祥輝明知道自己是唐萬里提拔起來的人,在自己損害他的利益之前,孟祥輝也不會針對自己的。
“對了,書記。”
王文海想到了一件事,對孟祥輝彙報道:“我昨天抵達咱們縣城的時候,偶然遇到了一件事,有個女孩兒……”
他說着話,就把自己和劉躍進一夥人的衝突說了一遍,最後對孟祥輝說道:“我們公安局黨委會已經通過決議,正式把劉躍進停職,讓他接受督察大隊的調查。”
雖然劉躍進只不過是個小人物,但王文海就是要通過跟孟祥輝的這個彙報,展露出自己的態度來。
說到底,他需要讓東川縣的某些人意識到,自己這個新任公安局長,不是喫素的。
果不其然。
聽到王文海的話,孟祥輝有點詫異,隨即眉頭皺在了一起。
許久之後,他點點頭,看向王文海,嚴肅的說道:“你做的很對,這種害羣之馬,確實不能留在我們的幹部隊伍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