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分鐘之後。
王文海一行人抵達了現場。
這是一個破舊的小區,看樣子起碼有二十年的歷史了。
王文海等人下車的時候,案發的三層小樓已經被封鎖起來,在樓下有不少人在指指點點的看着熱鬧。
很顯然。
兇殺案的消息已經傳遍了整個小區。
“局長。”
城關派出所的所長魏駿傑走到王文海的面前,低聲說道:“我們盤查了一下,死者名叫張翠,是下崗工人,今年四十一歲,父母是咱們縣的本地人。”
“丈夫呢?”
王文海眉頭皺了皺,直接問道:“人在哪裏?”
“我們聯繫了死者的丈夫,他叫趙巖,在縣招商局工作,現在正在省城濱州出差。”
剛剛走過來的蘇漢偉說道:“經過初步勘查,死者是被兇手用一根細繩之類的東西勒暈之後,用水果刀刺死的。”
王文海微微點頭,直接說道:“帶我去看看。”
並非不相信蘇漢偉等人,而是王文海覺得,有些東西必須要自己親自看過,才能夠確定線索。
這是屬於刑警的習慣。
換好鞋套,王文海等人走進了現場。
死者的屍體躺在沙發上,血液已經乾涸了,證明她死亡有一陣了。
王文海翻看了一下脖子的位置,發現確實有一道痕跡。
“這兇手,應該跟死者是認識的。”
王文海看了一眼周圍的環境,發現整個房間沒有任何損壞的痕跡,眉頭皺了皺,他對蘇漢偉問道:“丟東西了麼?”
“我們看了一下,沒有財物丟失的痕跡。”
蘇漢偉對王文海彙報道:“死者丈夫知道她被殺的消息之後,在電話裏就哭了,表示馬上會趕回來的。”
王文海沒說話,臉上的表情卻耐人尋味。
警察偵破兇殺案的時候,其實有一個定律。
那就是不管什麼時候,死者的伴侶,一定是第一懷疑對象。
不管是丈夫還是男朋友,又或者是女朋友還是老婆,只要死者存在異性伴侶,那這個伴侶的嫌疑就非常大。
當然。
這不算是什麼約定俗成,而是多年以來,刑警們總結出來的經驗。
但從現在的情況來看,張翠的丈夫趙巖竟然在外地,看樣子是有不在場證明的。
想到這裏,王文海看向身後的劉曉東,直接吩咐道:“給招商局那邊打個電話,覈實一下這個趙巖的情況。另外,派人瞭解一下他平時的社會關係,還有死者的社會關係。”
“是。”
劉曉東連忙點頭答應着。
他明白王文海的意思,這是排除情殺或者仇殺之類的可能性。
看着劉曉東離開,王文海又看向了蘇漢偉,開口問道:“你怎麼看?”
“兇手應該是故意的。”
蘇漢偉直接說道:“先把人弄暈,隨後又用刀刺死,而且還刺了十幾刀,單憑這一點,就看的出來,這純粹是爲了發泄心中的怒火,我懷疑是仇殺!”
“仇殺?”
王文海不置可否,看着地面上的血跡,又看了看周圍的情況,緩緩說道:“那這個人跟死者的關係肯定不錯,起碼死者沒有反抗的痕跡。”
說着話。
他走到門口的地方,開始模擬起案發的過程。
“兇手敲門,死者開門。”
王文海直接開口說道:“開門之後,兇手走進來,死者給他拿了拖鞋,轉身的時候,兇手從後面勒住了死者的脖子,讓她陷入昏迷。”
說到這裏,王文海彷彿拖着死者的身體一樣走進了客廳,繼續說道:“然後,兇手把死者放在沙發上,用自己帶來的刀刺死了她。”
周圍的人聽到他的話,全都輕輕點頭。
“局長,您的意思,是熟人作案?”
齊偉民看着王文海問道。
領導做了半天的示範,當然需要有人提問,不然領導這一番行動就沒有了意義。
官場當中,很多時候做下屬的,要學會適當的給領導捧哏,只有這樣才能夠讓領導滿足好爲人師的渴望。
“肯定是熟人。”
王文華聞言說道:“而且是跟死者關係不錯的熟人。”
頓了頓。
他補充道:“也有可能是她老公的熟人,甚至是親屬。”
“明白了。”
蘇漢偉點點頭道:“我們接下來的調查,會圍繞這方面進行。”
“嗯。”
王文海沒有再說什麼,簡單的又看了看現場之後,便離開了這裏。
畢竟身爲縣公安局的一把手,一個兇殺案雖然很重要,但他不可能一直留在現場,這是蘇漢偉和楊震他們的職責。
都說聞道有先後,術業有專攻。
其實這句話另外一層意思,就是專業的人要做專業的事情。
身爲縣公安的局長,王文海的工作是掌控大局,而不是去關注一起兇殺案,他要是留在那裏的話,刑警大隊的人怎麼辦?
回到縣局這邊,王文海在辦公室裏開始看起了文件。
雖然賀軍的案子破了,但相關的人員,各種審訊之後拘留、批捕的文件,都需要他這個局長過目簽字。
王文海看了整整一上午的文件,總算在中午下班的時候完成了自己的工作。
“累死了。”
他伸了一個懶腰,隨即站起身走到窗口的位置看了一眼窗外。
久坐之後偶爾看看外面,對身體是有益處的。
“局長。”
這個時候,齊偉民敲門走了進來。
“老齊啊,那些文件你都拿走吧,該歸檔的歸檔,該上報的上報。”
王文海直接說道:“另外,你給老劉打個電話,問問他那邊排查的情況怎麼樣了?”
“是,局長。”
齊偉民連忙點頭答應着。
他知道王文海的意思,畢竟是一起人命案,如果時間太久沒有破案,他們也不好跟縣委那邊交待。
正在兩個人說話之際,辦公桌上的電話響了起來。
王文海走過來接起電話,直接說道:“我是王文海。”
“局長。”
蘇漢偉的聲音傳來:“死者張翠的屍檢報告出來了,沒有被侵犯,家裏也沒有任何物品丟失,但我們發現了半個指紋和半個腳印,應該是兇手留下的。”
“好!”
王文海眼前一亮,他知道,線索終於出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