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沒猜錯，你這個人，應該有很嚴重的精神潔癖吧？”
王文海看了一眼周勁松，淡淡地說道：“所以，你覺得趙巖的老婆很髒？”
“你，你胡說什麼？”
周勁松勃然變色，隨即瞪着王文海道：“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麼。”
“我去你家的時候看過，你的家很乾淨。”
王文海平靜的說道：“這意味着你是個很在意細節的人。張翠雖然是趙巖的老婆，但她出軌了，所以你覺得她的身體很髒，對麼？”
周勁松沒說話。
王文海淡淡地繼續說道：“你老婆李豔也出軌了，在得知這個消息之後，你非常憤怒，跟趙巖兩個人商量了一下，便決定交換殺人。”
“幾個月之前，你來到東川縣出差，但趙巖卻去了省城，殺死了你老婆李豔，連夜返回了東川縣，面對警方調查的時候，他爲你作證，證明你當時在南關市，目的就是爲了洗清你殺害妻子的嫌疑。”
“而這一次，你們倆又如法炮製，讓趙巖去省城出差，而你則提前坐火車來到東川縣，殺死了張翠。只不過，這次變成了你爲他作證！”
聽着王文海的話，周勁松的臉色愈發蒼白不已。
很明顯。
他沒想到，警方這麼快就把自己和趙巖做的事情查清楚了。
“周勁松。”
王文海敲了敲桌子，冷冷的說道：“我告訴你一個消息，你的指紋比對結果出來了，在死者身上發現的那個指紋，就是你的。”
說着話，他饒有興趣的看着周勁松：“你能給我解釋一下，爲什麼張翠的身上，會有你的指紋麼？”
“我不知道。”
周勁松說完這四個字之後，再次閉上了嘴巴，很顯然是不打算配合王文海的審問了。
“媽的，你……”
一旁的楊震拍着桌子站起來，指着周勁松罵道：“別敬酒不喫喫罰酒。”
“老楊！”
王文海一聲斷喝，制止了楊震。
看着周勁松，王文海說道：“你應該感謝政策，再往前幾年，你現在沒機會坐着跟我說話，我保證你會乖乖開口。”
周勁松一愣神，隨後明白王文海的意思，卻沒敢說話。
王文海站起身走到他的面前，看着他的眼睛說道：“我如果沒記錯，你老婆李豔是被人先奸後殺的，呵呵，趙巖沒有告訴你麼？”
“你……”
聽到王文海這句話，周勁松的臉色終於變了。
他抬起頭，看着王文海的眼神都變了。
“你不用看我。”
王文海滿臉無辜的說道：“又不是我胡說八道，是卷宗裏寫的清清楚楚，你老婆被人先奸後殺，警方在她的身體裏找到了兇手的體液，我估計最多三五天，檢查結果就出來了。”
說着話。
他看着周勁松，一字一句的說道：“你難道真以爲這件事不會被發現麼？”
“我……”
周勁松深吸了一口氣，看向王文海說道：“你不用說了，不就是想知道那賤人是怎麼死的麼？我告訴你就是了！”
他實在是受夠了這個警察的羞辱，反正事情都已經這樣了，他覺得自己沒必要再遮遮掩掩了。
“說吧。”
王文海平靜的說道：“其實你就算沒有口供，現有的證據也夠判你，我只是很好奇，你到底是出於什麼樣的心態，纔會讓別人把你老婆先奸後殺！”
“她活該！”
周勁松突然情緒崩潰，大聲說道：“她就是個賤貨！揹着我勾引男人，還不止一個，被我發現之後還恬不知恥的說什麼自己是一個自由的靈魂，呵呵，我就是要殺了她，讓她下輩子都他媽的不得好死！”
看着他扭曲的表情，還有歇斯底裏的樣子，王文海心中默默嘆了一口氣。
他知道，周勁松很可悲，被戴了綠帽子，但他的這種報復方式，在王文海看來，簡直太愚蠢了。
爲了一個放蕩的女人搭上自己的命，根本不值得。
“我說你點什麼好。”
王文海無奈的搖搖頭，繼續問道：“那張翠是怎麼回事，趙巖跟你提的？”
“是。”
周勁松點點頭：“他元旦的時候出差，在我家門口，看到李豔上了別人的車，晚上跟我喝酒的時候，提起了他老婆張翠外面有人，跟他要離婚，我們倆都哭了。然後，他提出，讓我幫他殺了張翠，到時候就說他在我家喝酒。”
頓了頓。
他補充道：“我當時說，讓他先殺了李豔，然後我才幫他殺人。於是兩個月之後，我藉機來南關市出差，他連夜坐車去了我家，殺死李豔之後回到南關市這邊……”
聽着周勁松的講述，王文海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這些東西，都已經被他分析出來了，現在聽起來，倒是很平靜。
“給他做筆錄。”
王文海看向一旁的楊震，淡淡地吩咐了一句，隨後轉身便離開了審訊室。
“怎麼樣？”
剛剛走出審訊室沒多久，他就碰到了匆匆趕來的李東奇。
“周勁松撂了。”
王文海直接說道：“他的指紋對比符合，這傢伙扛不住，就說了。”
“太好了！”
李東奇一拍巴掌，臉上露出一抹喜色來。
周勁松既然交待了，那趙巖的心理防線很快就會崩潰，基本上不需要自己再費什麼力氣。
“李支。”
王文海想了想說道：“我看不如這樣，把趙巖帶到省城，你們對他進行詳細的審問。這個周勁松我這邊留下，回頭指認完現場，咱們再交換。”
“沒問題。”
李東奇點點頭，對王文海說道：“多餘的話我就不說了，這次多虧了你。”
有一說一，如果沒有東川縣這邊的配合，他們還真就一直找不到殺死李豔的兇手，王文海這次等於是間接幫了他一個大忙。
“都是公安兄弟，說這個就見外了。”
王文海對李東奇說道：“說不定回頭還得請你們幫忙呢。”
“你放心，以後有事兒一個電話，保證到位。”
李東奇對王文海笑着說道。
王文海沒有再說什麼，拉着李東奇便去了自己的辦公室，兩個人開始交流起這個案子的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