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夜裏,整個東川縣公安局,就好像一臺龐大的機器似的,快速的運轉起來。
禁毒大隊、治安大隊和刑警大隊全體出動,在整個縣城展開了搜捕行動。
一時之間可謂是兵荒馬亂,雞飛狗跳。
不少地痞流氓再次遭受了打擊。
但是很可惜,殺害李紅旗等人的兇手,依舊是杳無蹤跡。
市公安局那邊的屍檢結果第二天也出來了。
經過肖若琳等人的檢查,可以判斷,劉兵和毛奇峯是被人打暈之後強行灌了過量的毒品,隨後被未造成槍殺的現場。
殺死毛奇峯和李紅旗的手槍是同一隻,就是劉兵手中那個所謂“自殺”的手槍。
兇手先殺害了李紅旗,然後又開槍打死了昏迷當中的毛奇峯,最後僞造了劉兵自殺的假象。
這個消息,跟王文海推測的一模一樣。
只不過問題在於,公安局這邊哪怕絞盡腦汁,也始終沒有發現更多有用的線索。
第二天一早,王文海在會上直接拍了桌子。
他明確表示,如果找不到毛奇峯背後販毒集團主謀的線索,禁毒大隊從上到下,所有領導全都滾去後勤看倉庫。
看到他做出這樣的反應,大家並不意外,畢竟這位王局長的脾氣他們現在都已經清楚了,對方根本就不是那種老好人的性格,他可是個鐵腕人物。
更何況。
李紅旗是他的司機,還是他安排去執行的任務。
除了這樣的事情,王文海必然不會輕易放棄這件事的。
………………
“一羣廢物!”
王文海坐在辦公室裏,咬着牙罵了一句。
“局長。”
蘇漢偉看着他,滿臉無奈:“你就別發火了,我已經讓人繼續追查了,下午我準備把郭謙叫來問一下,畢竟李紅旗發現他親屬吸毒的事情了。”
“好。”
王文海點點頭。
就在這個時候,辦公室外傳來敲門聲。
“請進。”
王文海深吸了一口氣,讓自己冷靜下來,抬起頭開口說道。
很快,門被打開,李海濤臉色嚴肅的走進來。
“局長。”
李海濤對蘇漢偉點頭致意,隨即看向王文海,一臉嚴肅的說道:“我這邊發現一個線索。”
“什麼線索?”
王文海心中一動,隨即問道:“關於誰的?”
“李紅旗同志被害案件的。”
李海濤看着王文海,認真的說道:“您看……”
“好。”
王文海聞言眉頭皺了皺,隨即對蘇漢偉道:“那就先這樣,按照你說的,先繼續調查。”
“是。”
蘇漢偉沒有再說什麼,站起身便離開了。
王文海讓李海濤到沙發這邊坐下,給他倒了一杯水,這才滿臉嚴肅的問道:“是什麼線索?”
他有點好奇,李海濤會跟自己說什麼線索。
“是這樣的。”
李海濤滿臉認真的看着王文海,緩緩說道:“根據我們的調查,殺害李紅旗同志的兇手叫張偉,是他把李紅旗同志引到現場的,他也是整個販毒集團的首腦……”
“誰?”
王文海一愣神,驚訝的看着李海濤問道:“你說張偉?”
“是的。”
李海濤小心翼翼的看着王文海的臉色:“您也知道他?”
“不知道。”
王文海勉強壓抑着自己心中的震驚,臉色如常,看着李海濤搖搖頭:“沒聽說過,這個線索你是怎麼查到的?”
“是一個毛奇峯下面的毒販說的,說毛奇峯提起過這個人。”
李海濤馬上解釋道:“我們經過調查,確實這個張偉很可疑,他可能是李紅旗同志的線人。”
說着話。
他嘆了一口氣說道:“不過,張偉好像已經潛逃了,您看這……”
“這樣啊。”
王文海想了想,緩緩說道:“先繼續追查他的下落吧,我回頭跟市局申請一下,看看能不能發個協查通報。”
“明白。”
李海濤連忙點頭,這才站起身離開了王文海的辦公室。
看着他的背影,王文海的眼中閃爍着莫名的光芒。
張偉!
殺死李紅旗的人叫張偉?
王文海這一刻,恨不得直接掏出槍來,把槍口塞進李海濤的嘴裏。
他現在可以百分之百的肯定,李海濤這個王八蛋,一定就是殺害李紅旗的真兇!
原因很簡單。
因爲只有王文海知道,張偉根本不是什麼李紅旗的線人,他是李紅旗一直在找的殺父仇人!
更重要的是,這個名字是李紅旗自己編的!
想到這裏,王文海深吸了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
他知道,越是這個時候,自己就越是不能輕舉妄動。
畢竟不管怎麼說,自己沒有直接的證據,只有張偉這個名字而已。
慢慢站起身,王文海雙手插兜來到窗口,看着外面的縣城。
他終於明白,爲什麼之前李紅旗會說,不敢相信公安局這邊的人,因爲你完全不知道,誰纔是那個鬼。
李海濤之前在自己面前表現的那麼優秀,早早就投靠了自己,對自己的工作不遺餘力的支持。
結果現在竟然跟毒販有關係,這簡直太讓王文海意想不到了。
沉思了許久之後,王文海拿起電話,撥通了蘇漢偉的號碼。
“局長。”
蘇漢偉接起電話,開口問道:“您有什麼指示?”
“你帶幾個信得過的人,跟我去市局一趟。”
王文海平靜的說道。
“好。”
蘇漢偉雖然有點奇怪,但還是點點頭答應下來。
隨後。
王文海掛斷電話,拿起外套便朝着外面走去。
蘇漢偉這邊已經帶着六個民警等在樓下了,看到滿臉嚴肅的王文海走出來,還有點奇怪:“局長,您這是?”
“市局有個案子,你帶着人跟我過去吧。”
王文海平靜的說道。
他之所以帶着這麼多人,當然不是因爲什麼案子,而是擔心有人狗急跳牆。
畢竟誰也不敢保證李海濤和他的同夥們會不會鋌而走險。
說實話,王文海現在恨不得一槍崩了李海濤,但他更清楚,只抓捕李海濤一個人沒有任何用處,自己要做的是想辦法把他的整個團伙都抓住,只有這樣才能夠告慰李紅旗的在天之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