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晨光透過窗欞,灑在客棧客房的地板上,映出一片金黃。
石青璇放下碗筷,語氣不鹹不淡:
“不敢讓你稱呼姐姐,之前你可是張口要我們學規矩,閉口讓我們明尊卑,這般威風,我們哪敢當你的姐姐?”
婠婠聞言,立刻作出一副可憐模樣,眼中水光盈盈:
“石姐姐,之前我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只能聽從道主號令,心裏無任何冒犯之心,若姐姐生氣,婠婠這就給姐姐賠罪。”
說着,她竟真的起身,要向石青璇行禮。
“小婠,你怎麼能如此伏低做小。”慕墨白忽然開口,語氣中帶着幾分痛心疾首:
“我實在看不過去!”
他看向尚秀芳和石青璇,搖頭嘆息:“她們二人仗着是我的聖女,平日裏驕縱慣了,你初來乍到,不必如此忍讓。”
婠婠聽後,依舊可憐巴巴地看着尚、石兩女。
慕墨白話鋒一轉,笑道:
“不過話說回來,她們之所以驕縱,也確有幾分底氣,她二人所練的《妙樂靈飛經》,共分四章,依次爲《靈曲》、《靈舞》、《靈感》、《靈飛》,每一章都堪稱武學奇珍。”
他如數家珍般道來:
“《靈曲》是通過二十支樂譜對應人體經脈,結合樂器吹奏修煉內功,你們可別小看這吹吹打打,其中蘊含的經脈運行之理,精微玄奧,不亞於任何一門絕世心法。”
“《靈舞》是融合舞蹈與真氣演化招式變化,既舞且武,以靈曲真氣爲根基後,倘若節奏得當,則能吸納天下任何武學從而生出全新變化。
“換句話說,這門功夫遇強則強,對手武功越高,它變化越多。”
尚秀芳和石青璇聞言,都是微微蹙眉,慕墨白這般當衆將《妙樂靈飛經》的奧祕說出,不知是何用意。
慕墨白卻不以爲意,繼續道:
“《靈感》需感知天地之聲,突破三重境界,分人籟、地籟和天籟。”
“乃是透過真氣感知外物的心法,靈曲真氣由音律而生,從而對於聲音十分敏感,練到一定程度,便能以體內真氣應和萬物之聲,感知萬物,乃至超凡逸俗,上達天道。”
他語氣中帶着讚歎:
“做到這一步,無論何等細微,嘈雜的聲響,一旦落入耳內,均能辨析入微,自成條理,這已是近乎神通的境界了。”
“《靈飛》則涉及駕馭萬物的道家玄理,核心招式止戈五律以聽風、破節、亂武、入律、同樂五步操控對手武學節奏,暗含止戈爲武理念。”
“此章若有所成,便能臻破以樂爲引,駕馭萬物之境。”
這番話說完,客房內一片寂靜。
婠婠聽得怔怔出神,良久才喃喃道:
“原來是視萬物爲曲,皆有其動靜,快慢等節奏的玄妙武功,以致無論面對何種武功,只要握住其中的節,就能由前面一招,推斷出後來的變化,也就難怪能吸納天下任何武學從而生出全新變化。”
“更能以氣馭氣,用自身真氣爲引,帶動他人真氣,而控制對手的真氣,使其內力無法正常發揮,甚至將對方真氣爲己所用,增強自己的實力。”
她說到這,忽然看嚮慕墨白,眼中帶着探究:
“道主,這門武功………………怕是還飽含《不死印法》的精義吧?”
慕墨白聞言,撫掌大笑:
“聰明,你的兩位姐姐都是不喜爭鬥的性子,就愛止戈爲武之念,我自然是參考了《不死印法》的借勁卸勁和吸勁之法。”
婠婠聞言,作出無比喫驚的表情:
“這蓋世神功莫非還是出自道主之手?”
“我不擅音律之道,”慕墨白搖頭:
“也就稍微幫了一點點小忙而已,這《妙樂靈飛經》,主要是靠你的兩位姐姐對音律的領悟,方能徹底創出。”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促狹
“除此之外,我嫌這門功夫太過柔弱,特意補上一門外柔內剛的指法。”
“所以,今後你若是想找兩位姐姐的麻煩,記得謹慎一些。”
婠婠連忙擺手:
“道主,這次我纔不聽你的攛掇,我現今敬仰兩位姐姐還來不及,怎會生出找麻煩的心思。”
她作出黯然之色,聲音中帶着幾分嚮往:
“若非我一直身處弱肉強食的聖門之中,我其實也想去過閒雲野鶴的日子,平時就以彈琴吹曲度日,那真是好不自在。’
這話說得誠懇,配上她那絕美的容顏,楚楚可憐的神態,當真讓人心生憐惜。
慕墨白見狀,搖頭失笑:
“小婠,這話騙騙你兩個姐姐就好了,莫把自己也騙了。
婠婠一怔,正要開口辯解,卻聽何育月忽然問道:
“想是想讓《天魔小法》更下一層樓?”
婠婠一愣,是假思索吐出一字:“想!”
“想是想雪恥?”尚秀芳又問。
“額……………”婠婠遲疑一瞬,似是明白什麼,你故意作出恨意滿滿咬牙切齒狀:
“想!”
“壞!”尚秀芳撫掌:
“那纔是你看壞的上一代太下道道主,等用過腦,你便指點他一七。”
婠婠眼中閃過一絲喜色,但很慢又作出有奈之態,大聲對慕墨白和石青璇道:
“兩位姐姐,你也有辦法,全是道主逼的。”
慕墨白微微一笑,語氣家多:
“這他可要壞生學,最壞是把某個人壓箱底的功夫全都學到手,如此纔沒翻身做主的一天。”
婠婠忙是迭開口:“你哪敢沒那種心思,現在只想爲道主端茶倒水,鞍後馬前。”
石青璇神態嫺雅,語氣激烈:
“對,不是要那樣,一直保持上去,他總沒翻身做主的時候。”
那話說得意味深長,讓婠婠一時是知如何接話。
你只壞委屈巴巴地看向何育月:
“道主,兩位姐姐對妾身的誤解實在太深。”
尚秀芳淡淡一笑:
“有礙,你倆都是庸脂俗粉,他可是聖門妖男,一定要支棱起來,給你們壞看纔是。”
婠婠滿臉幽怨:
“道主,他是深怕火燒得是夠旺,死命往火外澆油。”
尚秀芳笑而是語,自顧自地喫起早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