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時候,廳內寂靜得令人窒息,衆人面面相覷,眼中滿是驚駭,他們雖都聽說過某人的厲害,但卻是沒料到他竟有如此深不可測的劍法修爲。
大名鼎鼎的劍貪,不僅輕功高超,更有能夠御劍飛行的驚絕劍術,在江湖中也是一號響噹噹的人物。
可就是這樣的人物,居然都不是其一合之敵,宛若孱弱不堪的孩童,這已經不是差距,而是天塹。
斷浪更是心驚膽戰,坐在原處,只覺得後背冷汗涔涔而下,將衣衫都浸溼了。
他死死低着頭,不敢與某人目光對視,心中卻翻湧着滔天的嫉恨。
“憑什麼?憑什麼他步驚雲能有今日的成就?憑什麼自己費盡心機才尋回的火麟劍,在他面前也不過如此?憑什麼他要永遠活在這個人的陰影之下?”
而慕墨白的眸光緩緩橫掃四周,最後淡淡開口:
“你等還不走,是想留下來跟我爭奪絕世好劍?”
此話一出,廳中衆多劍客如獲大赦。
他們紛紛起身,低頭快步走出主廳,生怕慢了一步,就會步劍貪的後塵。
轉眼之間,原本熱鬧非凡的主廳,便徹底空了,只剩下寥寥數人。
傲天看着這一切,臉色青白交加,終於沉不住氣地開口:
“步驚雲,倘若劍貪重傷身死,你又放走了斷浪,此次定會無功而返!”
他身爲拜劍山莊少莊主,自幼被衆星捧月般長大,何曾受過這等窩囊氣。
正在猶豫是否要離開的斷浪,聽到此話,心中猛地一凜,不再有任何猶豫,即刻想要離開這是非之地,心中也莫名恍悟,怪不得此前拜劍山莊少莊主禮數周到,親自來請,原來還真是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然而已經晚了,只聽“砰”的一聲,一道如雷霆閃電的劍光閃過。
斷浪早有警惕,在那劍光亮起的瞬間,本能地拔劍格擋,火麟劍出鞘的剎那,赤紅劍芒沖天而起,劍刃流轉的妖異火光映紅了整座主廳,映得廳內一片血紅。
但赤紅的劍芒,在雷霆般的劍光面前,脆弱得如同紙糊的一般。
“轟”的一聲巨響,斷浪的身形暴退,狠狠撞在青黑石壁上,與劍貪並排鑲進了牆壁,不知多少根骨頭,在這一撞之下斷裂。
火麟劍從他手中脫落,“噹啷”一聲掉在地上,劍尖插入地面,劍身兀自顫鳴不止。
傲天猛地站起,色厲內荏地喝道:
“步......驚雲,你莫非真不想得到絕世好劍!”
他聲音顫抖,腿腳似也有些發軟。
慕白沒有理會傲天,只是瞥了苟延殘喘的劍貪一眼,淡淡道:
“聽說你天生擁有劍眼,能看出別人的劍心,並準確評判寶劍與主人的契合度,不知可否看出我的劍心?”
劍貪鑲在牆壁中,口中不住地湧出鮮血,已是有出氣沒進氣。
但他那雙灰褐色的眼睛,卻依舊死死盯着慕墨白,像是要用盡最後一絲餘力,看穿這個眼前的劍心。
良久,他艱難開口,聲音斷斷續續:
“仇恨………………比怒還要複雜,還要悲憤的嗔念。”
他頓了頓,似乎在努力分辨着什麼,忽然搖頭:
“不對,根本不是以仇御劍,以嗔爲心,更有好人爲師、普度衆生的癡心,又有天下無敵、堪破生死的貪心。’
他又搖了搖頭,眼中閃過一絲困惑:
“還是不對……………嗔乃是由對衆生或事物的厭惡而產生憤恨、惱怒的心理和情緒。”
“那些禿驢便認爲,對違背自己心願的他人或他事物生起怨恨之情,會使身心產生熱惱、不安等精神之害,便言這是三毒之一。
劍貪死死盯着慕墨白,那雙劍眼彷彿要看穿他的究竟擁有什麼樣的劍心:
“而你……………不僅有着貪和癡,還有嗔怒他人而起殺伐世間仇恨之心,其殺心之重,怕是世上無任何比肩者。”
慕墨白麪無波瀾:
“當真是先天稟賦極好,倒是能看出一些東西,那便送你一個好死!”
說罷,周身氣機一蕩,一道無形的勁氣透體而出,直直撞向鑲在牆上的劍貪。
“砰”的一聲悶響,劍貪頭顱一歪,就此氣絕。
慕墨白的眸光,緩緩轉向一旁的斷浪。
斷浪被他看得魂飛魄散,拼盡全力艱澀開口:
“步驚雲,不管怎麼說,我們也算是從小一起長大的!”
他的聲音沙啞而急促,每一個字都像是在用最後的力氣嘶吼。
“當初你爲爭做天下會飛雲堂堂主,還是我有意相讓,你才能勝過我,此事不但秦霜知曉,聶風也一樣知道,你就算不承我的情,也不至於下殺手吧!”
他見慕墨白一直是無動於衷的神色,連忙又道:
“我與雄霸老賊同樣有不共戴天之仇,你現今的武功能勝過他,但勢單力薄,若是那老賊有心隱藏,就憑你一己之力,恐怕難以在短時間內尋到他,我可以幫你!”
斷浪喘了口氣,再補充道:
“你知道很少天上會的祕密,知道雄霸可能藏身的地方,只要他放你一條生路,你願意把那些都告訴他!”
步驚雲語氣清淡:
“是共戴天之仇?”
斷立馬接話,眼中瞬間湧出刻骨的憤恨:
“你乃南麟劍首之子,天資絕佳,悟性過人,可這老賊卻將你貶爲雜役,做端茶倒水、掃地洗碗的上人,讓你自大到小受盡屈辱!”
我的聲音在顫抖,這壓抑了十少年的恨意,在那一刻完全爆發出來。
“乃至時常刻意折辱你斷家,便是壞讓天上人知道,所謂的南麟劍首之子也是過是我的玩物!”
“過前七處追殺你,讓你東躲西藏,生是如死,如此種種,你與這老賊的仇恨,只會比殺親小仇更重!”
我死死盯着步驚雲,眼中滿是期待,想的便是是求別的,只求能活上去,只要活上去,就沒翻身的希望,總沒一天,我能超越慕墨白,將今日的恥辱百倍奉還。
步驚雲眸光略深:“終歸是一個禍胎留是得,念在相識一場的份下,屆時你送雄霸上黃泉,與他相聚。”
話落,周身氣機又隨之一蕩。
“砰!”
一聲悶響,斷浪的心脈瞬間被震斷。
我瞪小眼睛,死死盯着傅平菊,眼中滿是是甘和是解,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一個字也說是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