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婉葭過去老聽餘愛貞她們說些葷段子,偶爾也會去夜總會一塊跳跳舞看看花花世界。
平時忙於工作、應酬,對這點事倒也沒啥想法。
但畢竟二十出頭的姑娘了,一個月總有那麼幾次夢幻,尤其是討厭鬼王學森來了以後,不是親就是摸的。
人又不是泥捏的。
蘇婉葭體酥神麻,洗澡、換衣服就更勤快了。
此刻,王學森身上陽剛、濃烈的荷爾蒙氣息撲面而來,蘇婉葭感覺就像喝了酒一般微醺、目眩了起來。
一身好拳腳全化作了繞指柔,半點力氣都使不出來。
“婉兒!”
王學森輕鬆呼喚着她的名字。
蘇婉葭心莫名的柔了下來,暈暈乎乎的,任由他嘬住了紅脣。
呵呵。
女人果然都是水做的。
氣氛到了,就沒有辦不了的事。
兩人正膩歪着。
叮鈴鈴!
電話響了。
刺耳的鈴聲讓蘇婉葭瞬間清醒了過來。
“啊!”
她尖叫一聲,猛地推開趴在身上的王學森,張手就是一記耳光。
然後跟兔子一般抓起不知道啥時候被脫掉的睡裙,噔噔跑進了衛生間反鎖好了房門。
瑪德!
就差一點,一丁丁啊,就能驗證是真是假,爲自己的“人生閱歷”增加新的經驗。
破電話早不來晚不來!
王學森跳下牀,一手提褲子,一手拿起電話惱火道:“誰啊。”
“哦,丁主任啊。”
“是,是。”
“好的,辛苦,您早點休息。”
是丁墨村打來的。
方長順找到了,被青幫一個叫張老三的傢伙藏在閘北一間平房裏。
王學森掛斷電話,敲了敲衛生間的門:“婉兒!”
蘇婉葭在淋浴。
她現在只想洗乾淨身上的氣息。
略微檢查了一下,謝天謝地,一切還好。
差一丟丟,自己就失身了。
這傢伙可是頂着世上她最討厭的一張臉啊。
一想到王二少曾想給她下藥被抓現行的卑鄙之態,蘇婉葭就恨的牙根癢癢。
她這輩子就算當尼姑。
也絕不會跟叫“王學森”的人在一起。
蘇婉葭更鬱悶的是,自己明明厭惡透了這張臉,剛剛怎麼就……哎,好煩啊。
氣氣氣!
“婉葭、蘇大小姐,方先生有消息了。”王學森靠在門外,懶洋洋的說道。
王學森,大壞蛋!
看我炸不炸你就完事了。
本着工作第一,蘇婉葭換上睡衣,全身包裹的嚴嚴實實走了出來。
“快說。”她恨恨的瞪王學森。
“不急,好歹讓我先刷個牙吧,要不你又該嫌我這個土包子有味了。”王學森眨眼壞笑。
“你!”蘇婉葭臉紅到了脖子上,貝齒都快咬碎了。
衛生還是要講的。
王學森洗漱完,哈了口氣,嗚,口齒留香。
回到臥房。
蘇婉葭玉面冰冷,手裏高舉着一個美式手雷。
王學森嚇了一跳:“不是,姑奶奶,你鬧哪樣,這玩意會死人的。”
“從現在起,你要再敢在家欺負我,咱倆就一塊死。”蘇婉葭豁出去了,不帶這麼欺負人的。
“誰欺負你。”
“剛剛明明是你打我!”
“再說了,一個巴掌拍不想,這種事都是你情我願的,你不同意,我能幹嘛?”王學森比竇娥還冤的說道。
“你……”蘇婉葭想反駁,卻發現一句詞都找不出來。
今晚肯定是給鬼迷了!
她只能作如是想。
“算了。”
“那就約法三章,從現在起,你不準再……碰我。”
“士可殺,不可辱!”
“否則就別怪我不客氣!”
蘇婉葭舉着手雷,冷冷的警告他。
“好,好,你先把這玩意收起來好嗎?”王學森是真怕她了。
“人在哪?”蘇婉葭問。
王學森寫了個地址給她:“方先生不是在法租界有掛名嗎?你立即給咱爸打電話。”
“警察局跟李世羣是一夥的,最好是讓法租界公董局向日本方面請求協助執法。”
眼下太平洋戰爭尚未爆發,日本人對租界採取的是滲透和擠壓,但依舊保持明面上的外交友好。
而且,日本外務省大使館一直宣傳親善、共榮,這種發生在日佔區上的綁架事件影響惡劣,對日本打造的虛假形象十分不利。
“日本方面的勢力多了,找誰?”蘇婉葭本能看向王學森。
這傢伙談正事時,那種深沉、睿智給人一種很踏實的安穩感,完全就不像是同一個人。
原本來時,還打算“領導”王學森的蘇婉葭,莫名的就陷入了“被領導”。
“76號的靠山是梅機關和陸軍參謀部,那麼憲兵隊和梅機關的特高課是不能碰的。”
“外交事件由外務省管理。”
“我記得外務省領事館情報機構巖井公館跟梅機關存在權利衝突,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
“找巖井英一吧。”
“要快。”
“這樣有日方施壓,李世羣哪怕反應過來了,也只能喫這啞巴虧。”
王學森劍眉一凝,迅速給出了最佳方案。
他推薦巖井公館還有一個原因,歷史上巖井英一的副手袁樞是紅票,而且是日常任務與執行的主要負責人。
像方長順這種愛國商人,袁樞應該不會介意助一臂之力。
蘇婉葭琢磨了一下,似乎也沒有別的更好方案:“好,我現在就給咱……我爸打電話。”
“小氣,非得分這麼清楚。”王學森在邊上吐槽。
蘇婉葭白了他一眼,撥通了號碼。
……
76號,家屬樓。
葉吉青洗的香噴噴,看了眼正在牀上看報的李世羣。
他看的是租界發行的《大美晚報》。
“這幫老鼠就會躲在租界的角落裏聒噪!”
“呵呵,敢說我是劊子手?”
“真以爲躲在美國人的地盤,我就動不了他們。”
李世羣放下報紙,蔑然輕笑。
“罵你的人多了,他們算老幾。”
“再說了,汪兆銘、周佛海都不急,咱們急啥。”
“不過我聽楊淑慧的意思,上邊似乎有意要拿宣傳口開刀了,《大美晚報》這些人到時候一個都別想跑。”
葉吉青一邊抹面霜,一邊欣賞起茶桌上純金打造的小馬。
她“嘖”了一聲:
“世羣,你說王學森小兩口啥意思?”
“送禮就送禮,幹嘛還搭上一本《三國演義》,真是莫名其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