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羅賓的警車穿過一條條街區,逐漸靠近聖恩遺體和器官捐獻公司,那片被高牆和鐵絲網圍起來的灰白色建築羣時,系統的提示音突兀響起。
【叮!警告!宿主已進入邪神‘屍骸之主’麾下‘屍骸工廠’勢力範圍!】
【區域描述:此處表面爲合法遺體與器官捐獻處理中心,實則爲崇拜‘屍骸之主’的邪教徒據點。他們將人類視爲可拆卸的零件,將血肉器官視爲獻給邪神的祭品。內部存在大量‘屍骸使徒’,以及至少一名‘屍骸祭司’,他們通過非法手段獲取人類活體與新鮮遺體,剝離器官、拆出血肉、取出骨骼,用於黑暗交易,爲貴族老爺們更換衰老腐朽的身體器官,或進行邪惡實驗以及邪惡的獻祭儀式,嚴重褻瀆和殘害了光明之神冕下庇佑的帝國子民。】
【觸發支線任務:搗毀屍骸加工廠!】
【任務目標:查明並摧毀該據點,清除‘屍骸使徒’,殺死‘屍骸祭司’,阻止更多無辜者受害。】
【警告:該據點防禦嚴密,邪教徒可能持有武器並勾結帝國權貴,極度危險!建議充分準備,或尋找盟友!】
邪神?屍骸之主?祭司?
羅賓眯起眼睛,將車停在不遠處的街邊停車位上。
系統雖然之前也提過邪神低語、腐化墮落,但直接點出邪神名諱和教派結構還是第一次。
這讓他對聖恩中心的危險評級再次拔高。
這不再僅僅是資本貪婪的器官販賣,而是涉及到了某種真正深不可測,覆蓋全國的邪惡勢力和組織!
他觀察着中心的大門。
進出車輛不少,大多是沒有任何標識的廂式貨車或救護車模樣的車輛,車窗深色,看不清內部。
守衛森嚴,門口有持槍的保安,攝像頭密集。
直接硬闖那是自殺。
而且他今天本來就是來先探路的,並沒有打算動手。
就在他準備暫時離開,從長計議時,中心那扇沉重的金屬大門打開,一輛黑色的凱迪拉克凱雷德駛了出來。
車窗半開,駕駛座上是一個穿着定製西裝、頭髮梳得一絲不苟的白人中年男子,面容冷峻,眼神銳利如鷹,副駕駛上放着一個白色的醫療保溫箱。
【真理之眼】自動激活。
【鑑定目標:艾倫·威爾森(屍骸祭司)】
【介紹:屍骸之主麾下衆多祭司之一,聖恩中心聖安東尼奧地區經理,實際掌控本地器官獲取、加工、銷售全鏈條,爲人精明、冷酷、手段殘忍,將人體視爲純粹的商品,並與本地貴族、官員、資本家中的邪惡腐敗墮落羣體有深厚勾結!】
【邪惡本質:邪神“屍骸之主”虔誠信徒,生命褻瀆者,罪惡滔天,邪神在人間的代言人之一。】
就是他!
羅賓眼神一凝。
他沒有啓動警車跟上,那樣太顯眼。
他記住了那輛凱雷德的車牌號,看着它駛向市區方向。
他沒有立刻追蹤,威爾森這種級別的人,反偵察意識肯定很強。
現在不是打草驚蛇的時候。
他需要更多信息,更需要一個完美的、不留痕跡的“清除”計劃,首先得找到這個威爾森住在哪在說。
不急,慢慢來。
自己兩次逃脫必死之局,他們肯定比我更急,就算我不去主動找他們,他們都會來主動找我!
羅賓收回目光,啓動引擎,將巡邏車緩緩駛離這片“邪神籠罩”的區域,重新匯入車流,開始他作爲正式警員的第一次獨立巡邏。
————
車載電臺裏不時傳來調度和其他巡邏單位的聲音,大多是關於家庭糾紛、噪音投訴、違章停車。
羅賓按照分配的區域開車勻速行駛,腦袋裏想着聖恩公司和威爾森的事情,所以有點走神。
這時候前面路口恰好是綠燈,所以羅賓沒有減速,而是正常通過,結果沒想到一輛摩托車闖紅燈,羅賓躲閃不及,直接撞了上去。
砰!
一聲悶響伴隨着金屬刮擦的刺耳聲音,車身猛地一震。
羅賓瞬間回神,猛踩剎車。
透過前擋風玻璃,他看到一輛歪倒在地的摩托車,和一個正踉蹌着從地上爬起來、扶着後腰哎喲哎喲直叫喚的身影。
摩托車後座綁着的外賣保溫箱摔開了,幾個印着中餐館logo的餐盒滾落出來。
“法克!”羅賓低罵一聲,迅速打開雙閃,推門下車。作爲警察,執勤時發生事故,哪怕責任很小,也是一堆麻煩。
那個被撞倒的人是個亞裔男性,三十歲上下,他個子不高,身形消瘦,臉色是一種長期營養不良和缺乏日照的蒼白。
此刻他正一手死死捂着後腰,臉上交織着痛苦、驚慌,尤其是看到從警車駕駛座下來的警察,身體明顯瑟縮了一下。
“sorry,警官!是我的錯!我……我騎車沒注意看紅綠燈!我該死!是我眼睛瞎了!”
男人顧不上腰疼,連忙彎腰鞠躬,動作因爲疼痛而顯得滑稽,嘴裏迸出一連串帶着濃重口音、語法破碎的英語,語調充滿了卑微。
“求您了!別開罰單!我沒錢!對不起!我馬上走!我沒事!”
他一邊說,一邊試圖去扶起那輛前輪已經有些變形的摩托車,似乎想立刻逃離現場,彷彿美利堅警察比車禍本身更可怕。
羅賓皺了皺眉,走上前道:“先生,你受傷了,不要亂動。我是警察,需要處理這起事故。請先站到路邊安全區域,拿出你的身份證明,駕照和車輛註冊文件。”
聽到這話,男人更慌了,他手忙腳亂地在身上摸。
先掏出來的不是證件,而是幾張皺巴巴、邊緣發毛的一美元鈔票,顫巍巍地就想往羅賓手裏塞:
“警察先生……我,我是難民,我剛從監獄被放出來不久,我沒有合法的身份證件,這是一點小錢……請你喝咖啡……求您……忘了這事吧……”
他這是典型的亞裔底層非法移民遇到執法者時的應激反應,恐懼、怕惹事、怕被抓,試圖用微薄金錢賄賂,急於息事寧人。
羅賓心中瞭然,擋開他的手,語氣冷硬了些:“法克,賄賂警察是重罪。請出示你的有效證件,否則我將以無證駕駛和妨礙事故調查處理。”
男人嚇得手一抖,錢差點掉地上。
他嘴脣哆嗦着,偷偷地抬起頭,結果卻看到了一張和他差不多的亞裔臉,看着羅賓也是黑髮、黑眸、黃皮膚時,整個人猛地一愣。
隨即,他臉上那原本卑微討好的表情,像潮水般退去,腰似乎也不那麼疼了,他挺直了腰桿,十分惱火道:“你也是華人?”
王萎恆突然用中文問道,語氣不善,帶着點質問的味道,因爲他覺得自己剛纔那卑躬屈膝的一幕被這個“同胞”看到,臉上無光,有損顏面。
羅賓抬眼,面無表情地看着他:“我是華裔美利堅人,跟你這種非法移民不一樣,請拿出你的證件,不要讓我再說第二次!”
沒想到這句冷淡的回應,徹底激怒了王萎恆。
“媽的,大家都是華人,你裝什麼洋鬼子?”
“不就是在美利堅當了個警察嗎?神氣什麼?我告訴你,等我送兩年外賣,我就能成爲美利堅中產,買豪宅開豪車,你一個小警察算什麼東西,我……哎喲!”
或許是動作太大牽扯到了傷處,他痛得齜牙咧嘴捂着腰:“媽的,開個車也不看着點!把我撞成這樣,你得賠我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