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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我賭你手裏的槍,沒有子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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汽車旅館“沙漠之星”的12號房內,燈光慘白。

盧埃林·莫斯背靠着冰涼的牆壁,雙手緊握着一把老式雙管獵槍,槍口微微顫抖地指向房門。

房間裏瀰漫着廉價地毯的黴味和消毒水刺鼻的氣息。

他粗重的呼吸在寂靜中異常清晰,額頭上沁出的冷汗順着溝壑縱橫的臉頰滑落,滴在洗得發白的工裝褲上。

他把妻子瑪麗和女兒艾米莉已經轉移到了更安全的地方,然後帶着那兩百多萬美元來到了這家汽車旅館開了個房間。

隨着夜幕降臨。

走廊外傳來了腳步聲。

那聲音很慢,很輕,每一步都刻意收着聲音,就像貓或者幽靈一樣。

盧埃林的心臟驟然縮緊,手指扣上了冰冷的扳機護圈。

腳步聲停在了門外。

正正停在他的房門前。

時間彷彿凝固了。

盧埃林能聽到自己血液沖刷耳膜的聲音。他死死盯着那扇單薄的、漆皮剝落的木門,彷彿能透過它看到門外那個佇立的影子。

“砰”

一道清脆的聲音響起。

老舊的圓形門鎖鎖芯被一股莫名的力量噴了出來,彈飛到了牀上。

門,被無聲地推開了一條縫。

縫隙緩緩擴大。

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一隻手。

那隻手異常蒼白,皮膚薄得幾乎能看到底下青色的血管,手指修長,骨節分明,此刻正握着一把造型古怪、槍管粗短的武器。

不是尋常手槍,更像是某種改裝過的高壓氣槍,槍口安裝着自制的消音器,用膠帶和金屬管粗糙地纏繞着。

安東·奇古爾側身滑進了房間,動作輕巧如同幽靈,他依舊穿着那身皺巴巴的灰色西裝,白襯衫的領口敞開,露出同樣缺乏血色的脖頸。

油膩的長髮貼在頭皮和臉頰兩側,更襯得他面無血色,像剛從墳墓裏爬出來。

他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淺藍色的眼珠緩緩轉動,掃視着房間內部,那眼神不像是在看一個可能藏有目標的場所,更像是在清點倉庫裏無關緊要的貨物。

然後他突然打開了燈。

牀上,被子微微隆起,下面似乎躺着人。

他舉起了那把怪異的消音氣槍。

噗嗤

一聲沉悶的、像是用力擠壓氣囊的輕響。

噗嗤噗嗤。

又是兩聲。

牀上的“人形”劇烈抽搐了兩下,隨即癱軟下去,深色的液體迅速溼了廉價的白色被套,空氣中開始瀰漫開新鮮的血腥味。

安東站在原地,側耳傾聽了兩秒,確認沒有其他動靜,他走上前,用槍口挑開了被子。

結果卻看到了兩隻被捆在一起纏住嘴巴的羊。

被他改裝的消音氣槍噴射出來的鋼珠打成篩子,當場死的不能再死了。

“嘖,有意思。"

他看出來了,那個叫盧埃林的傢伙有點小聰明,知道了有殺手來追殺他,所以特地用兩隻羊來欺騙他。

但他很確定對方一定還在這個汽車旅館,或者剛逃走。

“你跑不掉。”

安東轉身就走,很快來到關着兩隻羊的隔壁房間,砰的一聲,他再度一腳踢開房間門。

但是卻沒有看到人。

但他觀察力非常敏銳。

先是走上前摸了一下牀上的溫度和被人動過的痕跡,猜出剛纔盧埃林應該就坐在這張牀上。

安東不慌不忙,收起屠宰氣槍。

準備追殺。

“我說了,你跑不掉的!”

但當他剛起身,準備拿出定位器來鎖定盧埃林的位置時,卻意外發現,定位器就在他附近,因爲警報聲非常響,跟他距離不會超過五米。

安東眼神突然變的危險起來,手中的屠宰氣槍悄悄瞄準門口,只要對方一露面,他就會毫不猶豫開槍!

果然,下一刻。

“你是在找它麼?”

一個平靜,甚至帶着些許慵懶的聲音,從門外響起,先是伸出了一隻拿着定位器的手,然後便是一個身穿嶄新筆挺警服的亞裔青年,出現在他面前。

他一手隨意地插在褲兜裏,一手拿着定位器,臉上帶着一種近乎友善的探究神情,看着安東,彷彿只是在街頭偶遇了一個有趣的陌生人。

安東的淺藍色眼珠對上了羅賓黑色的瞳孔。他上下打量了羅賓一番,目光在那身警服上停留了片刻。

“警察。”安東陳述道,語氣裏聽不出是意外還是不屑。

“聖安東尼奧PD,羅賓。”羅賓看着安東,很正式地自我介紹。

隨即語氣輕鬆地補充,“看來我運氣不錯,竟然釣到了個職業殺手,不過你打死了兩隻我準備用來烤羊肉串的山羊,準備怎麼賠償?”

慘白燈光下,安東·奇古爾握着那把改裝氣槍的手指沒有絲毫抖動。

他淺藍色的眼珠帶着人的詭異笑容,慢悠悠掃過羅賓筆挺的警服肩章,又落回他手中的定位器上:“你想要我怎麼賠償?”

羅賓倚在門框上,指尖轉着那枚定位器,金屬外殼在燈光下反射出冷光,語氣依舊懶散:

“這是我剛從盧埃林的農場買來的散養山羊,肉質鮮嫩,口感絕佳,價值不菲,你現在把它們打成了篩子,裏面全是鋼珠,破壞了肉質,我還怎麼喫?”

“你要麼賠償我兩隻一模一樣的,要麼束手就擒,跟我回警局接受刑罰,怎麼樣?”

安東聞言,臉頰擠出十分誇張的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容,“很抱歉,我沒有損壞東西給補償的習慣,通常我買東西都不給錢,直接搶。”

“不過今天我在來的路上,遇到一個便利店老闆,他讓我心甘情願支付了25美分。”

“哦?”羅賓挑了挑眉,從口袋裏掏出煙盒,彈出一支叼在嘴裏,卻不點着,“說說看?”

“他本來該死的,因爲他對我的服務態度不好。”安東的聲音沒有任何起伏,像是在陳述一件與自己無關的瑣事。

“但我決定給他一個機會。”

“所以我拿出了一枚25美分硬幣,讓他猜正反面。”

“他運氣不錯。”

安東的嘴角竟然也微微上揚,那笑容不是善意,而是帶着一種病態的愉悅,“他顫抖着說“正面”,我掀開硬幣,確實是正面。於是我把那枚硬幣留給了他,告訴他這是幸運硬幣。”

他看向羅賓,眼神裏帶着一絲探究,“你覺得,那是運氣嗎?”

“我覺得,是你想殺他,隨時都能殺。”羅賓吸了口煙,語氣平靜,“拋硬幣不過是你給自己找的藉口,把殺人的責任推給概率,讓自己覺得這不是你的選擇,而是宿命。”

安東沉默了幾秒,緩緩點頭:“你很聰明。”

他的目光掃過羅賓的警服,“大部分警察通常沒這麼聰明,尤其是在德州,他們要麼大呼小叫做事不過腦子,要麼直接清空彈匣,很少有警察會面對槍支而不起應激反應。”

“你簡直不像個美利堅本地人。”

他頓了頓,又說,“說到警察,我來的路上,還殺了一個小鎮警察。他在路邊設卡,要查我的駕照。我告訴他,我沒有駕照,他就拔了槍。”

“然後你殺了他?”羅賓問。

“他不該拔槍。”安東的語氣裏帶着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規則是,不要輕易威脅別人。他破壞了規則,所以必須死。”

他又說起另一個人,“還有一個老頭,開着輛破舊的皮卡,在公路上超了我的車,還朝我豎了中指。”

“你也殺了他?"

“當然。”安東說,“生命本就沒有意義,有的人活着,只是因爲還沒遇到破壞規則的人。”

他看向羅賓,眼神變得深邃,“你覺得生命的意義是什麼?”

羅賓聳了聳肩:“我的生命每天都過的很有意義,但你這種人就難說了,活着就是爲了不守規矩,濫殺無辜。”

“你是典型的反社會人格,無共情能力,扭曲原則至上,把道德責任外包給拋硬幣這種可笑的概率,還有絕對的冷漠無情和陰戾。”

“總結後其實就兩個字:你是個瘋子。”

“瘋子?”安東笑了,“或許吧。”

他攤開手,“我們都是瘋子,只是瘋的方式不同。”

羅賓點頭,似乎對他的話有點認同,“那你有感受過恐懼麼?”

“恐懼?”安東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恐懼是弱者纔有的情緒。我從來不會恐懼,因爲我掌控一切。”

他指了指自己的腦袋,“每一步行動,每一次殺人,我都計算過。”

“就像剛纔,我知道盧埃林不在那個房間,但我還是開槍了,因爲我想看看他的小聰明能用到什麼時候。”

他頓了頓,又說,“你知道嗎?我殺過的人裏,有男人,有女人,有老人,有孩子。他們有的求饒,有的反抗,有的哭,有的笑。但他們最終的結局都一樣。”

“什麼結局?”羅賓問。

“死。”安東的聲音冷得像冰,“見過我的人,要麼死,要麼.......成爲我的一部分。但至今爲止,還沒有人能成爲我的一部分。”

他看着羅賓,眼神裏帶着一種複雜的情緒,“你很有趣,比我遇到的大多數人都有趣。如果你不是警察,我們或許可以做朋友。”

羅賓笑了:“朋友?聽起來不錯,但你不配成爲我的朋友,因爲你太弱了,弱者是沒有資格跟強者同行的。”

安東聞言,臉上突然露出一種猙獰而冷靜的殘忍笑容,他的手指緩緩移向氣槍的扳機:“你也一樣,警察,而且很不幸的是,像你這樣的強者下一秒就要死了。”

就在氣槍即將抬起的瞬間,羅賓突然開口:“等等。”

“哦?你是還有什麼遺言麼?”安東手指放在扳機上,停頓了一秒鐘。

羅賓搖了搖頭。

只見他從口袋裏掏出一枚25美分硬幣,捏在指尖把玩着,“你似乎很喜歡玩拋硬幣決定別人生死?那麼不妨我們也來玩一個屁酒小......硬幣小遊戲吧。”

安東聞言頓時開了興趣,淺藍色的眼珠盯着羅賓手中的硬幣,陰測測地笑着問:“你想賭什麼?”

“賭注是200萬美元。”

羅賓笑得輕鬆寫意,“我就賭你手裏的槍,沒有子彈!你這一槍打不死我。”

安東聽完,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哈哈哈哈,你也是瘋子,你這跟找死有什麼區別?還是你認爲自己的皮膚比鱷魚皮還厚?”

“不相信?那你敢賭嗎?”羅賓把硬幣拋到空中,又穩穩接住,“你不是喜歡把一切交給宿命嗎?現在,宿命就在你手裏。”

安東沉默了幾秒,眼神裏閃過一絲猶豫,隨即被極致的自信取代。

他緩緩舉起氣槍,槍口對準羅賓的胸口,陰惻惻地說:“我賭你輸!”

“砰!”

一聲沉悶的巨響,沒有預想中的鋼珠噴射,反而傳來一陣劇烈的爆炸聲。

安東手中的改裝氣槍突然炸開,碎片四濺,他的整張臉和雙手瞬間被炸開的金屬碎片和火藥灼燒得血肉模糊,鮮血混合着碎肉順着下巴滴落,染紅了胸前的白襯衫。

安東發出一聲壓抑的悶哼,身體猛地向後仰去,手中的氣槍殘骸掉落在地。

他難以置信地看着自己血肉模糊的雙手,眼神裏充滿了錯愕和不甘。

羅賓拍了拍手上的灰塵,輕鬆寫意地說:“你看,我贏了。”

安東掙扎着想要起身,喉嚨裏發出嗬嗬的聲響,像是破損的風箱。

他的臉已經面目全非,左眼被炸瞎,右手的手指扭曲變形,可他依舊憑着一股頑強的毅力,想要從地上爬起來。

羅賓上前一步,一腳踹在他的胸口。

“咔嚓”一聲脆響,不知道多少根肋骨斷裂,安東的身體像斷線的風箏一樣飛出去,重重撞在牆上,滑落下來,嘴裏噴出一大口鮮血。

但他還沒死。

這個如同惡魔般的男人,生命力頑強得可怕。

他趴在地上,用完好的左手支撐着身體,艱難地朝着門口爬去,留下一道長長的血痕。

但很可惜,只是徒勞。

羅賓走上前,嶄新的尖頭皮鞋踩着他的手掌,腳下微微用力。

“咔嚓”幾聲,指骨碎裂的聲音清晰可聞。

安東的身體劇烈顫抖了一下,卻依舊沒有停下爬行的動作,像是一隻瀕死的野獸,執着地想要逃離。

羅賓眼神一冷,抬腳對着他的後背又是一腳。這一腳力道十足,安東的身體再次撞在牆上,這次他再也支撐不住,眼前一黑,徹底暈了過去。

羅賓拿出手銬,將安東的雙手反銬在身後,像拎小雞一樣拎起他,轉身朝着門外走去。

門外,盧埃林正躲在警車後面,手裏緊緊握着那把霰彈槍,看到羅賓拎着血肉模糊的安東走出來,他長長地舒了一口氣,臉上露出劫後餘生的慶幸。

“羅賓警官,謝謝你。”盧埃林走上前發出真誠的感謝。

羅賓看了他一眼,笑了笑:“不用謝,只是做了我該做的。”他指了指安東,“這傢伙交給我,你跟我回警局做個筆錄,那筆錢也得交出來,算是贓款。”

盧埃林點點頭,沒有絲毫猶豫:“應該的,應該的。這筆錢,我本來就不該拿。”

羅賓把安東扔進警車後座,關上車門,然後帶着盧埃林返回了警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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