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安東尼奧警局,羅賓和娜塔莉剛推開車門,走廊裏便湧來一羣同事,歡呼聲、鼓掌聲瞬間填滿了整個警局大廳。
“哦吼,夥計們來看看,是誰回來了。”
“是羅賓!還有卡特警長!”
“這次案子破得太漂亮了,聽說那個華裔女富豪還給我們警局捐了七百萬美元!”
“老實說,羅賓,你是我這些年見過棒的警員。”
“錯了夥計,你應該叫他什麼?”
“是警長,羅賓!”
警員們拍着羅賓的肩膀,看向他的目光充滿了認可。
七百萬美元的捐款,對常年財政緊張的南區警局來說,無異於一場久旱逢甘霖的及時雨。
破舊的辦公大樓終於能全面修繕,老化的槍械、警車、防彈背心可以全部更新,就連大家拖欠了半年的績效獎金、節日福利也能一次性補齊。
羅賓笑着和衆人寒暄,沒有過分謙虛,在美利堅,你太謙虛別人只會覺得你虛僞,你就得全方位展現出自己的優秀,別人纔會多看你一眼。
娜塔莉站在他身側,看着被衆人簇擁的男人,眼底的笑意溫柔又驕傲。
沒過多久,局長哈琳娜的祕書安娜便快步走來,妝容精緻的臉上帶着難掩的欣喜:“羅賓警官,卡特警長,局長請你們去辦公室一趟,有重要事情商議。”
推開局長辦公室的門,哈琳娜正站在地圖前,指尖點在聖安東尼奧蠻荒邊境的區域上,神色凝重卻又帶着一絲振奮。看到兩人進來,她轉身指了指沙發:“坐,不用拘謹。
“這次的案子,你們辦得無可挑剔。”哈琳娜開門見山,將一份文件推到羅賓面前,“尤其是你,羅賓,從線索追蹤、證據固定到輿論引導,居功甚佳。”
“那位劉女士和她母親的七百萬捐款已經到賬,警局的財政困境徹底解決,我現在有資格向市局申請,啓動輔警招聘計劃。”
羅賓拿起文件,目光掃過上面的條款,心中瞭然。這正是他等待已久的機會。
“我的想法是,這次輔警招聘,全部優先錄取退役軍人——陸軍、海軍、陸戰隊、特警退役都行。”哈琳娜雙手撐在桌面上,語氣堅定。
“我們聖安東尼奧南區毒販橫行,普通輔警根本壓不住場面,只有上過戰場,見過血的老兵,才能扛得住這份危險。”
她頓了頓,目光鄭重地落在羅賓身上:“這件事,我想全權交給你負責。招聘、篩選、培訓、定崗,全部由你說了算。我相信你的眼光,更相信你的能力。”
羅賓聞言,點點頭,這本來就是他私下和哈琳娜商量出來的計劃,招募精銳退役軍人,組建屬於自己的“侍從”小隊,清掃南區一切犯罪分子,毒犯,才能完成系統的支線任務,領取第一階段獎勵。
他有預感,那獎勵一定會很豐厚!
“沒問題,局長。”他語氣沉穩,“我會在三天內拿出招聘方案,保證招到的每一個人,都能成爲南區警局的尖刀。”
哈琳娜滿意地點頭,臉上露出許久未見的輕鬆笑容:“好!有你這句話我就放心了。另外,爲了慶祝案子告破,捐款到賬,我決定晚上全體警員聚餐派對,酒水我全包,讓大家好好放鬆一下!”
這個消息瞬間讓辦公室裏的氣氛熱烈起來,娜塔莉也忍不住彎起脣角。
連日來的高壓查案,所有人都緊繃着神經,一場狂歡,正是最好的解壓方式。
消息傳開,整個警局瞬間沸騰。口哨聲、歡呼聲此起彼伏,所有人都在期待着晚上的派對。
傍晚七點,暗夜之鋒酒吧。
霓虹燈光在玻璃幕牆上來回流轉,動感的音樂裹挾着歡聲笑語充斥着整個空間。
除了必要的留守人員,南區警局的警員們悉數到場,褪去筆挺的警服,換上休閒裝的衆人少了幾分嚴肅,多了幾分肆意。
羅賓剛走進酒吧,就被眼前的景象微微頓住了腳步。
人羣中,三個身影格外奪目,堪稱全場焦點,引得所有男警員頻頻側目,口哨聲此起彼伏。
局長哈琳娜,一改平日職場裏的強硬幹練,穿了一條酒紅色的絲絨吊帶長裙,裙襬垂至腳踝,勾勒出成熟女人豐腴曼妙的曲線。
微卷的長髮鬆鬆挽在腦後,露出修長白皙的脖頸,耳墜上的鑽石耳釘隨着動作微微閃爍。
妝容精緻淡雅,紅脣輕抿,既有上位者的威嚴氣場,又有成熟女性的嫵媚風情,一顰一笑都帶着讓人不敢直視的高級感。
卡特警長娜塔莉,則是一身酷颯的黑色短款皮夾克,內搭白色修身吊帶,下身搭配高腰緊身牛仔褲,將她挺拔勻稱的身材襯得愈發亮眼。
金色長髮紮成高馬尾,利落又帥氣,五官明豔凌厲,肌膚白皙如雪,一雙湛藍色的眼眸顧盼生輝。
英氣與性感完美融合,像一朵帶刺的野玫瑰,耀眼又難以接近。
祕書安娜,走的是甜美純欲風。
淺粉色的針織短上衣,勾勒出嬌俏的身段,搭配白色百褶短裙,露出一雙纖細筆直的長腿。
棕色長髮披肩,臉頰帶着淡淡的紅暈,大眼睛水汪汪的,像一隻無辜又甜美的小鹿。
她是警局裏公認的純欲風美人,此刻站在兩位美女上司身邊,各有千秋,美得讓人移不開眼。
“哇......局長、卡特警長、安娜祕書也太好看了吧!今天簡直是視覺盛宴!”
“第一次見哈琳娜局長穿這種裙子,不得不說,她今晚太美了!”
“oh謝特,卡特警長這身材,如果不知道她是警察,我都以爲她是好萊塢巨星!”
“上帝,安娜小姐今晚簡直就像是皇室公主!”
男警員們低聲議論,眼神裏滿是驚豔與愛慕,卻沒人敢上前放肆搭話。
哈琳娜氣場太強,娜塔莉不好接近,唯有安娜看上去軟萌好相處,可大家也只敢遠遠看着,不敢輕易打擾。
有傳言說安娜跟羅賓關係匪淺。
羅賓如今在警局地位如日中天,又深得哈琳娜局長的信任,自然沒幾個警員敢挑戰他的權威。
而且羅賓還站在她們中間,被三個女人包圍,讓衆人一陣羨慕。
“看來,你今天又要成爲全場焦點了。”娜塔莉湊近他耳邊,似笑非笑道,她目光不經意掃過頻頻看向羅賓的安娜,美眸裏帶着一絲提防和警惕。
這個碧池比她年輕漂亮多了,還是那種少見的可愛型的,跟娜塔莉的風格完全不一樣。
老實說娜塔莉雖然對自己的身材很有自信,但她仍然覺得安娜這女人絕對沒表面上那麼單純。
酒吧裏氣氛熱烈,啤酒、威士忌的氣泡不斷升騰,大家推杯換盞,互相敬酒,談論着案子、薪資、裝備更新的消息,歡聲笑語不斷。
羅賓成了全場的中心,不斷有同事過來敬酒,他來者不拒,杯酒入喉,面色依舊平靜,眼神清明,絲毫沒有醉意。
哈琳娜端着酒杯走到他面前,紅酒在杯中輕輕晃動:“羅賓,這杯我敬你。南區警局有你,是我的幸運,也是所有市民的幸運。”
“局長過獎了,這是我應該做的。”羅賓舉杯,與她輕輕一碰。
就在氣氛推向最高潮時,酒吧角落突然傳來一聲刺耳的尖叫!
“放開我!你要幹什麼!”
是安娜的聲音!
衆人瞬間轉頭望去,只見一個滿臉通紅,渾身酒氣的壯漢,攔在安娜面前,一臉猥瑣地笑着,口中說着粗魯不堪的下流話語。
一隻手還想往安娜的臉上摸去,他身邊圍着三四個同樣醉醺醺的同夥,起鬨怪笑着,絲毫沒有覺得不妥。
安娜嚇得臉色發白,眼淚在眼眶裏打轉。
“如果我是你,就絕不會伸出你那隻髒手。”
一聲冷喝驟然響起。
一個身材挺拔、面容硬朗的陌生男人猛地站起身,一把攥住醉漢的手腕,用力一擰。
醉漢喫痛,慘叫一聲。
男人順勢一腳踹在他的胸口,醉漢踉蹌着後退幾步,重重摔在地上。
“敢在酒吧裏騷擾女性,找死。”男人眼神冷厲,帶着一股不好惹的模樣。
醉漢惱羞成怒,從地上爬起來,對着同夥嘶吼:“給我打!弄死他!”
三個醉漢立刻抄起桌上的酒瓶、板凳,一窩蜂地朝着陌生男人衝了過去,拳打腳踢,場面瞬間混亂。
陌生男人以一敵三,雙拳難敵四手,於是漸漸落入下風。
警員們剛要起身,一道黑影已經快一步衝了出去。
是羅賓!
他身形如獵豹般竄出,在所有人反應過來之前,一腳狠狠踹在最靠前的一個醉漢胸口!
“嘭!”
沉悶的撞擊聲響起,那醉漢像被重型卡車撞上一般,整個人騰空而起,直接飛出去五六米遠,重重砸在酒吧的牆壁上,發出一聲痛苦的哀嚎,當場昏死過去。
剩下兩個醉漢嚇得一愣,還沒來得及反應,羅賓已經欺身而上。
左拳狠狠砸在一人的臉頰,骨裂聲清晰可聞,那人半邊臉瞬間腫脹變形,鮮血飛濺。
右拳緊隨其後,砸在另一人的眼眶上,對方慘叫一聲,捂着臉倒在地上,再也爬不起來。
整套動作快如閃電,狠辣果決,沒有一絲多餘。
剛纔還囂張跋扈的四個醉漢,眨眼間就被羅賓全部放倒,躺在地上哀嚎不止。
整個酒吧瞬間死寂,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看着站在場地中央、氣息平穩、眼神冰冷的羅賓,心底湧起一股極致的震撼。
這......這還是人嗎?一腳踢飛五六米,兩拳直接打碎半邊臉,下手也太狠了!
下一秒,警局的警員們瞬間圍了上來,齊刷刷掏出證件,厲聲喝道:“警察!都不許動!”
亮明身份的瞬間,酒吧裏其他看熱鬧的人徹底驚呆了。
原來這裏全是警察?!
剛纔還想上前幫忙的路人,準備看熱鬧的客人,瞬間作鳥獸散,生怕惹上麻煩。
四個醉漢的同夥更是嚇得魂飛魄散,連滾帶爬地想要逃跑,卻被警員們輕鬆按在地上,戴上了手銬。
安娜驚魂未定,趕緊跑到羅賓面前,緊緊抓着他的手臂,心有餘悸道:“羅賓,剛纔嚇死我了,那幾個混蛋想要對我......還好有這位先生出手幫忙....……”
她指着剛纔動手幫她解圍的一個短髮平頭男人道。
羅賓微微點頭,目光轉向男人,看清他的面容之後,羅賓眼中閃過一絲驚訝,祖國人?
沒錯,這個男人長的跟祖國人很像,唯一區別是他是平頭,還有絡腮鬍,看似平易近人,但從他剛纔下手狠辣,以及身上的草莽氣質來看,這傢伙絕對不是個普通人。
羅賓主動對他伸出手:“謝了,兄弟,剛纔多虧了你,我叫羅賓。”
男人握住他的手,掌心粗糙有力,“盧卡斯·胡德,舉手之勞,我最看不慣這種欺負女人的垃圾。”
羅賓點頭,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道:“走,盧卡斯,或許我可以請你喝一杯。”
兩人走到吧檯,各點了一杯威士忌,簡單聊了幾句。
盧卡斯·胡德話不多,藍色的眼睛目光深邃,眼裏藏滿了故事,兩人只聊了不到十分鐘,盧卡斯便起身告辭,消失在夜色之中。
目送他離開的背影,羅賓目光微閃,他能看出這個胡德身上絕對有祕密。
當然,每個人身上都有祕密。
只要對方不打自己和自己身邊人的主意,他沒有一探究竟的意思。
返回卡座後,羅賓和一衆警員們繼續喝酒。
隨着時間流逝,派對已經接近尾聲,不少警員已經喝得酩酊大醉,被同事攙扶着離開。
羅賓喝了不少酒,卻依舊頭腦清醒,步伐穩健。娜塔莉滴酒未沾,負責開車,安娜則是徹底喝醉了,臉頰緋紅,眼神迷離,站都站不穩。
“我送你們回去。”娜塔莉扶着安娜,對着羅賓說道。
三人一同坐上娜塔莉的黑色越野車,娜塔莉坐在駕駛座,羅賓抱着昏昏沉沉的安娜坐在後座。
車子平穩行駛在夜色中,路燈的光影不斷掠過車窗。
後座的安娜不安分地扭動着身體,小臉通紅,嘴裏喃喃地說着醉話,聲音軟糯又曖昧,清清楚楚地傳入前排娜塔莉的耳中。
“羅賓......好熱呀......”
“羅賓,你今晚……...還去我那裏學俄語嗎......”
“羅賓,我喜歡你......真的好喜歡你......”
每一句,都像小石子一樣,砸在娜塔莉的心上。
她握着方向盤的手指微微收緊,臉色一點點沉了下來,車廂裏的氣氛瞬間變的微妙起來。
羅賓嘴角抽搐了一下,低頭看着懷裏醉得不省人事的安娜,有些無奈地對着娜塔莉解釋:“親愛的,你別聽她胡說,她喝醉了......”
娜塔莉從後視鏡裏瞪了他一眼,語氣又氣又酸:“喝醉了才說真心話!你今晚不許去這個碧池家裏!以後,一週只能去一次!多一次都不行!”
看着娜塔莉炸毛又喫醋的模樣,羅賓心底反而泛起一絲暖意,嘴角忍不住上揚:“聽着,娜塔莉,在我心裏你永遠排第一,你和別人不一樣。”
這句話終於讓娜塔莉的臉色緩和了一些,她輕哼一聲。
車子很快停在安娜家樓下。
娜塔莉熄火停車,轉頭看向羅賓:“把她抱上去吧,我跟你一起。”
羅賓點頭,彎腰將安娜打橫抱起。
安娜下意識地摟住他的脖子,小腦袋靠在他的胸口,像只小貓一樣蹭了蹭,嘴裏還嘟囔着:“羅賓......不要走......陪我......”
這一幕,看得娜塔莉眼底的火氣又冒了上來,咬牙切齒地從安娜的包裏翻出鑰匙,打開了房門。
兩室一廳的公寓乾淨整潔,充滿了少女甜香。
羅賓抱着安娜走進臥室,將她輕輕放在柔軟的大牀上,剛想起身,安娜卻死死摟着他的脖子,不肯鬆手。
“不要走......吻我......”
安娜醉眼朦朧地抬起頭,主動踮起腳尖,柔軟的脣瓣直接印在了羅賓的脣上。
站在門口的娜塔莉看到這一幕,氣得渾身發抖,眼睛都紅了,攥緊拳頭,幾乎要衝上去把安娜拉開。
就在這劍拔弩張的瞬間。
“砰!!”
一聲震耳欲聾的槍響,驟然劃破夜空!
一發狙擊步槍子彈帶着尖銳的破空聲,擦着羅賓頭皮飛過,狠狠射進身後的牆壁裏,磚石碎屑瞬間飛濺!
“有殺手!”
羅賓瞳孔驟縮,反應速度快到極致,幾乎在槍響的同一秒發出怒吼。
他一手死死護住懷裏的安娜,一手猛地拽住娜塔莉的手腕,用盡全身力氣,三人一同朝着牀底滾去!
下一秒。
砰!
又一發子彈打穿了窗戶,落在剛纔羅賓的位置上,子彈打穿牆壁,撕裂牆壁碎屑四濺。
“法克!”
羅賓三人重重摔在牀底,狹小的空間裏,心跳聲、呼吸聲清晰可聞。
子彈留下的彈孔還在冒着淡淡的硝煙,死亡的氣息瞬間籠罩了整個房間。
“聽着,娜塔莉,你待在這裏!保護好安娜!不管發生什麼都不要出來!”羅賓壓低聲音對娜塔莉道。
“羅賓!你要幹什麼?太危險了!”娜塔莉死死抓住他的手臂,猜出了他的意圖。
殺手就在外面,而且是狙擊槍,他出去就是活靶子!
“他只有一次機會,連續兩發都打空,現在肯定在準備撤離,我要去宰了這個小子!”羅賓眼神裏滿是殺意,“在家等着我!”
說完,他在娜塔莉臉頰親了一口。
不等娜塔莉再次阻攔,羅賓已經猛地從牀底竄出,如同黑影一般,衝向房門,消失在樓道之中。
數百米外,一棟公寓的頂樓陽臺。
豺狼趴在冰冷的水泥地面上,身着黑色戰術服,臉上塗着迷彩油彩,整個人與夜色融爲一體,像一頭蟄伏的猛獸。
他是國際頂尖的賞金殺手,前特種部隊狙擊手,曾在三千四百米外,一槍擊斃目標,從未失手。
半個月前,他接到聖恩公司經理威爾森生前下達的暗殺訂單————百萬美金定金,兩百萬總價,目標:羅賓。
爲了這單生意,豺狼提前一星期就已經抵達聖安東尼奧,用假身份在橡樹嶺社區租下房子,日夜觀察羅賓的行蹤。
經過長達一週的踩點,他已經摸清了羅賓的作息,發現羅賓每隔一兩天就會來安娜家,於是便在安娜家直線距離八百米外的公寓,架好了他的專屬狙擊槍,一把改裝版的AWM,精度極高,殺人於無形。
這幾天羅賓忙於劉丹妮的案子,遲遲沒有出現,讓他錯失了數次機會。
但狙擊手最不缺的就是耐心,他每晚都會來到這棟公寓頂樓,一動不動趴在原地,像一塊冰冷的石頭,一等等一晚上。
連續幾晚後,終於在今天等到了羅賓出現。
剛纔,他透過高倍瞄準鏡,清晰地看到羅賓將安娜放在牀上,兩人距離極近,毫無防備。
這是絕佳的擊殺機會,他穩如磐石的手指輕輕釦下扳機——
子彈射出,卻偏了。
僅僅差了幾釐米,擦着羅賓的頭頂飛過,沒能擊穿他的頭顱。
豺狼瞳孔一縮,心底湧起一股難以置信的震驚。
自從成爲殺手以來,他從沒有過這樣的失誤!
準星、風速、距離、心跳,全部計算完美,可子彈就是鬼使神差地偏了,彷彿有一股無形的力量,在最後一刻干擾了他的彈道。
他不甘心,以爲是自己走神,又補了一槍,結果還是打空。
那個傢伙的反應太快了。
“任務失敗了。”
他嘆息一聲,沒有絲毫猶豫,狙擊手的第一準則:一擊不中,立刻撤離。
豺狼動作飛快,拆解狙擊槍,收起戰術瞄準鏡,裝進防水器材箱,整套動作不到30秒。
他拎起箱子,如同狸貓般竄下樓梯,衝到樓下,打開一輛黑色無牌轎車的車門,發動引擎,一腳油門踩到底,飛速駛離。
整個撤離過程不到兩分半鐘。
他必須在最短時間內離開這片區域,更換身份,隱匿蹤跡。
可就在車子駛離小區不到三百米時,豺狼無意間掃了一眼後視鏡,瞳孔驟然收縮。
一個漆黑的身影,正以獵豹般的速度,在馬路上瘋狂狂奔,朝着他的車子飛速逼近!
是羅賓!
他竟然被發現了!
豺狼臉色一沉,狠狠踩下油門,引擎發出轟鳴,車速瞬間飆升到一百二十碼。
他不信,一個人類,能跑得過汽車!
但就在數秒後,當他再次看向後視鏡時,那個身影已經近在咫尺!
此時。
羅賓的速度突破了人類的極限,雙腿如同風火輪般交替,在路面上留下一道道殘影,短短幾秒,便追上了高速行駛的轎車,與車窗並駕齊驅!
“該死,這是什麼怪物......”豺狼當殺手這麼多年,已經了無數暗殺任務,但還是第一次如此失態。
這根本不是人類能擁有的速度!
豺狼心頭巨震,指尖卻沒有半分慌亂,多年殺手生涯早已讓他把冷靜刻進骨髓。
眼見羅賓如鬼魅般跟他的車並駕齊驅,並一臉殺氣騰騰地盯着他,他猛地抓過副駕上的格洛克手槍,拇指撥開保險,隔着鋼化玻璃直接扣動扳機!
“砰砰砰!”
三連發的子彈瞬間擊碎車窗,尖銳的玻璃碎片四濺,槍口焰在夜色裏爆出三團刺眼的火光。
他賭的就是零距離突襲,羅賓就算速度再快,也絕不可能躲開這猝不及防的射擊。
可下一秒,豺狼的瞳孔驟然縮成針尖。
就在他手指發力的剎那,羅賓像是提前洞悉了他的動作,身形驟然一頓,腳步猛地向後滑退半米。
三顆子彈直接打空,擊中了馬路對面的圍牆,濺起一串碎石。
羅賓毫髮無傷!
豺狼心底升起徹骨的寒意!
他終於明白,自己暗殺的根本不是一個普通警員,而是一個超越人類極限的怪物!
他咬牙猛打方向盤,衝上對面車道,企圖甩脫羅賓。
但沒用。
羅賓依舊輕易跟上,並且不等他反應過來,拳頭緊握,猛地一拳砸向車窗!
“咔嚓!!”
本就破碎的車窗,被他一拳徹底砸碎!
玻璃碎片四濺,羅賓反手一把攥住豺狼握槍的手腕,力道大得如同鐵鉗,幾乎要將他的骨頭捏碎!豺狼痛得渾身痙攣,手裏的手槍直接脫手,被羅賓隨手扔出窗外。
羅賓猛地發力,想要將他從車窗裏直接拽出來!
豺狼強忍劇痛,猛地一腳踩死剎車!
“吱!!”
刺耳的剎車聲響起,車輪在地面摩擦出長長的黑痕,車身劇烈晃動,巨大的慣性讓車內的豺狼瞬間前傾!
他想藉此甩掉羅賓,可羅賓的身體控制能力強悍到恐怖,雙腳死死蹬住地面,紋絲不動!
羅賓另一隻手直接抓住車門把手,徒手硬生生將車門撕扯下來,金屬變形的刺耳聲響徹夜空。
不等豺狼反抗,羅賓已經一把將他從車裏拽了出來,狠狠摔在地上!
豺狼落地的瞬間,立刻翻身而起,抽出腰間的軍用匕首,朝着羅賓的胸口刺去。
他是特種部隊出身,近身格鬥是看家本領,就算落入下風,也能拼死反擊。
可羅賓只是淡淡瞥了他一眼,單手伸出,精準抓住他的手腕微微用力。
“咔嚓!”
腕骨斷裂的聲音響起。
豺狼悶哼一聲,匕首落地,整個人被羅賓單手按在地上,膝蓋頂住後背,直接跪趴在地面,動彈不得。
他意志力極強,即便骨頭斷裂,劇痛鑽心,依舊一聲不吭,眼神裏滿是不甘與震驚。
該死!
自己到底暗殺的是一個什麼樣的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