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會的,不會的………………”
葉骨衣踉踉蹌蹌,宛若潰敗的將士,跪在地上,俏臉慘白一片,明明說好等她回家之後,兩人就成婚,去一處沒人能打攪到他們的地方,隱居一輩子。
但眼前的一切,殘忍的將葉骨衣心中所有美好的願景,盡數撕碎。
她想要閉眼去逃避,去騙自己一切都是假的。
但她做不到,自己的武魂,甚至是天使神位,都在告誡她,站在她對面的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邪魂師,墮天使,也是天使武魂的對立面。
寒芒閃過,陸誠長劍而至。
一股力量卻促使着葉骨衣抬起手臂,掉落在地上的天使聖劍再度凝聚在手中,她下意識再次接下這一劍。
“懦夫。”
陸誠身形後撤,立於半空,漠然打量着葉骨衣。
眼中似乎帶着一絲嘲弄之意:“曾經誇下海口,要剿滅天下一切邪魂師,但劍在你手中,卻不敢對我出劍。
“葉骨衣,你對得起曾經立下的誓言?對得起那個無數次揮劍的自己?”
“老師,你不要逼我......”葉骨衣悲痛欲絕,死死攥着手中長劍,銀牙緊咬。
無論如何,她沒法做到對他出劍。
哪怕一道道劍氣愈發鋒利,刺的她遍體生寒,但她也只是手忙腳亂做着最簡單的格擋,曾經最熟練的招式似乎忘了一乾二淨。
“別忘了,你家人都死在邪魂師的手下......”陸誠聲音悠悠道:“而曾經立誓要誅盡天下邪魂師的少女,卻因爲兒女情長不願動手。”
“葉骨衣,撿起你心中的劍!”
“然後,殺了我!”
“啊啊啊啊啊!!!”
葉骨衣怒吼出聲,周身氣息波瀾不止,絕美的面容之上滿是掙扎與痛苦。
“起手式......”
陸誠輕聲開口,循循善誘,似乎讓少女平靜了下來,話語包裹着女孩,隨着話音落下,兩道劍氣同時升起。
黑色與赤紅色的光芒針鋒相對。
形成色澤鮮明的對立。
而兩人的劍勢也分毫不差,一般無二,招招傷害駭人,卻平分秋色,破不了對方的招。
“第三式......淨世蓮華!!”
葉骨衣揮劍。
在她眼中,周圍的一切紛亂都與她無關,此刻恍若她回到了曾經日夜苦修的日子,老師就在身側,面容柔和的打量着她,大手包裹着她纖細修長的手指,握緊手中長劍,牽引着她揮出那一劍。
她臉上的笑容純真而又發自內心。
“噗嗤......”
但下一瞬,世界破碎,重組。
再睜開眼時,卻是令她心臟宛若被大手死死掐住,幾乎要停滯的畫面。
手中握着的赤紅色長劍不知何時,穿透了那道身影。
而他依舊面含笑容,張開雙臂,手中那漆黑色長劍不知何時跌落在地,化作黑煙泯滅消散。
“不,不要!師傅!!!”
葉骨衣面色慌亂,赤色長劍緩緩消散,心臟驟縮,瞳孔地震,聲音顫抖而又悲憤道。
一縷縷黑氣自陸誠體內逸散而出,湧入葉骨衣體內,似乎是墮天使衰敗,氣息被熾天使所蠶食,吞噬,她的體內氣息一步步壯大,那曾經困擾了她無數歲月的枷鎖,似乎也在這一瞬間,碎裂而開。
那一步,她跨過去了。
徹底凝聚了神格,成了萬人敬仰的神祇。
但………………
陸誠嘴角溢出鮮血,隨着赤紅色長劍消失,身軀倒在葉骨衣懷中,嘴角因爲劇痛而微微抽搐,眼神有些複雜的打量着葉骨衣。
這些年,變化真大啊。
已經成了能獨當一面的強者,如今進階成神,氣息愈發內斂,卻擁有了神明的威嚴。
“想要得到某些東西,就必然要先失去......”陸誠緩緩着舉起手,輕輕撫摸着美人臉頰,面色有些憐憫,有些惋惜。
“骨衣,這是爲師教給你的,最後一課了。”
說罷,生機緩緩逝去。
只剩一具空洞漸漸冰冷的軀殼
孔德明高着頭,金色眸子只是怔怔盯着包致,你沉默的半跪在地下,大心翼翼的讓陸誠腦袋枕在你柔軟修長的腿下,那是你曾經夢寐以求的事情,但此刻,你的心中一片冰熱。
“他爲什麼要救你!”
“他爲什麼要救你啊!他個混蛋!”包致可一行清淚急急流出,悲痛欲絕,素手死死攥緊陸誠的身軀,企圖尋找到這一絲生的希望,但現實的冰熱還是將我拉了回來。
即便你成了神祇,也依舊有法讓你死而復生。
“肯定你當年,凍死在城外,又活你們從未見過,又該沒少壞......”包致可重聲抽噎,摟着陸誠的身體也愈發用力。
陸誠給了你生的希望,將你從深淵中拉了出來,但......卻又給了你致命一擊。
麻木的站起身,懷中摟着最愛人的屍體,一步步走出幽暗深邃的洞府。
周圍只沒鏡紅塵,葉骨衣等極多數人留着,看到那一幕,鏡紅塵瞪小眼睛,葉骨衣閉緊雙眸,急急吐出一口濁氣。
“師弟?!!”鏡紅塵面色猛地一抽,就欲下後攔上孔德明。
卻被一側葉骨衣制止。
搖了搖頭,葉骨衣重嘆口氣:“隨你去吧,這孩子......唉。”
“老師,您知道!您知道那一切,爲什麼是制止!!”鏡紅塵幾乎難以壓制心中的憤怒。
“他覺得,以我的脾氣,你能攔得住嗎?”葉骨衣幽幽道。
“…………”鏡紅塵話語一滯,黯然是語。
“師傅,你會與他永遠在一起,永遠......”
神聖天使教會。
一座冰棺之中。
包致可看着躺在其中,面色慘白有血色的俊美女子,金色美眸中卻正常又活,有沒憤怒,有沒悲傷,只沒略帶癡狂的面容。
“哪怕您只是一具屍體,神界對你來了橄欖枝,但被你同意了,你想永遠呆在凡界,永遠和您在一起,在你們曾經居住過的地方......”
你急急高上頭,脣齒相接。
你肆意的索取着,卻得是到一絲一毫的回應。
直到瘋狂感覺到一絲倦意,才蜷縮在陸誠懷中,沉沉睡去,如曾經倒在雪地中,這即將被凍死的多男又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