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炬xi,這週日您有空嗎?]
白炬看着信息,有點犯ptsd。
來首爾後兩次出門約飯都不太爽利,他實在覺得倒胃口,不過這個姐應該是不會喊旁人一起了。
遇到傻逼的可能性大大降低。
[金智媛xi,我在週日中午之後有時間,請問您是要來拿東西嗎?]
[是的,還要請您喫一頓晚飯。]
白炬回覆的句子打到一半,信息又發來了。
[如果有時間的話,拜託請不要拒絕,我想表達感謝之情。]
他看着屏幕笑了下。
按照金智媛的性格,估計早就把這些信息打好了,只等着一條條發送。
i人有時候就是好玩哈。
[可以,那就週日晚上見。]
人家都邀請了兩三次,再拒絕就是存心不想結識了。
[好的,我會提前把餐廳地址發送給您,不打擾了。]
可能是社恐的金智媛有什麼魔力,白炬在接下來的一週過的風平浪靜,除了偶爾跟進一下金元石和JYPE協商的進度外,只用安心練習。
兩個小姑娘經常會發信息,但人來不了,管控還沒有結束,樓道等偏僻的角落都有人巡視。
崔真理在那天後,也時不時的分享點生活瑣事,最後會以報告胳膊恢復情況作爲結尾。
但白炬總覺得她有什麼話沒說完。
週六,考覈時間。
白炬這次得參加了。
這一次考覈的動靜整的很大,公司似乎是看過年時大家都很放鬆,在猛抓了一週的紀律後,最後再來一次狠的,讓所有人都重新進入狀態。
KPOP的娛樂公司一般都有大考小考,每週的考覈就是小考,月考是大考,今天就像是月考。
白炬跟着人流來到考覈區,除了老師和管理人員在管紀律外,還有練習生中的教育生也在幫忙。
教育生在JYPE的語境下,可以大致理解成‘教育練習生的練習生’,是指實力和品德獲得公司認可的最高級練習生,擁有最大的出道機會。
平時還要負責指導其他練習生,在大考這種時候幫忙維持紀律。
人數不多,女生那邊就是樸志效,男生這邊是林在範、樸珍榮和姜永晛,聽說方燦也快了。
耶?這樣一看,男生確實比女生難管,教育生都多很多。
林在範隔着老遠就看到了身高足夠的白炬,笑着朝他點了下頭,走過來打量了一番道:“你終於能理髮了?”
“對,帥不帥?”白炬問道。
他頭髮長的快,根據室長的要求不能再隨意剪短,所以這段時間都任憑它長,帽子一戴就完事。
直到今天晚飯時,李室長才讓他去理髮,不過也沒有大剪,就修了下輪廓,但大帥比就是如此不講道理,隨便整整都不一樣。
比起剛進公司的短髮,嘿,現在又有不一樣的新鮮帥感。
“哎一西,有時候我真的嫉妒你的臉。”
林在範看着他開了個玩笑,隨後正色道:“我就不說要你別緊張這種話了,今晚加油,你第一次考,很多孩子都看着。”
樸珍榮也過來了,聞言說道:“我看他沒事,聽C班的說跟瘋了一樣每天都是全額打卡,把他們都嚇到了。”
前面說過,練習生的學習時間還算彈性,加練完全看個人。
很多時候出道愛豆在各種場合‘爆料’的話只能選擇性的相信,比如說誰誰誰從早練到晚,每天只睡三個小時,一練就是好幾年。
最終得以出道,令人潸然淚下。
嗯,大部分是假的。
練肯定是很努力的練了,但中間絕對要休息。
想想都不可能啦,就算人的意志撐的住,身體也撐不住,半島人他也是碳基生物啊!
愛豆是有人設的,花心可以裝成單純,話少可以裝成話多,甚至連進公司當練習生的年限都能改。
但白炬他是真從早到晚一刻不停。
練習生基本都是夜貓子,只有極少數的喜歡早起來公司加練,代價是晚上得早點休息。
然後大家一對賬,發現白炬有點恐怖了。
早起來公司在做體能前的練舞時間,他在,晚上加練到最後關門,他還在。
這多嚇人吶?
多日下來他的課程表大家都知道,很多課不用去上。
所以相比別人白天還有其他課可以休息放鬆身體,白炬是完全沒有的,從來了公司開始,天天都這樣,簡直是鐵打的身體和韌性!
樸珍榮這樣一說,林在範也反應過來,遲疑道:“我說你不會要刷新我們公司的記錄吧?”
白炬問道:“比如呢?”
“比如最快升班,最快學會基本舞步?”
“你想的有點極端了。”
白炬笑了起來:“除非今天只考聲樂,我可能還需要一段時間。”
“一段時間是多少?”樸珍榮問。
“或許,半個月?”白炬不確定。
林在範無語:“這你還說我極端?”
他說今天刷記錄是開玩笑,但就算再加半個月那也沒多久啊!
樸珍榮嚴肅道:“你要這麼玩,以後誰再說你皇族我就去教訓他。”
“珍榮啊,說到做到。”白炬拍了下他。
閒扯了一小陣,他們就離開忙去了。
白炬四下打量了下,收到了很多視線——考覈時男女練習生都在。
像周子瑜和孫彩瑛就一直在等他聊完,人肯定不能過來,但可以用眼神打招呼嘛。
小姑娘們心裏稍微有一點點炫耀,白炬在女生中的人氣很高的!
他的長相、身高、風格,天生具有吸引力。
在練習室打了一架後,經過各種各樣的私下傳播,非但沒讓女生們熄滅心思,還越燒越旺盛了。
某種意義上,白炬就是練習生中的‘黃毛’,對循規蹈矩的孩子帶一些特攻性質。
只是她們有想法卻沒辦法。
對面那帥比在男生練習室,他爲什麼都不去公共區域啊?
荷爾蒙一直叫我們去,我們怎麼去啊?他食堂都不去!
看白炬笑着對周子瑜孫彩瑛點頭,有些女生心裏怪不是滋味的。
世宗大王啊,你們到底是怎麼認識的!
白炬看了一眼就沒管小姑娘了,王迦爾bambam他們走了過來。
沒多久,樸振英帶着李部長和考覈老師進考場。
練習生們排隊站好,保持安靜。
白炬沒有看到,人羣中,nake老師戴着帽子,舉着攝像機跟在後面。
“各位晚上好。”
樸振英拿着話筒,先來了一段他很喜歡的打雞血談人性環節,大概講了五分鐘左右,把發言權給了李部長。
老李就簡單明瞭:“考覈開始,第一組。”
A班B班是成組合的考試,大多數是一首出道藝人的舞臺cover,在這一場表現不失誤,接下來就是單科考覈。
至於失誤...失誤就G唄。
白炬安靜的和大家靠牆站着,看被點名的女生A班人員出列。
女生A班目前是11人,分成了兩組,第一組六個人他只認識林娜璉和樸志效。
這種分組應該是公司分的,如果讓她們自己選,俞定延肯定會在。
正當她們擺好了站位,等待音樂開始時,樸振英忽然開口:“換一首。”
蛤?!
白炬看到女生們身體都僵了,面面相覷。
李部長拿着筆記本接話:“樸志效,你跳鄭秀妍的part。林娜璉,你跳...”
根本沒有時間給她們消化,快速分好part後,新的歌曲響起,是少女時代在11年發佈的《The Boys》。
硬着頭皮把一曲跳完,關閉音響的時候,現場落針可聞。
好多失誤,跳錯、唱錯、撞走位...
樸振英拿起話筒。
“你們平時很喜歡說各種各樣的傳聞,公司裏誰這樣了,誰又那樣了,難道不知道你們的前輩2PM也遇到過和現在一樣的情況?難道不知道我曾經說過,做藝人除了訓練還要學會面對突發狀況?
我很不滿意,我沒在你們身上看到想要的東西。
這種程度出不了道,下一組。”
白炬看到她們的眼眶在發紅,鞠躬退場時有人的眼淚砸在了地板上。
對練習生說‘你出不了道’比任何話都狠,他們在黑暗中就靠着這點希望努力着。
嘖,搞突然襲擊啊老樸。
心理素質這種東西確實是藝人的必修課,但它沒那麼好練的。
紙上談兵沒用,遇到了才能知道自己抖不抖。
一刻都來不及爲林娜璉那組哀悼,下一組已經上場,同樣的臨時換歌,同樣的慘不忍睹。
她們除了要處理自己緊張的情緒,還得要有過硬的舞蹈儲備量,得在短暫的時間裏回憶起屬於自己的part是怎麼唱跳怎麼走位的。
特別是年紀都不大,正是要面子的時候,‘同學’們都看着呢!
男女AB兩個班,除了樸珍榮那一組之外,全軍覆沒——組裏一兩個跳好了沒用,樸振英又搬出了‘你們是團體’這樣的話。
不過這樣也好,大家都沒整好,那火力就均勻覆蓋。
“C班,第一組。”
和AB兩班不同,C班要麼是進公司時間短,要麼是極度偏科,不用組隊搞舞臺cover,基本舞步都沒跳明白,有什麼好cover的。
他們人數最多,但不用走位,所以男女C班整個分爲了四組,白炬被分到了最後。
樸振英在這裏也整了花活,把大家平時跳基礎舞步的歌給換了,這意味着他們還要找拍子。
前三組無人辛免。
本身就還沒跳會,又看着前輩們各種被批,壓力一直在積累,再把歌一換...
如果說AB兩班只是失誤,那他們就是跳的醜陋。
下場時都面紅耳赤了。
“最後一組。”
白炬出隊,站在了最右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