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上。
金元石問道:“各個電視臺想召回你們重新打歌,你想去嗎?”
“出道曲就不想跳了,等我拍攝進入正軌後重新編曲和編舞吧,現在的實在太難看,希望能稍微救一下。”
白炬是認真的。
以後GOT7要是名氣大了,出道曲是無論如何都繞不開的,說不定什麼時候就得表演。
必須回爐重造,他實在不想把兩根食指對着搓啊搓。
“好,綜藝節目呢?”
“有哪些發了邀約?”
“你喜歡的就不多,先給他們跑吧,團綜也可以提上日程了,我們現在粉絲漲勢挺好的,特別是你,SNS都快十萬了。”
“證明我們的路走對了。”
金元石贊同:“是這樣的,這一批人除了跟風的紅人粉,還有佔比不小的一部分是慕強粉,你那張照片很厲害,我們爬過關鍵詞,幾乎都是覺得你不太一樣的說法。”
兩人說到這裏樂呵呵的。
人設的威力初顯。
那張照片讓很多人看到了他的‘強大',和以往愛豆麪對霸凌等黑料完全不同的神態,他就要沿着走下去,走到真正的全網無代餐。
白炬問道:“我的唯粉對我拍電視劇什麼態度?”
金元石有備而來:“大體是支持的多,總歸是起步階段需要專心搞事業,只是支持歸支持,還是很擔心親密戲,你知道的,她們看不了這個。”
“你怎麼想的?"
“我們到時候商量商量,找個機會讓她們知道你不靠粉絲也能活的很好,然後就發點緋聞黑料,不能讓人覺得你是正統愛豆。”
“可以,你看着辦吧。”
“好。”
金元石繼續說:“最近咆哮開始連冠,EXO的粉絲越來越坐不住,每次都被嘲諷是靠你才起飛,他們最近想把你的粉絲往bigbang的權志龍那邊溜。”
白炬笑道:“禍水東引啊,這些追星的不好好刷數據整上兵法了,想讓我去碰瓷權志龍愛豆製作人的身份是吧?”
金元石點頭:“就是這樣。”
白炬想了想,忽然問道:“上次去查崔勝鉉做了什麼,查到了嗎?”
“查的差不多了,他就是想引導粉絲去錘你霸凌的事。”
“那還挺好。”
白炬又有理由可以抄他們的歌了,得想個辦法:“先碰瓷看看效果,如果好的話...等我再想想,我需要一個跟外界交流,面對質疑的場景。”
“什麼意思?”
“哥你信不信我能模仿bigbang的曲風?”
白炬笑道:“其實也不難,給他們製作歌曲的就那麼幾個,要麼是權志龍要麼是teddy,要麼是勇敢兄弟。”
“你能模仿?”金元石精神一振,“哪種程度?”
“我研究過他們,可以推陳出新的程度。”
“你讓我回去好好想想。”
金元石一下就聽懂他的意思了,如果刻意的模仿會被嘲,但如果是他先被嘲了呢?
那就是用你的招打你,換個敘事邏輯,好多東西都是這麼玩的。
金元石是東大通,他看過金庸,知道姑蘇慕容有個以彼之道還施彼身”的絕學。
他越想就越覺得挺妙的。
這種釣魚釣好了,不知道能起多大的熱度、圈多少粉絲,還能拉扯唯粉提高他們的死忠性。
一舉多得。
白炬自己想到了什麼,不確定的說道:“你回去查一查,視頻直播現在是個什麼狀況。”
“視頻直播?”
“就是那種坐在電腦前,攝像頭對準自己,然後直播自己打遊戲的人。”
目前這個時代,手機直播的條件應該還沒有成熟吧?
東大那邊,記憶中是4G全面普及後才浩浩蕩蕩的席捲全國,不知道半島這裏是什麼個情況,按這邊的網絡條件看應該是成熟的快一些。
金元石奇怪道:“這種也有觀衆看嗎?”
“有。”白炬笑了起來,“我要說這就是未來,哥你信不信?”
“你預判的東西我都信,我會去查的。”
金元石認真起來,他從不懷疑這些。
“還有別的嗎?”
“有,你在東大的熱度有所上揚,等過段時間可以去辦一場籤售會,然後看效果接他們的綜藝。”
“因爲什麼?”
“韓流偶像劇現在很火,其次,樸信惠和鄭秀晶都有一批粉絲,你的那個唯粉張若若,站子經營的很好。”
白炬笑了起來:“聽懂了,我靠女人帶飛了。”
“我就不認同這個觀點,主要是你長的就能吸引人。”
“行,哥你去聯繫一下羅英錫導演,我們的團綜看看能不能請他出手,客氣點,有需要的話讓我去跟他聊。”
“我記住了。”金元石看了看錶,“時間差不多了,我把車開出去,你不用下車。”
白炬沒有多問,只是好奇是什麼額外的節目。
等開出去沒多久,金元石伸手一指:“往那邊看。”
白炬降下車窗,看到了一輛車緩緩的從他們邊上駛過,那司機彷彿是爲了讓他看清楚,速度控制的很好,車窗也是打開的。
哦,樸大永和樸俊宇啊...
那兩人被夾擊着坐在後排,神情萎靡,不知道遭遇過什麼,隨後他們被人提醒朝着這邊看了過來——
他們認了出來,眼睛都瞪大了!
樸俊宇想喊,但被人捏住了下巴。
樸大永想說些什麼,比如讓白炬饒過孩子,可是他看到那位錯判了背景的年輕人只向他們瞟了一眼。
就一眼,他就收回了目光,毫不上心,毫不在意,那是種把他們當蟲子的忽視。
樸大永終於知道自己錯的有多離譜了,只生出無窮的後悔。
白炬關上車窗笑道:“哥,你還真是費心了。”
金元石把車往回開:“該打臉的時候就要當面打嘛。”
“哈,五舅說他們怎麼處理?”
“走正規法律程序,只要進去了哪怕一天都會有人招待他們的,對了,LOEN的人想見你。”
“聽說他們賣給香江的財團了?”
“對。”
“你去吧,就當是個誤會,讓他們看着辦。”
“明白,我會拿好處的。”
白炬下車後又回頭:“你說的對,該打臉就得打,去找個機會引導一下,說我是皇族走後門拿到的《繼承者們》男主。”
金元石笑了起來:“這就對了。”
“記得把金恩淑老師摘出去。’
“沒問題。”
金元石走後,白炬在原地想了想,給金泰妍發了條感謝短信。
不管人家是因爲什麼幫了這個忙,人情得記一下,他一直是個很分得開的人。
[泰妍前輩,感謝。]
等了十來秒沒收到回信,白炬收回手機朝劇本圍讀會議室走去。
幾天下來他成功在這個微型‘社會中獲得了應該有的地位,不管是誰都能聊兩句,做什麼都方便了很多。
另一邊。
金泰妍不是沒時間,而是在想該怎麼回。
上次白炬說的“回去問金孝淵,她記在了心裏,第二天就問了。
可是什麼都沒問出來。
金孝淵聽到白炬臉色都變了,當時金泰妍沒讀懂那表情的意思,現在才知道是一種混合着憤怒、恥辱、恐懼和不甘的複雜情緒。
再後來,她沒去找真理詢問,而是多番打聽之下找到了當晚的當事人之一。作爲少女時代的隊長,金泰妍只是不喜歡和外人多交流,不是沒那個能力。
該怎麼形容得知真相的那一刻是什麼心情呢?
金泰妍不想去回想,反正到現在爲止,她和金孝淵除了工作之外,再沒有多說一句話。
連帶着她對白炬都有種羞愧的感覺。
相處多年的妹妹沒照顧好,沒發現有這麼多問題,反而是他一個認識才幾個月的人發現了,處理了,‘肇事者’還是自己的隊友。
真是...想起都難受、難堪。
這也是金泰妍爲什麼會發那條動態的原因。
不知道要怎麼回報,但既然他剛剛入行,拍電視劇又需要熱度的話,那就試試吧。
想到這裏,金泰妍想起第二天就看到他霸凌的新聞...其實那時候就想發條信息的,只是太不熟了,不知道說什麼。
過了一分鐘,她打了行回信。
[不用客氣,我真是覺得你的ID很有趣。]
白炬正好走到電梯口,看了看時間,還有十來分鐘的休息。
[泰妍前輩,當晚因爲您的弟弟妹妹都在,我沒直接說,您也得去看醫生了。]
不經歷黑海的人永遠體會不到那是種什麼感覺。
GOT7只在打歌舞臺上面對了那小小的一片黑海,結果呢?七個隊員下臺後哭了五個,除了白炬外,只有段宜恩強撐着。
這是屬於湘人的勝利,硬是能挺。
不是說男生就一定要抗壓能力強,但男性多多少少從小就更習慣壓力,這樣都完全頂不住。
說金泰妍沒有心理問題?
不可能的。
黑海,死亡行程,單憑這兩點就足夠摧毀一個人原本的精神防禦系統了。
[我好的很。]
看着嘴硬的回信,白炬笑了笑。
他能說當然是有辦法。
[前輩不用這樣防備,如果您自己堅持不下去,金鐘鉉前輩和真理有事怎麼辦呢?真理我可以照顧,難道你們兩個....人抱着哭嗎?]
金泰妍看着信息,臉都漲紅了起來。
這個人,這個人!
他就沒差說'你們三個病友’這種話了!
還有,上次見面敢不說敬語,現在發信息又滿口敬語?你要真尊敬我,就別對前輩說這麼鋒利的話啊!
太過分了!
但是,金泰妍深吸了口氣,壓住了心裏的煩悶。
她確實被白炬形容的場景給控住了。
[我現在沒有時間。]
[看您自己,不用擔心,您不會和其他幾人撞上的,只要不被記者拍,就這樣,不打擾了。]
[好。]
金泰妍看着手機,有句話還沒打出來。
先回去找真理和鍾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