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說湊崎紗夏才停了下來,拿紙巾擦了擦嘴巴後沉默了會兒問道:“爲什麼要在領獎時說那樣的話?”
“因爲我突然想到了。”
“我們是什麼關係你就想到了?”
“這倒是問住我了。”白炬低頭琢磨了起來。
湊崎紗夏看他這樣子就氣不打一處來,忍不住提高聲音:“所以沒關係爲什麼要說啊!”
她確實氣,已經在說母語了。
大阪口音真的挺可愛的,可惜場合不對。
白炬看着她:“因爲我——”
“不要說!”湊崎紗夏又打斷了,“我現在不想聽了。”
她說完這句迅速站了起來:“你以後不要給我發信息了,我也不會給你發,知道了嗎?”
只是話說到一半時眼眶就紅了。
白炬心裏有些無奈,跟着站了起來。
他大概猜到是什麼原因,應該是被影響了。畢竟練習生的生活極端的重複和單調,如果不是家裏出了什麼事,那就只能是因爲公司出道組的原因。
加上今晚自己刺了一波,情緒有點崩了。
白炬不管是以前還是現在都很清楚的瞭解一件事:任何人都會情緒崩潰,不要以己度人。
可能一件事A覺得很小,但B就是連聽都聽不了。
如果理解不了或者要警醒時就想想自己小時候,很多事對小時候的自己來說就是天大的事,難道要學大人那樣說這有什麼嗎?
見白炬站起來似乎要說些話,湊崎紗夏連忙忍住眼淚說道:“你不要多說了,我們就像以前那樣。”
“哪樣?”
“你知道我在說什麼!”
“是回到剛認識時嗎,satan?”
“對!”湊崎紗夏答得非常快,跟說晚了喉嚨就會被堵住一樣。
白炬笑了下,又重複問道:“回到第一天我來JYPE時,在走廊上見到你的時候?”
湊崎紗夏怔住。
她一直覺得白炬不記得這件事了。
是啊,第一天。
人腦不是電腦,不能重裝系統一鍵歸零,像白炬喊她satan現在都已經習慣了,完全沒發現哪裏不對勁。
“我們聊一聊吧。”
白炬不受影響,穿過她的情緒沼澤。
“我不想跟你聊。”
假的。
如果真的不想爲什麼腳動都不動。
白炬上前牽住了她,湊崎紗夏用力甩了下,但這次沒有掙脫。
“有個小道消息,一般我是不會在背後說人壞話的,但因爲是satan所以沒關係。”
“你先鬆手!”
她又甩了下,還是沒有甩開
白炬反而變本加厲,輕輕一帶兩個人就坐回了沙發上:“satan。”
他看過去認真說道:“聽完,你想做什麼都行。”
兩人離的很近,近到湊崎紗夏能看清他領口的褶皺,微微凌亂的頭髮,還有一絲絲隱藏很好的倦意。
這次不是假裝的。
他早上起很早去電臺打歌,又去劇組拍戲,晚上參加頒獎唱跳三首,連續一整天的輪軸轉,鐵人都會有點疲勞感的。
湊崎紗夏莫名覺得自己有些過分了。
“...你說吧。”
“6mix出道不太可能。”
“哈!?”
白炬好似知道她在想什麼:“跟我沒關係,她們中有兩個人私下關係很差,喜歡……”
解釋完後,他換了個說法:“這件事公司大概率是清楚的,現在沒說只是在觀察她們能不能好好處理,能就有繼續出道的機會,不能就會被勸退。你也應該知道我們社長的作風,還有他喜歡什麼樣的練習生,而她們矛盾很
深。”
話說到這裏就可以了。
白炬鬆開了手:“就這些。”
湊崎紗夏手跟着動了下,半晌說道:“你是說我們還有機會?”
“我一直覺得satan會是很好的愛豆,從來沒有懷疑過。”白炬說得很認真。
剛剛憋回去的眼淚又在眼眶醞釀,她連忙低下頭。
每個人的性格都是複合的,湊崎紗夏在朋友面前總是喜歡打直球、濃烈熱情,但反過來,她很會讀空氣、界限感強,有着同等的情緒需求。
有一點是不能忘記的,她是個完完全全的霓虹人。
柴犬這段時間真的被打擊到了,產生了很嚴重的自我懷疑,只是平時都裝作沒關係的樣子。
假如今晚不見面白炬也打算找個時間,從林娜璉說過之後他就有點感覺到了。
房間裏安靜了下來。
湊崎紗夏忽然想到一件事。
自己能明白在領獎時說那些話不好,難道他不知道?他的唯粉有多嚇人還用說嗎?
所以是故意的,纔不是像他說的那樣。
是知道最近自己在想什麼,特意在舞臺上鼓勵而說的。
白炬畢竟不能讀心,這是一個奇妙的誤會。
他只是感覺到身邊的女生‘軟了下來,正準備說話時被搶了先。
“你覺得我會是很好的愛豆?”
“嗯”
“很好的愛豆是不能戀愛的。”湊崎紗夏揉了揉眼睛,“我要回去了。”
“好,我送你。”
“你聽懂我在說什麼了吧?”
“聽懂了。”
湊崎紗夏盯着他:“你,真的,聽懂了嗎?”
白炬試探道:“我,應該,懂還是不懂?”
“呼!”
大阪蜜拳。
女孩子有些邏輯是共通的,東大的老話已經點明白了,在特定的情況下‘打是親罵是愛'是真的,看兔老大有事沒事就用頭槌。
白笑道:“你說你的我做我的,大家都在JYPE,你又躲不開。”
就知道!
湊崎紗夏更氣了,他以前就是這樣做的:“我真的不應該認識你!”
一晚上的口是心非。
這也算是限量版的柴犬形態了,尋常可看不到。
“命運是這樣的。”
“呵,你的命運中到底包括了多少女孩?”
“奇怪。”
“什麼?”
“不戀愛的satan爲什麼這麼關注我。”
湊崎紗夏頓住了動作,這次沒有生氣,反而靠近了半步:“你說呢?”
“你那麼聰明,會猜不到嗎?”她又靠近了半步。
兩人之間沒隔多遠,現在已經快貼着了。
她很輕很輕地說道:“你真的不知道嗎?”
白炬服軟,正好後面是茶幾乾脆坐了下去,抬頭看着她:“我撒謊了,是我在關注satan。”
有時候男人要搞清楚一件事,服軟不是軟弱,是勾引。
湊崎紗夏破功,眼神閃躲着後退,又後退。
最後轉身一溜煙跑掉了。
白炬沒有去追,這個點還有不少的練習生在訓練,沒什麼不安全的。
再說事情已經解決了,嗯,解決了一半。
回宿舍睡覺。
隔天,週五。
吳一凡的熱度不但沒有減少,還燒的更旺了。
SM公司做出回應:正努力解決問題,並且否認吳說的虐待藝人的指控,着重強調合約在法院判決前仍然有效。
隨後有東大的媒體報道,稱吳一凡聘請的是曾代理韓更解約案的律師團隊。
這裏面還有黃子掏的戲份,他在頒獎典禮結束後同步更新微薄和ins,譴責吳是‘叛徒”,說'你走吧,我真的恨你!'
這個事太火了,Twitter上直接全球趨勢都排在了第五位,不摻水,真是世趨。
但是在這種情況下,GOT7依舊發育起來了,準確的說,是粉絲和黑粉頂着這個大流量撕的天昏地暗,硬生生的把熱度炒了起來,還反向給吳一凡燒了把火。
凌晨五點,金元石把七個人都喊了起來,提前了半小時。
隨着他們的名氣變大,一位變多,各個電視臺給出的限制也寬鬆了些,可以比出道時多睡一會兒,但現在明顯出了問題。
八個人在客廳坐好,金元石開門見山:“從現在開始,每個人都不能私自在SNS上發表任何動態,每一條都要經過我們的審覈,包括Echo在內。
嘶。
一句話就把大家的睡意全打消,特別是最後,白炬在七本部都不能說是皇族了,純老大來着,連他都被管控?
林在範緊張地揉了揉臉問道:“發生什麼事了?”
金元石拿出整理好的信息,看樣子他已經起來很久:“我們的粉絲正式分裂了...”
事情是這樣。
頒獎結束後鳥寶寶興高采烈地四處慶祝,把以EXO和bigbang爲首的對家粉都吸引了過來,本來以爲只是尋常的撕逼,但沒想到這次對家粉的反應特別大。
在鳥寶寶們罵完‘麻龍”和“跑團”後,那兩家粉氣得開始想歪招,把GOT7內部的矛盾擺了出來,嘲諷他們是‘掛件團”,六個人吸血白炬。
到這裏還好,儘管內部一直有問題,互相之間也看不順眼,但還沒有鬧的特別嚴重,晚上也只是小吵幾句。
在GOT7糰粉中大粉的帶頭下,各個成員的唯粉中的大粉準備一致對外,反正要吵要鬧也不是現在,結果她們還沒有商量完,白炬的唯粉中有人來了句狠的——
‘誰知道王迦爾會不會學吳一凡跑路?還有段宜恩也是美籍華人。’
要不說不怕敵人就怕豬隊友呢?這下難搞了,屬於是跳在其他唯粉臉上撒尿。
更麻煩的是這句話是在糰粉大羣裏說的,那裏人員成分雜亂的很,比如紅人粉、多擔粉、爬牆粉,各種人都有,幾分鐘沒到就傳了出去。
VIP得知後如獲至寶,前面說了她們正在擔心權志龍的‘唯一性’被搶奪。
現在好了,組織人手發起猛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