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炬不知道金元石在琢磨,但他現在覺得閃光燈着實有點多,有點看不清路,要不是訓練過現在眼睛都花了。
站門口給他們拍了十來秒意思意思後朝着粉絲走去,一般在不是很趕的時候都會看看有沒有新的線下粉,出現了就籤個名。
畢竟搞不清人家到底是怎麼來的,說不好是花了很多錢很多時間從外地甚至國外趕來,見了他這次可能沒有第二次。
忘本,但又沒那麼忘。
白炬果然看到了一些拿着應援物的生面孔,熟練地拿出筆伸手,那個飯激動的把小卡遞了過去。
“Echo xi,請給我們一點時間吧!”
“好,您問吧。”
靠的近了終於能聽清一句完整的話,白炬看了眼問話記者的服裝,確認是金元石找來的,於是邊簽名邊回答。
那個記者瞬間精神百倍,說道:“從昨天開始關於您學歷的事討論量霸佔了熱搜第一,請問Echo xi對於那些質疑您是買進去的言論怎麼看?”
周圍的記者粉絲見有人採訪都安靜了下來,靜靜等待着答案一一粉絲說不好,一個個目光牢牢訂在他身上,不知道耳朵還在不在運轉。
白炬簽完一張換第二張,抽空又看了他一眼,回道:“有人罵您是矮子,你有什麼看法嗎?”
大家跟着打量了下那記者的身高,目測一米八以上,聽明白了。
可是...這不夠啊。
起個大早的來蹲點,除了因爲白炬熱度高之外,還在於他的性格跟其他愛豆不一樣,都指望能搞點勁爆言論出來呢。
哪怕是那個‘內鬼’也是,他本職確實是記者,換了個話題追問:“那關於’驅趕Echo'的網站呢?您瞭解嗎?”
周圍的粉絲立刻狠狠地瞪了過去。
有毛病吧這個記者?沒話問可以閉嘴的!
但沒等她們在心裏多罵兩句,白炬就說道:“瞭解,我看到了。”
粉絲們稍微練出來了些,知道這些事沒那麼容易打擊到他,還保持着安靜。
有記者忍不住插話道:“那您怎麼看?”
白炬笑了下,不知怎麼的,見他這個明明很正常的表情,一些很熟悉的粉絲比如張若若李允恩她們卻神奇地覺得自家oppa要開始嘲諷了。
實在是很新奇的體驗,kpop中愛豆衝的比飯快的好像就他一個。
“可能是我喫過的豬都來複仇了吧。”
莫,莫拉古?!
四周有陣陣倒吸涼氣的聲音。
其實這句話放未來的簡中互聯網上攻擊性並不強,可現在不是那時,地點也在半島。這邊的藝人對anti的態度從來都是先道歉,哪怕是白炬自己以前也不過是簡單的諷刺一下,沒如此直接過。
該和普通愛豆徹底告別了。
《繼承者們》成績越來越好,已經穩定了下來,哪怕現在半島人全部不看也無所謂,影響不到亞洲大範圍。打歌期快結束了,《CALL》已經拿到了九個一位,今天不可能拿不到。
白炬身上的枷鎖去掉了許多,anti?來就罵。
他先前跟金元石說的話很短很普通,但包含的信息卻不是:“嘲諷一次,然後轉移他們的注意力。’
都需用新聞來壓制了,當然是準備搞個大的。
白炬語氣起伏很小,只是說出來的話不同:“有些半島人脖子上的東西好像是裝飾品,把我當Tablo哥了嗎?這個社會也有點奇怪,好像要把所有人都變成一樣才滿意。”
這就不是簡單的對攻anti了,而是踩到了雷區上——半島人最習以爲常的‘集體意識”。
愛豆是完全不能參與這種話題的。
白炬和金元石是認真推演過了才覺得可以試試,畢竟現在不說,以後總有天也要做出來,遵循規則當然保險,可是那樣既不好玩,也會困在身份裏。
正治正確?
他們不信半島人就不討厭這個,當的就是嘴替。
別說記者,連李允恩爲首的半島粉絲都有些驚慌了起來。
oppa啊,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攻擊性。
記者們回過神後敏銳的發現Echo身上的攻擊性重了好多,一個個飛快的記錄。
內鬼順勢問道:“那Echo xi對於anti本身是怎麼看待的?”
這個問題好像讓白炬來了興趣,他停下了簽名的動作,思考了會兒。
“其實我也不太理解他們,你們說有這麼一羣人,不停地在你面前跳來跳去,試圖引起你的注意,你一個風吹草動的他們就來了,這算什麼?”
額。
記者們沒回復。
白炬好像把邏輯整理通順了,又笑了下:“我以前看書,有個叫羅洛·梅的心理學家說愛的本質是一種關注,你們說anti罵的那些軟綿綿的話,不會是在對我撒嬌求關注吧?怪噁心的。”
思路和上次在金鐘鉉電臺時一樣,想讓黑子破防辱罵的意義不大,但解構替換某些他們在意的東西卻有效果。
隨着白炬越來越火,他說的很多話也跟着火了起來,現在關於他的anti就有一個梗:線上罵,線下哥。
這個真讓anti有點破防的,被各家飯圈都引用了過去。
現在要打造第二個梗,把恥辱柱豎起來第二根。
啊?
沒等他們反應,已經簽完了最後一個,白炬最後說道:“那希望他們加油吧,至少對我現在沒什麼影響。”
隨後朝擔憂的粉絲們揮揮手,上車了。
十分鐘不到,他說的那些話就上了熱搜,連七本部都沒出手就完成了——
白炬的熱度實在太高,而且這次實在跟以往不同。
半島畢竟有五千萬人,鳥寶寶只佔據了很小很小一部分,很多因爲學歷曝光來跨圈關注的人聽到那些話第一反應是震驚,接着不爽的感覺不受控地湧了上來。
這跟是不是罵他們無關,而是一種從小被教育、認同的規則被質疑了,不受控是因爲被規訓了太久,短暫的壓過了本能。
什麼意思?
社會有點奇怪?
西八你真的有把自己當半島人嗎?
有些人看過那篇‘檄文’,更加覺得憤怒。
至於anti們,他們目前被‘罵人像撒嬌'的理論打懵了,一時半會還沒反應過來。
雖然今天是週日,但補習班還是要上的,課間休息的柳智敏看着網上的消息有些着急,最重要的是她感覺身邊中立同學的評價都有些改變了。
“哎一西,這個Echo在幹嘛啊?”
“他是愛豆吧?說這些話完全是失德了!”
“已經是要手寫道歉信公開鞠躬的程度了。”
“是出道後連續破記錄所以覺得自己特殊起來了嗎?”
“太囂張了,以爲自己是誰啊?”
柳智敏張了張口,正準備反駁幾句被身邊的親故看到,連忙拉到了一旁。
“你瘋了嗎?難道要和她們吵架?”
“阿尼,我只是想說oppa不是那樣的。”
“你啊,唉。”親故嘆了口氣,“總之別正面衝突。”
柳智敏追問道:“你覺得oppa說的很過分嗎?”
親故仔細思考了一會兒,不確定地說道:“其實,我反而覺得他說的挺對的,但其他人不會那樣想,就算那樣想,也不會承認。”
柳智敏明白了,認爲他不對,是一種正確。
這可怎麼辦?
人氣歌謠放送時間。
白炬看到了裴秀智,她今天有兩套衣服,現在穿的這一套是爲客串特別MC準備的,白色長袖加高腰藍色傘裙,裙子是蓬鬆的A字版型,看起來有些活潑俏皮。另一套是打歌服,紅短袖紅熱褲。
“好不好看?”
裴秀智在他面前轉了個圈,警告道:“敢問我的內搭你就死定了!”
白炬沒回答,而是看着她臉色說道:“你真要好好的睡一覺,化妝品已經遮不太住。”
門面nim隔着鏡頭看可能還好,但面對面時就能看出她重的不行的黑眼圈,連皮膚都出了問題。
裴秀智小聲的、柔柔弱弱道:“那還可以靠着oppa的肩膀睡覺嗎?”
說着還湊了上來,離的很近。
白炬能聞到她身上的香水味,應該是噴了很久,只有麝香和琥珀的後調。
“只靠着夠嗎?”
“那,抱着?”
“可以,我今晚給你留個檔期。”
“呀!”
裴秀智又不高興了,蹙眉道:“你就不能不一直重複這些嗎?氣氛都沒有了。”
“我是認真的,你要來我真要協調時間。”
“你有女親了?”
白炬笑道:“什麼時候沒有呢?"
裴秀智靜靜地看着他,臉色不是很好。
真有了?
她不確定,過了會兒才說道:“今天要不是你們,說不定我就可以拿一位了。”
白炬點頭:“是有可能。”
閃團的打歌今天是末放舞臺,草馬組合被GOT7壓了一整個迴歸期,餘力已盡,missA說不定真能混上一個。
“所以,我現在看着你有些煩,走了。”
裴秀智說完頭髮一甩,噠噠噠的朝外走,最後停在門口又轉了回來:“你接下來到底要做什麼?那種話都說出來了?”
白炬反問道:“你覺得我說的沒道理嗎?”
“有道理,但不能說。”
“有就行,別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