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這句話白炬就看到她眼眶紅了。
這個從出道開始因爲長相像某個前輩被罵的女生,伏在他身上掉起了眼淚。
依賴加深總需要時間和過程,樸智妍本來以爲自己還有很多機會可以想清楚,可實際上並不是。
在看到他的瞬間,除了那些想說的話,湧上來的就是委屈。
在成員面前不能這樣,因爲大家都有相似的難關。在家人面前也不能這樣,因爲他們無能爲力空擔心。哪怕是真忍不住哭出來,都不能像現在。
“我不喜歡那些人...”
樸智妍啜泣得斷斷續續的說着:“恨他們...爲什麼...”
白炬沒有說話,只是抱着她,把車窗降下來一些保持空氣流通。
轉頭看了看,正好跟崔真理對上眼神。
就知道。
這個房子是認真找的,每戶停車都有安全私密的區域,外來車輛不被同意的情況下進不來。
崔真理說的什麼樓下不安全都是緩兵之計,她就怕兩人躲在下面親嘴兒。要是白炬在外面做這些,反正不知道也看不到不會去想,今天不行。
只是沒成想偷偷跟下來看到的是這場景。
她那些心思散去,只跟着難過了起來。
又忍不住想到,很多人喜歡在他身邊待着不是沒有原因的,說到底半島娛樂行業野蠻時代纔過去幾年,並且很多都是轉成了更隱祕的方式而非徹底消失。
白炬不屬於這個圈子,他就像長得太高的巨人頂開了上層蓋得嚴嚴實實的遮布,只要靠近就能在密不透風之中呼吸口新鮮氣。
久違的放鬆會讓人上癮。
崔真理悄悄用手指了指樓上,離開了。
說是隻見幾分鐘的面,但樸智妍光哭都哭了一刻鐘,慢慢才安靜下來。
白炬抽出幾張紙把她臉上擦乾淨。
擦拭了會兒他笑了起來。
“怎麼了...”樸智妍看着他。
“發泄出來就好了。”
小撒一謊。
其實是龍患哭的時候體溫上升,現在臉上暖呼呼的,如剛出籠的包子。
她不知道白炬在想什麼,只眯着眼享受着。
隨後纔想到見面的另一個目的,急切道:“你不要再管我了,不要承認那些猜測。”
白炬雖然有霸凌風波,但他“翻案了,雖說不是百分百讓所有人接受那也不同,可t-ara連澄清都沒有。
現在大衆心目中她們是鐵案,
“別擔心,我不會說的,對你也不好。”
白炬無所謂,他現在指着劉花英鼻子罵都沒大事,半島人對他的性格已經逐漸脫敏,甚至產生了奇怪的心理。
有時候還是得多出去看看。”這是很久之前一個朋友說的。
白炬問他原因,他說你不出去就不知道東大人到底有多特殊,全世界很多國家跟我們差別太大了。
‘真的!”
當時那朋友說的手舞足蹈,極力想讓他們相信,還舉了個例子。
他當時在霓虹做事,有幾個八嘎很賤,本來秉持着禮儀不想多管,但那幾個人一直陰陽怪氣把給他整煩了,於是就準備動手。
然後,那幾個人爽了。朋友記得很清楚,他說“好勾八的莫名其妙,我狂罵他們一通後都擼起袖子了,那幾個批人眼神忽然變了,是混着害怕和崇拜的那種眼神。”
他最後總結道:遠的不確定,但整個亞洲都是個巨大的麥當勞,而老鍾是唯一老S。
白炬現在能理解,並且理解的非常深刻。
大一統的宗主國和附屬國根子上就是不一樣。
他嘲諷來嘲諷去,蓋洛普還能到第五,就尋思吧,以後還要上升。
不明確指出來是拍的t-ara事件,單純不想自己粉絲去找她們麻煩,不能小看飯圈的聯想能力。
“嗯~”樸智妍穩定之後嬌憨就冒了出來,“謝謝你。
白炬笑着轉話道:“今晚是怎麼騙過經紀人的?”
“不告訴你,你,嗯,要上去了吧?”
“沒那麼着急,真理還說別待在車庫,讓我們上樓。”
樸智妍有些緊張:“她發現了?”
這也能聯想到一起?白炬奇怪道:“是發現了,你怎麼知道?”
“女孩子的心思你不清楚。”說着她生氣起來,“都怪你到處撩撥人!”
白炬重新說了遍:“不管我喜歡誰,你是不一樣的。”
確實不同,認識的女生中只有她是小狗,小狗和小狗有差別。
依舊誠實。
他也不擔心說了兩遍的話以後被她們翻出來對賬,本身兩人關係就處得一般,就算好起來了都不會拿這種代表自己特殊的話來說。
除非是吵架。
說了也沒事,白炬又沒撒謊。
龍患高興地往他身上黏,問道:“我要上去嗎?”
“看你請了多久的假。”
“那我要上去。”
白炬點頭:“走吧。”
樸智妍有點不想動,臉上猶猶豫豫的,還有些奇怪的害羞。
上次只那樣,都沒有親親。
白炬看了看她的臉,應該是回宿舍就洗了澡沒有化妝,嘴上塗了點脣膏剛纔也哭沒了。
安全。
低頭吻了上去。
溫溫熱熱,睫毛上帶着沒有乾透的溼潤,還有些眼淚的鹹味,像某種帶鹽的糕點。
耳邊聽着她時不時漏出一聲輕輕的氣音,以及開心的在懷裏扭來扭去的動靜。
“真理~”
“智妍~”
白炬覺得這兩聲招呼假假的。
按理來說龍要大了快十個月,但私下裏不願意叫歐尼也沒啥關係,兩人都不是很在意這個。
只是事情發展有些怪。
聊了幾句後,崔真理禮貌的說道:“已經很晚了,留下來別回去了吧?”
十點團綜播完,十一點多發現影射t-ara時纔想着出門,又是聯繫樸媽媽又是開車送她,現在已經十二點多了。
樸智妍本來真沒想過待着,她是準備說兩句就回家的,可看到真理一副女主人的做派有些悶氣,心裏迅速做出了兩個決定。
“好呀,那我去車上拿洗漱用品。”
說完好像怕有人改主意,立刻起身朝門口走,還道:“我一個人去就可以了。”
“咔嚓”
大門被輕輕帶上,崔真理表情有點懵。
“咳……”白炬忍住了笑意,說道,“那今晚你們兩個睡牀,我睡沙發。”
家裏空房間是有,可沒多餘的牀上用品,總不能直接用牀墊吧?
至於三個人一起什麼的,那還是有點不太現實了。
“她!我。”
崔真理不高興了,轉頭氣的哼哼道:“智妍不是不能出來很久嗎?”
明明就是客氣客氣嘛,真留下來啊?好不容易才能一起睡覺的。
白炬攤手:“我剛問她怎麼跑出來的,沒告訴我。”
眼見真理牙關咬的緊緊的,笑道:“不過她明早有行程,其實待不了幾個小時,我們上午都沒事。”
“呃嗯~”
真理嘴裏的音節如同過山車上下起伏,好像小孩要不到心愛的禮物撒嬌不滿那樣。
“好了好了。”白炬捏她的臉,“這個月過完就沒太多事了,只有幾天,我們再一起玩。”
“好!”崔真理立刻不哼唧了。
“噢,剛纔是裝的啊?”
“嘿嘿沒有,那我們說好了。”
其實是都可以。
崔真理邀請是真心的,儘管想的是樸智妍最好拒絕,但真的留下來也沒問題。
今天是特殊情況嘛。
表演表演,撒撒嬌,又有了下次見面的理由。
樸智妍再次上樓後三人先輪流去洗漱,然後坐在沙發上聊天。
大部分女生交流的慾望都很強烈,碰在一起有說不完的話,從八卦聊到美妝,好似特意的都沒去找白炬。
不多久,崔真理困了。
“要睡了嗎?你們去睡吧。”樸智妍說完就後悔。
以前大家在泰妍歐尼家,雖然真理也是窩在他懷裏睡覺,可那時候跟現在畢竟不同,好多事都發生了。
不過還是決定忍住。
崔真理拉住她的手,說道:“你不睡嗎?很晚了,我們一起去啊~”
哎?
樸智妍轉頭看了眼白炬,後者擺擺手:“去吧,我在沙發上。”
呼....
心裏長舒口氣。
要不然真看他們兩個關上門睡覺,哪怕知道不會發生什麼,樸智妍覺得自己也會在外面偷偷哭。
從小到大的假小子遇到意中人也假不起來了。
夜更深。
白關掉電視閉上眼睛。
不跟真理睡也好,上次調皮搗蛋了半天才老實,跟陀螺一樣。
睡前覆盤了下今天的節目,確定不會有大問題。
連作爲背景板被‘戲弄”的成員們其實也挺爽的,在半島做藝人誰沒有被國民罵過?
別人不說,白炬覺得現在的金有謙真是個很單純的小孩兒,他都被罵過。
比如有次在綜藝上先喫了半筷子食物,就被罵不尊重前輩,不知道等他們先喫,而且還來的肉不是夾的菜。
可問題是他就是因爲前輩的要求纔去試味道的。
兩頭堵,跟精神病一樣。
嗯?
按照這種想法的話,白炬覺得可能圈內的九成藝人都會爽到,大家都被罵,都不敢正面反噴,那不就代入了?
'KPOP果然離不開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