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現代化作戰體系之中，情報、信息非常重要。
甚至，可以說是生死線。
尤其是在面對術法這種完全未知的作戰體系時。
母星的研究人員，也不止一次在遞交給沈煌的報告之中強調，要儘快收集相關情報信息，甚至是實際數據。
只是一直沒有找到機會。
就連殷空天在小綰啓靈時候的短暫出手畫面，都被一羣專家學者反覆研究。
靈物的飛行速度、控制角度、靈力可能存在的作用方式等等。
每一幀都沒放過！
可見這些專家學者們的重視程度。
哪怕是爲了這點，沈煌也不可能輕易放棄記錄這場術法廝殺。
但有個麻煩事情。
殷空天走之前，將一柄蛻凡四層的短劍交給沈煌護身，這意味着，沈煌不能將監控畫面放在手機屏幕上，否則容易被這短劍察覺。
“主人，我能將小鳶偵查到的畫面直接傳遞到您意識之中。”小綰也察覺到這個問題，直接說道。
“那就沒問題了，我們一直意識交流就行！”沈煌一喜。
下一刻，沈煌的腦海中出現了殷空天的身形。
就像是觀想的時候一樣，而且畫面非常清晰。
雖然灰霧能夠在一定程度上阻礙光線探測，但是，小鳶所攜帶的畢竟是超高清攝像頭，再加上小綰對光學信號的強大處理能力，只需要一系列的計算優化，完全可以在安全距離下，將畫面清晰地展現給沈煌。
而有些意外的是，原本在沈煌面前雲淡風輕，一副大高手姿態的殷空天，在回頭確定了自己已經隱藏在灰霧之中後，立刻變得猥瑣起來。
沒錯，字面意思上的猥瑣。
他不再挺直着身形，而是半弓着腰，壓低自己的身高，不斷地左顧右盼，甚至連靈光都壓到了最低，精神繃緊，神色緊張。
不像是要去解決魔門惡徒，倒更像是要去村裏偷狗。
不過，只是略微的一想，沈煌就知道，這纔是灰霧之中，正確的廝殺姿態。
“灰霧阻礙了修仙者的靈識和多數依賴於法力的探測手段，導致他們在灰霧之中戰鬥的時候，尤其是和御靈師戰鬥的時候，實質上是處於一種近乎黑暗森林的環境下。”沈煌通過靈魂契約和小綰交流，記錄下自己的看法，“這種環境，除了尋找敵人，也要防止自己被敵人偷襲，同時還要避免自己引起霧怪的太大反應......最後應該是某種術法。”
沈煌發現了頗爲神奇的一幕。
殷空天的移動，沒有引起任何霧怪的變化，無論是來襲還是逃竄。
這顯然不正常。
雖然說，灰霧會在很大程度上阻礙法術的信息傳遞，包括了靈識一類常規手段，但是，霧怪卻有一種不怎麼受到影響的感應方式。
這讓霧怪能在一定程度、一定範圍內感應到比自己強大或弱小的生物。
沈煌之前正是用此來釣魚的。
用小綰的話來說，那是一種並非實質存在的“氣息”，更多是一種直覺。
她雖然能通過精準控製表露的實力實現向下調整，卻也無法向上調整。
“主人。”小綰此刻倒是看出一點門道來，“他此時的氣息在普通的蛻凡二層和三層之間來回跳動，頻率超過了反應效率，所以無論是二層，還是三層的霧怪，都沒有什麼反應。”
“還能有這種手段？”沈煌也有些驚奇，“那擁有智慧的靈物呢，靈物也無法察覺嗎？”
“靈物對氣息的感應，實質上遠不如霧怪，這種感應更多的是一種野性直覺，靈物控制煞氣，擁有思考能力，反而會失去這種直覺。”小綰頓了頓，然後略帶些自豪說道，“但我和小鳶不一樣，我們能輕鬆模擬不同人格，只需要分出一小部分算力讓其被煞氣侵襲，就能保留這種直覺。”
“厲害了。”沈煌這回是真有些驚歎了。
這顯然是小綰自己研究出來的。
不過，也就是在此刻，畫面之中的殷空天，似乎是終於鎖定了一個目標。
那是一個盤坐在一棵大樹之下，自己的靈物正在綻放靈光，爲其汲取靈氣煉化修行的御靈師。
很顯然，這羣魔門惡徒並沒有進入到戰鬥的狀態。
此時已經是白日，灰霧雖然依然會阻礙視野，但並沒有如夜晚那般濃郁。
哪怕是以沈煌的境界，十米內都清晰可見，殷空天只怕是百米內都能察覺，更不用說，這靈光十分顯眼。
“果然是魔門惡徒。”殷空天清晰看見，這位御靈師的面前，正放着一具御靈師的屍骸，在煉化修行！
仙朝法規，但凡是私下以御靈師爲祭品增長實力者，皆爲惡徒！
殷空天謹慎觀察了一會兒，手中的短劍微微顫抖，下一刻如雷霆般疾馳衝去。
那魔門惡徒根本毫無察覺，他的靈物倒是有所察覺，那是一柄長刀，但只是一個照面，直接在“砰”的一聲鏗鏘之音下，被擊飛出去。
雖然驚醒了修行之中的御靈師，但顯然爲時已晚。
劍光劃過，頭顱已經騰空飛起。
手心還捏着一張符籙，卻是根本沒有使用的機會。
御靈師一死，那長刀不知道是否爲庇護之靈，竟朝着殷空天猛衝過去，刀身尖嘯，一往無前！
然而，層次相差明顯，又無御靈師加持，直接被殷空天單手捏訣鎮壓。
從殷空天出手，再到鎮壓靈物，前後不過十幾秒。
一切已經結束。
雖然短暫，但看着沈煌依然有些心潮澎湃。
“這魔門惡徒，是蛻凡中期哪個層次？”他詢問道。
蛻凡前期，尋常的靈物可不能自動飛起來。
“靈物是蛻凡四層，主人。”小綰看得清楚。
“主人。”小鳶藉助小綰中轉，也在腦海中傳訊說道，“符籙沒有被動防禦的功能，我可以在百米高空一槍擊殺，那長刀來不及反應。”
蛻凡境四層，放在仙朝之中，都足夠建立一處鄉村，成爲一鄉之長。
但是，在這場偷襲之下，卻毫無抵抗之力。
這甚至讓小鳶得出了可以一槍瞬殺的判斷。
沈煌眼眸微亮，已經意識到，蛻凡四層也沒有一開始預想的那麼強。
“符籙無法被動防禦，或者說，這種層次的符籙沒這個效果，這倒是好消息。”沈煌在心中對着小鳶和小綰說道，“但靈物的反應還是不容小覷，這種偷襲速度下，那柄長刀都能擋下一擊，我們先把作戰過程完整記錄，之後帶回去讓基地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