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雨喜悅地道:“陛下,真是太好了!梁國使者無功而返,王建猶豫不定,我們正好趁機勸說王建歸順我大唐朝廷,陛下由此平定蜀地,爲復興大唐偉業,奠定更堅實的基礎!”
魯有本也激動地道:“陛下,是啊!王建麾下,有兵力數十萬,還有不少武林高手,糧草儲備充足,若是能爭取到王建歸順我大唐朝廷,我大唐朝廷的實力,必然會大增,平定天下,復唐大業也就指日可待了!陛下,可喜可
賀啊!”
李柷微微頷首道:“嗯,好!魯愛卿,你即刻安排下去,挑選一名口齒伶俐、善於言辭的丐幫弟子,前往王建的府邸,遞上朕的書信,表明朕的誠意,邀請王建前來悅來客棧,與朕見面,朕要親自與他談判,爭取他歸順朕之
大唐朝廷,早日平定天下!誒,朕其實也不容易。朕平定各路諸侯之後,與契丹也終將有一戰。突厥那邊,忽然冒出一個什麼党項部落來。大西北那邊,未來也需要朕去平定啊!朕此生,只能在浴血奮戰中度過了。魯愛卿,朕盼
你能夠活一百五十歲,陪朕征戰天下。據探報,東北那邊,諸多遊牧部落也在蠢蠢欲動。朕難!朕太難了。好了,不說太多計劃了。魯愛卿,速速經辦朕與王建會面事宜。”
魯有本抱拳道:“微臣遵旨!陛下放心,臣定當安排妥當,儘快讓王建前來與陛下見面!”他轉身離去,安排相關事宜。上等客房內,燭火如豆。
蘇雨怔怔出神地望着李柷一會,又去爲李柷斟上一杯溫熱的蜀地茗茶,纖手輕揚間,衣袖翻飛如流雲。她感覺李柷此生確實不易,便不願提起李剛纔提到的那些未收復疆土。
她善解人意,柔情地道:“陛下,魯長老辦事機靈,定能順利遞上書信,只是王建素來多疑,此次談判,怕是不會輕易鬆口。”
李柷慨嘆過後,已經淡定下來,俊朗的臉龐上笑意溫潤。
他篤定地道:“愛妃,不必多慮。《孫子兵法》雲,利而誘之,亂而取之,實而備之”。王建此刻猶豫不決,正是因爲他既忌憚梁國的勢力,又顧慮朕之大唐朝廷的軍威,更捨不得放棄他在蜀地的權柄。朕此次與他談判,不逼
不迫,曉之以理,動之以情,許之以利,即便他不肯歸順,也必能讓他拿出足夠的誠意,爲朕之大唐朝廷補充物資,這便是此行的底線。再者,有你在身邊,朕便無往不利。另外,人的一生,誰不辛苦?朕已經收復了鳳翔、曹
州、河東、荊州。朕剛剛登基爲帝,大唐朝廷的實際疆土僅洛陽及周邊。這次,朕到蜀地,無論如何,也要收復蜀地。如此,朕之大唐朝廷疆土便拓展了十倍不止。以後,朕還要收復吐蕃、西域、党項、契丹、幽雲十六州、東北
遊牧、楚國、吳國、嶺南等等,甚至東南沿海。朕之一生,必定血雨腥風,但是,朕可以讓天下百姓,都過上好日子。”
蘇雨崇拜地道:“陛下雄才偉略,運籌帷幄,臣妾相信陛下定能達成所願。這次,無論談判結果如何,臣妾都陪在陛下身邊,不離不棄。只是,王建麾下高手衆多,行事詭祕,陛下與他見面時,務必小心。”李柷溫柔地
道:“傻丫頭,朕自有分寸。魯有本機靈警覺,麾下丐幫弟子遍佈成都,會在外圍佈防,不會讓朕陷入險境。愛妃,你就安心在客棧等候,朕必定安全無虞。”
不多時,魯有本匆匆返回,恭敬地道:“陛下,王建收到書信後,猶豫了許久,最終答應前來悅來客棧與陛下見面,只是他帶了十餘名頂尖高手隨行,看模樣,此賊倒是頗爲警惕。不過,微臣也已安排丐幫弟子在客棧內外布
防,各個角落都有眼線,確保陛下的安全。”
李柷微微頷首道:“做得好,魯愛卿。《孫子兵法》雲,居安思危,思則有備,有備無患。王建多疑,帶高手隨行也在情理之中,你安排的佈防,正好能打消他的顧慮,也能護朕周全。傳旨,讓丐幫弟子切勿輕舉妄動,只需
暗中戒備即可,不可驚擾了王建的儀仗。
魯有本抱拳道:“微臣遵旨!”他轉身離去,有條不紊地佈置各項事宜,行事利落,謀事周全。
短短片刻,魯有本便將客棧內外的戒備安排得密不透風,既不張揚,又能隨時應對突發狀況,盡顯其機靈機警和作爲老江湖的特質。
蘇雨看着李柷從容不迫的模樣,輕聲叮囑道:“陛下,談判時莫要動怒,王建雖猶豫不決,卻也有幾分傲骨,循序漸進,方能達成所願。臣妾就在隔壁客房,若有任何動靜,臣妾便會立刻趕來支援陛下。”李柷溫柔一笑,淡定
地道:“放心吧,愛妃。朕知曉輕重,不會意氣用事。等談判結束,朕陪你去逛成都的燈會,嚐嚐你昨日說的蜀地特色小喫,好不好?”
蘇雨用力點頭道:“好,臣妾等陛下。”說罷,便轉身而去,潛藏起來。不一會,客棧外傳來一陣整齊的腳步聲,伴隨着侍衛的通報聲:“蜀王駕到——
李柷整理了一下衣袍,起身立於客房中央。
魯有本快步走進來,躬身稟報道:“陛下,王建已到門口,臣引他進來。”
李柷點了點頭。片刻後,魯有本引着王建走進客房。
王建身着一襲錦袍,身材微胖,滿臉富貴之氣。他身後跟着十餘名頂尖高手,個個身形挺拔,氣息內斂,眼神銳利,暗中戒備,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生怕陷入埋伏。
王建走進客房,看向李祝。他早已聽聞李柷年輕有爲,武功絕世,智勇雙全。如今一見,李柷果然英俊瀟灑,身姿挺拔,帝王氣場強大。
不過,這是蜀地,王建自恃這是他的地盤,故此頗爲自信,面對李柷竟能不卑不亢,微微拱手道:“這位便是大唐陛下?果然年少有爲,氣度不凡。哦,在下王建,執掌蜀地,不知陛下蒞臨蜀地,有何貴幹?”李柷見狀心裏很
惱火:王建身爲他的臣子,至少名義上還是大唐朝廷的人,卻見面不跪,甚至連欠身都沒有。更何況這是他們首次見面,更重要的是,李柷身爲大唐天子,親自來到蜀地找他,已算給足了蜀地和他面子。
不過,爲了謀奪更大的利益,李柷忍了。
他淡淡一笑,抬手示意道:“王愛卿,不必多禮,請坐。魯愛卿,奉茶。”他沒有因爲王建的不敬而生氣,反而盡顯大度,這份從容不迫,更讓王建心中多了幾分忌憚。
不過,李柷雖入虎穴,卻仍以大唐天子的氣場壓制王建,稱呼其爲“王愛卿”。王建及其麾下十名頂尖高手皆是微微一怔,都惱怒起來。
很明顯,李柷沒有把他們放在眼裏。不過,名義上,蜀地也是大唐朝廷的疆土,李柷這麼稱呼他們,也沒有什麼過錯。他們握緊拳頭,想發火,但又發作不起來。
忽然間,他們想起七煞教、天醜幫、天齊教都被李柷所滅,又有些害怕,感覺今天來人少了,蜀地的三大教派,惡徒均在萬人以上,李柷說滅就滅,這份能力,不容小覷啊!
魯有本連忙上前,爲兩人斟上茶水,隨後悄然退到李柷身後,目光警惕地掃過王建帶來的高手,暗中觀察着他們的一舉一動,隨時準備應對突發狀況。
但是,他看到這些所謂的頂尖高手個個額頭冒汗,都在悄然伸手用衣袖抹拭冷汗。魯有本見狀,嘿嘿冷笑,心道:我家陛下這威名也真夠大的。還沒有出手,還沒有怎麼說話,便把這些人嚇得夠嗆。
王建坐下,端起茶杯,輕輕靠近嘴脣,卻沒有喝,生怕茶裏有毒。他放下茶杯,開門見山地道:“陛下派使者遞來書信,邀請本王前來見面,不知陛下有何指教?”
李柷放下茶杯,目光銳利地看向王建,溫和地道:“王愛卿,朕今日請你前來,並無惡意,只是想與你坦誠一談。如今亂世紛爭,朱全忠逆賊,狼子野心,建立所謂的大梁國並且稱帝,妄圖吞併天下,殘害忠良,百姓流離失
所,苦不堪言。朕身爲大唐皇帝,一心想要平定天下,復我大唐盛世,還百姓一個安寧。故此,朕希望王愛卿能夠助朕一臂之力。”
這些話,都在王建的意料之中,故此,他沒有吭聲。
他心裏嘿嘿冷笑,暗道:李柷小兒,你一個十幾歲的小屁孩,想蒙老夫呀?你來此,難道老夫不知你意嗎?老夫年近五旬,難道還聽你一個小屁孩胡說八道嗎?
李柷察言觀色,繼續說道:“古人雲,得道者多助,失道者寡助’朱全忠倒行逆施,失道寡助,覆滅乃是遲早之事。蜀地物產豐饒,兵強馬壯。王愛卿,你雄才大略,麾下人才濟濟,若能率領蜀地文武羣臣到洛陽任職,朕將
派大軍,助蜀地百姓抵禦梁國的入侵,讓蜀地百姓安居樂業,免受戰亂之苦。”這話說得有些委婉,但是,也很明顯,讓王建離開蜀地,交出蜀地的管轄權。
王建聞言,心裏有些猶豫,因爲李提到了唐廷大軍。
這句話,倒是讓他心頭一震,唐軍征戰以來,從未有過敗績啊!秦謙、羅方、程定祿、尉遲復、顏清寒、韓毅這些虎將,現如今都聞名天下,個個有勇有謀。
他粗略估算了一下,唐軍已經有五六十萬人了。接下來,唐軍是先和朱全忠決戰?還是先和馬殷決戰?抑或是先入侵蜀地?想是這麼想,怕也那麼怕,但猶豫本就是王建的性格特質。
他沉默了一會,才緩緩地說道:“陛下的誠意,本王心領了。只是,本王到洛陽任職,乃是大事,關乎蜀地數十萬百姓的安危,關乎本王麾下將士的前途,本王不能貿然決定。更何況,梁國勢力強大,若是本王到洛陽,朱全
忠必然會派大軍攻打蜀地,到時候,蜀地百姓必將遭受戰亂之苦,本王實在不忍。”李柷明白王建在婉拒,而且,王建是在自稱“本王”。
但是,既然王建拿梁軍勢力大作爲藉口,那麼,李柷也就順着他拿梁軍說事。於是,李柷仍然不疾不徐地道:“王愛卿所言,朕亦明白。只是,王愛卿,你可知,朱全忠野心勃勃,即便你不到洛陽任職,他也遲早會攻打蜀
地,吞併蜀地的土地,殘害蜀地的百姓。到那時,王愛卿,你將孤立無援,僅憑蜀地的兵力,根本無法抵禦梁國的大軍,下場會很慘。蜀地百姓,也會遭受更大的苦難。”
他向前微微俯身,又沉穩地道:“若是王愛卿到洛陽任職,朕便會派秦謙、羅方兩位將軍,率領大軍駐守蜀地邊境,抵禦梁國的入侵,確保蜀地的安全。同時,朕會減免蜀地百姓的賦稅,安撫民心,讓蜀地百姓安居樂業。王
愛卿,你看到了吧?李茂貞父子到洛陽任職,仍然是高官厚祿。李思安曾經是朱全忠逆賊麾下第一大將,但是,歸順朝廷後,過得更是風光無限。王愛卿,你的蜀王,是你自封的,但你到洛陽任職後,朕可以封你爲王,並且可以
世襲。這比你孤立無援,坐以待斃,要好上百倍千倍。朕乃大唐正統,這天下,多數人只認可正統。朕對這天下的各方諸侯能夠容忍,但是,朕麾下之虎將秦謙、羅方、程定祿、尉遲復、顏清寒、韓毅等諸位將軍不會容忍,馬革
裹屍,浴血沙場,乃是他們的抱負。天下越亂,他們越有機會建功立業,未來可以進入新的凌煙閣,成爲新的凌煙閣二十四功臣之一。”話到後面,已經有些威脅了。
王建身後的十名頂尖高手聞言,頗爲動容,個個雙腿有些顫抖,畢竟唐軍善戰,六虎將皆名震天下,沙場決戰,不比江湖上的單打獨鬥,唐軍在六虎將的率領下,真要入侵蜀地,恐怕真無人可擋。如今,唐軍勢力遠大於梁軍
啊!
王建也開始動搖,他情緒複雜地道:“陛下所言極是,本王也明白其中的道理。只是,本王若是歸順大唐朝廷,便是背叛梁國,朱全忠必然會對本王恨之入骨,不惜一切代價攻打蜀地。而且,本王麾下的將士,也未必願意歸
順大唐朝廷,若是強行歸順,恐怕會引發內亂,到時候,蜀地只會更加混亂。”說來說去,他內心還在權衡,還在猶豫。
魯有本見狀,悄悄上前一步,湊到李柷耳邊,低聲說道:“陛下,王建此刻已然動搖,只是顧慮太多,臣願去勸說他麾下的將士,曉之以理,動之以情,打消他們的顧慮,助陛下促成此事。”李柷微微搖頭,示意魯有本退下。
緊接着,李柷看向王建,留有餘地地道:“王愛卿,朕知曉你顧慮重重,朕也不逼你。《孫子兵法》雲,‘兵者,國之大事,死生之地,存亡之道,不可不察也’你到洛陽任職之事,乃是關乎蜀地存亡之大事,你可以充分考
慮,不急於一時。只是,朕此次入蜀,也不能空手迴歸洛陽。如今,朕之大軍正在平定天下,糧草、兵器短缺,蜀地物產豐饒,朕希望王愛卿能伸出援手,捐贈一些錢糧、兵器,朕平定天下,復我大唐盛世。待朕平定天下之
後,必然會加倍回報蜀地。王愛卿,朕提這個要求,不過分吧?而且,朕還是親自來蜀地找你商議,你看,能否意思一下?”
王建聞言,心中的猶豫漸漸消散了些許。他知道,李柷此次入蜀,勢在必得,若是自己拒絕捐贈錢糧,必然會激怒李況,以李的勢力,想要攻打蜀地,也並非難事。而且,捐贈錢糧,既能不得罪李柷,又能暫時保住蜀地的
安寧,還能讓自己充分考慮將來之事,可謂一舉三得。
於是,王建點了點頭道:“陛下,捐贈錢糧之事,本王可以答應。蜀地雖不富裕,但也願爲朝廷平定天下出力。本王願意捐贈糧食五十萬石,金銀珠寶百萬兩,兵器十萬件,弓箭五萬副,助力陛下平定天下。只是,歸順朝廷
之事,本王還需再考慮,還請陛下諒解。’
李柷見好就收,滿意地道:“好!王愛卿深明大義,朕心甚慰。既然愛卿不願急於到洛陽任職,朕也不勉強。只要王愛卿願意到洛陽任職,朕隨時歡迎。”
王建鬆了口氣,起身拱手道:“多謝陛下諒解。錢糧之事,本王會盡快安排人送到陛下的客棧,還請陛下查收。若是陛下沒有其他吩咐,本王便先告辭了。”
李柷抬手示意道:“王愛卿,請便。魯有本,送王愛卿出去。”他是帝王,自然不會送王建出門。但是,若王建能夠歸順朝廷,他可能會出門迎接,甚至出門相送。而且,他自始至終,稱呼王建爲“王愛卿”,語氣雖然親切,但
是,沒有承認王建爲“蜀王”,不承認王建是什麼王爺。
魯有本抱拳拱手道:“微臣遵旨!”他連忙上前,引着王建及其隨從,小心翼翼地走出客棧。
一路上,魯有本暗中觀察着周圍的動靜,確保沒有任何異常,直到王建的儀仗消失在街頭,才轉身返回客房,躬身向李柷稟報:“陛下,王建已經安全離去,臣已安排丐幫弟子,暗中跟蹤,觀察王建的動向,防止他暗中耍花
樣。”
李柷微微頷首道:“做得好,魯有本。你心思縝密,機靈機警,果然沒有讓朕失望。王建雖然答應捐贈錢糧,但他心中依舊猶豫不決,暗中必然會有所動作,你一定要密切關注他的動向,有任何消息,立刻稟報朕。另外,即
刻傳旨,讓程定祿、尉遲復率領大軍由東往西移動,讓秦謙、羅方率領大軍由北向南移動,給王建及其麾下文武羣臣造成心理負擔。朕的五十萬大軍壓向蜀地,蜀地的文武必有壓力。真要打起來,讓秦謙、尉遲復、程定祿、羅方
大殺四方,斬殺蜀地所有文武,雞犬不留。男人不狠,江山不穩。朕要讓世人看到,歸順大唐朝廷,日子好過,生活幸福,就像鳳翔、河東、曹州、荊州的百姓那樣。否則,就會有蜀地之苦。”
魯有本心中一凜,甚是敬佩李柷的深謀遠慮,連忙躬身應道:“微臣遵旨!微臣這就擬詔,飛鴿傳書,確保四虎將極速收到陛下旨意!”
話音剛落,他又忍不住讚歎道:“陛下此計,真是連環相扣,精妙絕倫!先是以言語攻心,說服王建捐獻鉅額錢糧,解我大唐朝廷兵馬物資之困;再以我等滯留蜀地爲引,給他施加心理壓力;如今又令四虎將大軍壓境,如此
多重施壓,定然能迫使王建及其麾下文武羣臣,乖乖歸順我大唐朝廷!”
稍作停頓,魯有本想起一事,又謹慎地補充道:“只是,陛下,微臣有一事不明。當年劉備圖川,尚且依靠李嚴、法正等蜀地本地人,方能穩固蜀地民心。若是王建最終願意歸順,或是被逼無奈歸降,陛下是否也需提前物色
蜀地本地人,來治理蜀地,安撫民心?”
李柷聞言,淡淡一笑,霸氣地道:“魯愛卿,此一時彼一時。如今,朕之大唐,早已不是當年的蜀漢,朕也無需再依靠本地人治理蜀地。秦弄玉、雲岫、蘇輕寒三位皇妃,陪伴朕南征北戰,走過生死,患難與共,皆是忠勇
賢良之人。原本,她們三人之中,必有一人能登上皇後之位,可現實所迫,朕需與李茂貞結盟,只能將皇後之位,給予他那刁蠻任性,本不適合母儀天下的女兒李儀彤。”
說到此處,他又愧疚地道:“朕對弄玉、雲岫、輕寒三位皇妃,心懷虧欠,故此,朕決定將蜀地交給她們三人治理————————人主政,學蜀地政務民生;一人學軍,守蜀地邊境安危;一人撫民,安蜀地百姓人心。如此分工,既能
彌補朕的虧欠,也能確保蜀地安穩。”
魯有本忍不住失聲叫道:“可,可是陛下!三位皇妃如今皆是大肚婆,身懷六甲,如何能操勞蜀地的繁雜事務啊?”
李柷含笑地道:“這又何嘗不是一件好事?一來,她們三人可以在蜀地安心生養,避開朝堂的紛爭;二來,朕也想看看,她們三人之中,誰能先生下皇子——生下皇子的,其孩兒往後便是真正的蜀王,暫且由其母親代爲主
政,既穩固了蜀地,也能讓她們三人各展所長,一舉多得。”
魯有本聞言,恍然大悟地道:“陛下高見!微臣竟未想到這一層,真是自愧不如!”
說罷,他躬身告退,轉身便去佈置眼線,安排丐幫弟子密切監視王建的一舉一動,同時擬寫聖旨,飛鴿傳書給四虎將,傳達李柷的旨意。
此時,蘇雨便快步從隔壁客房走進來,素白衣裙隨風輕擺。
她走近李柷,急切地道:“陛下,談判怎麼樣了?王建他......他答應歸順大唐了嗎?”
李柷見狀,心中一暖,抬手輕輕將她攬入懷中,溫柔地道:“愛妃莫急,談判還算順利。王建雖未直接答應歸順朝廷,但已承諾捐贈糧食五十萬石、金銀珠寶百萬兩,兵器十萬件、弓箭五萬副,這些物資,足以緩解朕大軍的
物資短缺之困,朕此次入蜀,也算不負此行。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更有意思的是,據丐幫弟子探報,王建此人,向來吝嗇,對朱全忠逆賊的使者敬翔、李振等人,丁點禮物都未贈送,可見他心中,也在權衡利弊,不敢輕易得罪朕。《孫子兵法》雲‘利而誘之,亂而取
之’。他這般搖擺不定,正是朕可利用之處。”
蘇雨聞言,雙手輕輕摟住李柷的腰,雀躍地道:“太好了,陛下!這真是天大的好消息!雖說王建尚未歸順,但捐贈這麼多錢糧兵器,也能大大助力陛下平定天下,這就足夠了。畢竟,陛下也是首次入蜀,王建能做到這份
上,也算給足了陛下面子。”
說着,她抬手輕輕撫摸着李柷的臉頰,又心疼地道:“陛下辛苦了,你爲了大唐的江山社稷,日夜操勞,廢寢忘食,一定要好好休息,莫要累壞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