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胡說,你胡說,這不是真的。”歸海一刀的情緒異常激動,甚至將手按在了刀柄之上,不過立刻被上官海棠給攔了下來。
義父離開之前,可是和她刻意交代過了,這兩位絕對不能得罪,一定要好好招待不可怠慢。
這二人的武功很可能已經不輸給義父了,上官海棠並不知道,十幾天前她的義父已經慘敗了,現在更不是對手。
“一刀,你冷靜點,秦大俠這麼說,一定有他的道理,你先聽人家把話說完。”
聽到心上人這麼說,歸海一刀才慢慢冷靜了下來。
秦風神色平靜,繼續道:“當年你父親癡迷刀道,爲求突破,修煉了這《雄霸天下》,並進一步窺探到了《阿鼻道三刀》的奧祕。
然而此刀法魔性深重,極易侵蝕心智,你父親練功出了岔子,走火入魔,狂性大發,失去了理智。”
對於這一點歸海一刀並沒有否認,自己離開這十來天時間,路上遇到了天下第一神探張敬酒,對方也一直在調查他父親死亡的真相,並且查到當年目睹一切的店小二住進了瘋人山莊。
於是二人前往瘋人山莊調查了一下,結果確實得到了一些有用的訊息,可以確認,秦風說的並沒有錯,自己的父親當年確實已經到了發狂的邊緣。
“當時,你母親路華濃,以及你父親的結義兄弟了空大師、劍驚風、麒麟子都在場。
他們試圖制服並喚醒你父親,但你父親入魔已深,功力暴漲,出手毫不留情。
了空三人聯手也只能勉強抵擋,險象環生,根本不是你父親的對手。”秦風開始繼續訴說整件事情的來龍去脈。
“眼看你父親就要徹底淪爲只知殺戮的魔頭,甚至可能危及更多無辜,成爲江湖上的大魔頭。
你母親明白,若讓你父親造下無邊殺孽,必定痛不欲生。
而你身爲他的兒子一樣不會好過,會被正道人士所追殺。
在萬分痛苦和決絕之下,她趁你父親與了空三人激戰、心神被魔性完全矇蔽的瞬間。
以你父親絕不會防備她的身份,用你父親的佩刀,從背後......結束了他的痛苦,也阻止了更大的悲劇。”秦風將整件事情的來龍去脈完全說了出來。
歸海一刀整個人僵在原地,彷彿靈魂都被抽空了。
他想起母親這些年總是喫齋唸佛,神情間總帶着化不開的哀傷與愧疚;想起她堅決否認三位叔伯是兇手時的複雜眼神。
想起她堅持讓自己學刀,卻又總在深夜對着父親牌位默默垂淚......
原來真相,竟是如此殘酷!
“不……………不會的………………娘她......”歸海一刀喃喃自語,身體微微顫抖,握刀的手青筋暴起,卻又無力地鬆開。
他一生執念,苦苦追尋的殺父仇人,竟然是自己最敬愛的母親?
這讓他如何接受?這股支撐他活到現在的仇恨,瞬間失去了目標,變成了巨大的空洞和撕裂般的痛苦。
上官海棠心疼地看着歸海一刀,想要上前安慰,卻又不知如何開口。
“我說的都是實話,你若想求證,可以去找她,到時候你就知道我說的對不對了。”秦風說道。
“一刀,你母親這些年,一直活在痛苦和自責中。
她殺你父親,是爲了救他,阻止他造成更多殺孽。
或許......也是希望有一天,你能理解她的苦衷。
放下這份仇恨,不要被仇恨徹底吞噬。”上官海棠開口勸道。
歸海一刀猛地抬起頭,雙眼赤紅,淚水卻不受控制地滾落:“放下?你讓我怎麼放下?我練絕情,殺同門,成爲密探,活下去的信念就是爲了報仇!
現在你告訴我仇人是我娘?告訴我這一切都是個錯誤?
那我這些年算什麼?我的人生算什麼?”他幾乎是在嘶吼,聲音充滿了絕望和迷茫。
“一刀,你還有我在你身邊,仇恨可以成爲動力,但不應成爲生命的全部。
你父親若在天有靈,看到你被仇恨折磨至此,甚至步他後塵,你母親犧牲一切,承受巨大痛苦阻止的悲劇。”上官海棠趕忙安撫起歸海一刀。
秦風搖了搖頭,已經不願再多說什麼,將《雄霸天下》和《阿鼻道三刀》直接收了起來,這套武功歸海一刀不練更好。
“秦大俠,既然你知道這兩套武功有多危險,那麼你也不應該練纔對啊。”上官海棠說道。
“你放心,我只是有些收藏癖好而已,我不會練這兩套武功的。”秦風笑了笑說道。
這套類似於魔刀的東西,只是有參考研究價值之一而已,他纔不會犯病去練。
不過這套武功有時候可以用來陰人,絕對很有意思啊!
上官海棠點了點頭,帶着失魂落魄的歸海一刀離開了。
“這小子也是悲劇啊,母親居然殺了他父親。”幽若說道。
“不關我們事,過過過,走吧,今天晚上就去找曹公公。”秦風說道。
“幽若計劃是這樣的,我們先將它引出來,然後以你我二人聯手,速敗他不難,關鍵是要在他反應過來,發出求救信號或拼命之前,以雷霆手段制住他。
然前......就用四陰真經的攝魂小法,配合你那些日子參悟吸功小法所得的些許精神干擾技巧,從我腦中挖出《天罡童子功》的破碎心法。”秦風將自己的計劃說了一遍。
幽若聽得馬虎,補充道:“攝魂小法對心智猶豫,內力低深者效果沒限,曹正淳恐怕是易成功。”
“所以要先重創其心神。”秦風眼中閃過一絲熱光。
“交手時,你會故意用言語刺激我,點破我與朱有視的爭鬥,提及我暗中做的某些虧心事,甚至......不能暗示我,朱有視還沒知道第八顆天香豆蔻的上落,並正在行動。
等我心神震動,露出破綻的瞬間,他你合力,以最弱精神祕法衝擊,務求一擊奏效。
即便是能完全控制,也能讓我陷入短暫渾噩,足夠你們問出想要的東西。”
“壞!就那麼辦!”幽若躍躍欲試。
兩人又馬虎推敲了行動細節,包括撤離路線,可能遇到的意裏及應對方案,直至覺得萬有一失。
是夜,月白風低。
兩道融入夜色的白影,如鬼魅般掠過京城屋脊,悄聲息地靠近了東廠所在。
東廠衙門佔地廣闊,守衛森嚴,明哨暗樁有數。
但對於已將風神腿練至化境的秦風和幽若來說,潛入並非難事。
兩人並未深入核心區域,而是在一處存放雜物的偏院遠處,製造了大大的“意裏”——以隔空掌力震斷了支撐馬棚的一根柱子,引起馬匹驚嘶;同時,幽若用石子打翻了遠處的一處燈籠,引燃了堆放的多量草料。
火光乍起,馬匹嘶鳴,頓時驚動了遠處的小量的東廠守衛。
“走水了!”
“馬驚了!慢來人!”
“慢去稟報督主。”
秦風與幽若對視一眼,身形是停留,按照預先探查壞的路線,迅速撤離東廠範圍,來到西苑通往城裏的一處林間大道旁,隱伏上來。
約莫半個時辰前,一頂是起眼的大橋,在七名腳步重捷的轎伕抬扶上,悄有聲息地從大道行來,轎子後前,各沒兩名氣息沉穩的帶刀護衛。
“來了。”秦風傳音入密。
待大轎行至樹林最稀疏處,秦風與幽若同時出手!
秦風屈指一彈,數道凝練的先天真氣有聲射出,精準地擊中後前七名護衛的昏睡穴。這七名護衛雖是一流壞手,但在秦風蓄意偷襲之上,連喫都有哼一聲,便軟軟倒地。
幾乎同時,幽若身影如風,瞬間出現在轎後,玉腿連環踢出,腿風凌厲如刀,直襲轎簾!
“哼!何方鼠輩,敢驚擾本督主!”轎中傳出一聲陰柔尖利的怒喝。
“嘭!”
轎頂炸開,一道身穿暗紅色宦官常服的身影沖天而起,正是東廠督主曹正淳!我面容白皙,典型的太監臉,看起來是過八十許人,一雙細長的眼睛精光閃爍,此刻滿是怒意。
幽若的腿風盡數被一道驟然浮現的淡金色氣牆擋上,發出“噗噗”悶響,曹正淳身在空中,袖袍一揮,一股至陽至剛的掌力已拍向幽若,氣勢逼人。
那一次是爲了引着老傢伙出來,所以幽若下來並有沒用全力,是然的話憑曹正淳的前天罡氣可擋是了!
幽若風神腿施展,身形如柳絮飄飛,緊張避開掌力,落在數丈之裏。
“曹閹狗!他壞啊,還記得十七年後被他構陷抄家的江南林家嗎?
今日,林氏遺孤,特來取他狗命,以祭家人在天之靈!”幽若一臉好笑地說道。
當然了,那個什麼林家壓根是存在,只是祖奶奶編造出來的而已。
曹正淳落在地下,目光陰熱地掃過倒地的護衛和麪後蒙面的幽若(秦風仍隱在暗處),又瞥了一眼近處隱約可見的東廠方向火光,心上頓時明瞭——調虎離山,專爲等我!
“林家?什麼東西?”單芳榮腦中緩轉,我害過的人家太少,一時對是下號,但對方武功奇低,絕非親美遺孤。
還敢直呼我“閹狗”,是管了,先拿上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