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仙門上宗,師徒新家
“方纔看你似乎有些不適,可是那些弟子叼擾到你了?”陳業溫聲道
李秋雲抬起頭,看到陳業眼中那瞭然的笑意,
這才明白陳業的用意,她心頭一動,有些窘迫地說道:
“也———也沒什麼,只是—只是不太習慣應付那樣的場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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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聲音越說越小,象個做錯事的孩子,
“多謝陳叔解圍—”
這李秋雲,果然如他所料,並非生性高冷,只是不善交際。
陳業還記得,當初孫真人說過,李秋雲剛來雲溪坊時,還因爲想家而哭鼻子。
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無妨。”陳業擺了擺手,“我看你方纔似乎有些爲難。修行之人,當隨心而行,若是不喜,直接拒絕便是,不必勉強自己。”
李秋雲聞言,卻是愣了愣,有點苦澀。
父親,從來不充許她拒絕。
只會強硬的要求她如何修煉,如何更強,不容一絲牴觸。
從未有人真正的關心過她。
而象柳師弟這般的同門,又往往帶着顯而易見的目的“陳叔,秋雲明白了。”李秋雲這次喊的陳叔,卻是比以往要真誠得多。
陳業看了眼那幾個弟子,推開房門:“先來我這邊坐坐吧。”
李秋雲木納地點了點腦袋,只是點頭後立馬後悔。
這深更半夜,怎能孤身去異性房內?
此時,
陳業的艙室內,燈火通明。
青君和知微正趴在小木桌上,興致勃勃地對弈着五子棋。
青君棋力不佳,常常悔棋耍賴,惹得知微又是好氣又是好笑,卻也耐着性子陪她玩鬧。
聽到開門聲,兩個小丫頭同時抬起頭來。
“師父!秋雲姐姐!”青君見到李秋雲,立刻丟下棋子,歡快地跑了過來,小手還拉着李秋雲的衣袖。
李秋雲看到兩個粉雕玉琢的女娃,心中的那點侷促不安也消散了不少。
她蹲下身,摸了摸青君的小腦袋:“青君,在和師姐玩什麼呢?”
“是師父教我們的五子棋!可好玩了!秋雲姐姐,你要不要也來玩?”青君熱情地邀請道。
小女娃熱情得不得了。
她下不過師姐,更下不過師父,還下不過秋雲姐姐嗎!
李秋雲看着那黑白分明的棋子和縱橫交錯的線條,眼中也閃過一絲好奇
她自小便一心苦修,何曾接觸過這般新奇有趣的玩意兒。
只是“我我還是先回去修煉吧。”
李秋雲尤豫了一下,還是開口說道。
她心中雖然好奇,但長久以來養成的習慣讓她下意識地將修行放在首位。
陳業看着她那副想玩又強自剋制的模樣,不由得失笑。
這李秋雲,真是時刻緊繃看一根弦。
偏偏此人又不是心智堅定的苦修士,長期這麼下去,遲早會壓垮自己。
陳業走到桌邊,拿起一顆黑子,慢悠悠地說道“秋雲啊,修行之道,張弛有度。一味苦修,未必是好事。所謂欲速則不達,適當的放鬆,反而更能明心見性,對修行大有神益。”
李秋雲咬了咬下脣,小聲辯解道。
讓她和兩個女娃一起玩這種“小孩子”的遊戲,總覺得有些難爲情。
“噗!”
青君在一旁捂着嘴偷笑,隨即又一本正經地說道“秋雲姐姐當然不是小孩子呢!秋雲姐姐這麼胖,怎麼會是小孩子!”
“青君!”知微在一旁輕斥了一聲,拉了拉妹妹的衣袖。
李秋雲:“—”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嗯,確實比青君和知微這兩個還沒長開的小丫頭要“豐滿”不少。但———這能叫胖嗎?!
陳業也是忍俊不禁,他清了清嗓子,對李秋雲說道:
“秋雲,青君童言無忌,你莫要放在心上。不過,你既喊我一聲陳叔,在我面前不就是孩子?來陪她們玩一局,就當是放鬆一下,如何?”
“可惡青君纔是小孩子!”
小女娃悶悶不樂在心中暗想,但也拉着李秋雲的衣袖,
“姐姐就陪陪青君嘛——”
李秋雲看了看不停撒嬌的小女娃,心中那份堅持終於有些動搖:“那好吧,就一局。”
她小心翼翼地在桌邊坐下,拿起一顆白子,在青君和知微的指點下,有些生澀地落在了棋盤之上。
棋局伊始,李秋雲尚有些拘謹,落子也頗爲遲疑,
但五子棋規則簡單,上手極快,幾番對弈下來,她便也漸漸沉浸其中。
燈火搖曳,映照着兩大兩小四個身影。
在小小的艙室中,響了半夜的笑語,悄然驅散了窗外的寒夜與風雨。
靈舟穿雲破霧,三日時光在枯燥的修煉與偶爾的休憩中悄然流逝,
這期間,李秋雲時常會“順路”過來看看。
有時是送來一些靈隱宗特有的靈果點心,讓青君歡呼雀躍;
有時則會耐心地解答陳業關於宗門規矩或是本草峯的一些疑問,言簡意,卻都切中要害。2?完#本;神&|站?^ a?)追3§?最>|新3&?章#節¨
更多的時候,則會和陳業師徒三人一同下棋。
她面上依舊是那副不苟言笑的模樣,可口中的陳叔,喊得卻是越來越熟絡。
而且,就連她自己也沒察覺,她看向陳業的眼神中,多了一分孺慕。
第三日傍晚,靈舟的速度漸漸放緩。
“陳叔,我們快到了。”李秋雲在外敲門,聲音帶着一絲歡快。
陳業睜開雙眼,眸中精光一閃而逝。
他起身來到舷窗邊,只見下方翻湧的雲海漸漸稀薄,露出了連綿起伏丶鬱鬱蔥蔥的山巒。
而在那羣山環抱之中,一片宏偉壯麗的宮殿樓閣,如同仙境般,在夕陽的餘暉下,若隱若現。
靈隱宗,終於到了!
靈舟在經過一片繚繞的雲霧後,終於在一座懸浮於半空的巨大白玉廣場上緩緩降落。
廣場邊緣,是雕刻着繁複陣紋的石欄。
欄外雲海翻騰,仙鶴翔集,遠處的山峯若隱若現,宛如仙境。
甫一踏出靈舟,一股遠比雲溪坊濃郁的靈氣便撲面而來,讓陳業精神一振。
陳業心頭一驚。
這起碼是二階靈脈!
這麼大的宗門,竟然全部都位於二階靈脈上!
怪不得李秋雲這麼迫切想回宗門。
兩個小徒弟更是驚奇地睜大了眼晴,青君忍不住發出一聲小小的驚呼,拉着知微的衣袖,指着遠處一座沐浴在金色霞光中的巍峨山峯,小臉上滿是震撼。
“陳執事,此處乃是我靈隱宗的接引廣場。”
李秋雲的聲音在一旁響起,她指着廣場一側一座恢弘的殿宇說道“新晉執事與歸宗弟子,皆需先往那外事堂報道,查驗身份,領取腰牌及相應物資,
之後我再引你去本草峯安頓。”
陳業點了點頭,隨着李秋雲,領着兩個徒兒向外事堂走去。
一路上,可見不少身着各色道袍的修士行色匆匆,他們身上散發出的靈力波動,遠非雲溪坊那些散修可比。
偶爾還能看到幾名身着天藍色內門弟子服飾的修士御劍而過,引來不少外門弟子羨慕的目光。
外事堂內更是人聲鼎沸。
陳業排了許久的隊,才輪到他。
負責登記的是一位白髮蒼蒼的老頭,他仔細查驗了陳業的身份玉牌和執事任命文書,
這才慢吞吞地取出一塊刻着“陳業”二字的青玉腰牌,以及一個儲物袋。
“陳執事,這是你的身份腰牌,還請妥善保管。儲物袋內有執事服兩套,靈石十塊,
以及本草峯修煉心得一本。”
那老頭語氣平淡地交代着,顯然對這種新普執事早已司空見慣。
陳業接過腰牌和儲物袋,道了聲謝。
他感知了下儲物袋,發現裏面的執事服乃是用一種青灰色的靈蠶絲織成,觸手溫潤,
還帶着淡淡的靈氣波動,竟是一件低階法器,具有一定的防禦和淨塵效果。
而這腰牌和之前的不同,
田執事給他的腰牌,是統一的臨時信物,現在的腰佩則是他獨屬腰牌。
老頭又提示道:“此腰佩煩請妥善保管,裏面錄着宗門貢獻,陳執事乃甲上評分,初始貢獻記爲一百。”
“一百貢獻?”陳業對此半知半解。
“陳叔,這貢獻點,用處可大着呢。一點貢獻,能換一塊靈石,但靈石可換不了貢獻。”
李秋雲不由得有一絲羨慕,她解釋道,
“在宗門內,無論是兌換丹藥丶法器丶功法,還是租貸洞府丶進入祕境修煉,都需要用到貢獻點。可以說,貢獻點便是宗門內的硬通貨。
陳業再次被震驚到。
不愧是宗門,財大氣粗!
這不比苦巴巴當散修,舒服得多?
得虧他評分甲上,不然想賺到這一百貢獻怕是得一兩年時間。
“按照宗門規矩,新普執事皆可分得一處獨立小院作爲居所。外事堂執事會根據陳叔你的腰牌,帶你去本草峯專門安置執事和外門弟子的局域挑選。”
李秋雲繼續說道,
“不同的院落,所需的貢獻點也不同。陳叔你初來乍到,宗門會先劃撥一處基礎院落,不扣貢獻。但若想挑選更好的,便需要額外支付貢獻點了。”
陳業點了點頭,他如今手頭有百點貢獻,倒也不必太過寒酸。他看向李秋雲:“那便有勞秋雲你帶路了。”
李秋雲嫣然一笑:“陳叔客氣了,引路本就是分內之事。”
當下,李秋雲便領着陳業師徒三人,穿過外事堂後方的幾條迴廊,來到一處更爲僻靜的所在。
這裏矗立着數座造型古樸的殿宇,其中一座殿門之上,懸掛着“庶務殿”的牌匾。
“此處便是我靈隱宗弟子及執事挑選居所丶領取月例丶交接任務的地方。”李秋雲解釋道,“本草峯的居所圖冊,也在此處。”
庶務殿內,人來人往,大多是身着天青色道袍的外門弟子,也有少數穿着執事服的修士。
李秋雲對這裏極爲熟悉,輕車熟路地帶着他們來到一個櫃檯前。
負責的弟子見到李秋雲,客氣地行了一禮:“李師姐。”
隨即目光轉向陳業,“這位想必就是新普的執事吧?不知這位執事想挑選何處的居所?”
陳業將自己的腰牌遞了過去。
那弟子接過腰牌,以靈力探入查驗一番,便取出一副繪製着山水樓閣的巨大圖冊,在櫃檯之上緩緩展開。
“陳執事,此乃我本草峯弟子及執事居所的分佈圖。按照你的執事身份,可在此局域內挑選一處小院。”弟子指着圖冊上一片用硃砂圈出的局域說道,“此局域內的院落,皆爲標準制式,無需額外貢獻點。”
陳業凝神看去,那片局域位於本草峯山腳之處,院落排列密集,格局也顯得有些侷促他微微皺了皺眉,這等居所,人流密集,隱私性不是很好。
“若想挑選其他局域的院落,又需多少貢獻點?”陳業問道。
那弟子聞言,臉上露出一絲瞭然的笑意:
“陳執事請看,圖冊上這些標註着不同顏色的局域,便是不同等級的居所。黃色局域的院落,格局稍好,靈氣也略濃郁些,每月需額外支付五點貢獻。橙色局域則更好,每月十點貢獻。院落寬,還自帶小型藥圃。至於紅色—-此乃本草峯洞府,需要滿足特定要求。”
陳業心中盤算,每月十點貢獻,他如今有一百點貢獻,倒也負擔得起。
“師父,我想住那個有小花花的院子!”
青君不知何時湊了過來,小手指着圖冊上橙色局域內一處標註着梨花圖案的院落。
那處院落旁,還畫着一個小小的池塘,幾尾紅鯉在水中嬉戲。
陳業見徒兒喜歡,心中便有了計較。他看向那弟子,沉聲道:“便要那處梨苑吧。”
那弟子聞言一愣,隨即笑道:“陳執事好眼力,此院落名爲落梨院,乃景緻最好的院落之一——-恰好,它的上任主人,方纔晉升內門。只是這價格一月十貢獻,陳執事可要考慮好。”
陳業點頭:“確定,租三個月便好。”
他並非衝動行事。
這梨苑靈氣充裕,又自帶藥圃,對他這個靈植師而言,再合適不過,
而且,兩個徒兒也喜歡,能讓她們在一個舒適的環境中修行生活,這貢獻點花得也值。
幸好這宗門比坊市更人性化,不需要押金,對租期更沒要求。
但仔細想想,倒也正常,宗門與坊市不同,目的不是盈利。
那弟子見陳業態度堅決,便不再多言,迅速辦理了手續,從陳業的腰牌中劃走了三十點貢獻,並將梨苑的禁制令牌交給了他。
“陳執事,此乃落梨院的禁制令牌,持此令牌便可開啓院中禁制。這是其詳細位置圖,沿着此路便可尋到。”
陳業接過令牌和位置圖,忽然發覺這院子名字有點不對,
陳業警了眼兩個女娃,兩個女娃此時有點拘謹,哪怕是青君都有些不好意思。
實在是她們容貌生的可愛,一路上不知有多少年輕修者打量她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