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18日在一片混亂中度過,
寺井與信在照美冥離開後趁亂潛入霧隱村收集第一手情報,大和在安全屋周圍佈置‘送信木守衛着待在安全屋內修行的日向夕。
對於寺井、信、大和三人來說,
他們現在已經完全看不懂日向夕到底在做什麼。
在他們的視角——
此前從來沒有來過霧隱,對霧隱瞭解甚至比他們還少的日向夕,在來到霧隱第一天,先是強勢刺殺掉輝夜一族的頂尖強者輝夜和四郎。
當夜,又與三代水影交手,並在三代水影與追忍的圍追堵截下保護並帶領小隊成功撤離。
接着,16日帶着幾人逛了一天的街,好像什麼也沒做,簡直就像是在霧隱村度假一樣,次日,與霧隱村的天才照美冥簡單交手一番,似乎交給對方一個奇怪又重要的情報。
然後,18日,
霧隱大亂。
霧隱村內的武鬥派與和平派徹底撕破臉皮,
三代水影借17日夜間爆發的刺殺事件,派出直屬水影的追忍與暗部,對各部門進行祕密清洗。
反應過來的政變勢力在這一日不再隱藏,打出‘切雨”的旗號,以改變霧隱,令霧隱再次偉大爲口號,組織霧隱村內年輕忍者羣體發起大罷工,
各部門忍者、村民走上街頭,佩戴‘切雨'的臂環展開遊行示威,
霧隱行政體系基本癱瘓。
以三代水影爲首的武鬥派儘管能夠調動起各部門高層以及大量有資歷的老牌忍者,但在人手上捉襟見肘,不得不加急從火之國戰場抽調精銳忍者回村。
當日下午,忍刀七人衆全員被調回村內,但以忍刀七人衆不當人的作風,雙方矛盾進一步加劇,甚至演變到在街頭產生劇烈摩擦,乃至大打出手。
然而,‘切雨’組織很雞賊,
‘切雨’的組織首腦、高層始終隱藏在水下,並不站出來提出條件或是談判,
抓不到頭頭,三代水影也不能真把所有年輕忍者全部幹掉,局勢一下持起來。
但雙方都明白,這樣的情況不可能持久。
火之國前線還在進行戰爭,後方若一直癱瘓下去,必定會令前線戰場好不容易打下的優勢喪失殆盡。
三代水影抓捕了大量’切雨”的中層人員嚴刑拷打,逼問高層所在,而‘切雨’則在這期間,以佔據的人數優勢,快速調集各類物資,從前線抽回作戰人員,以及快速搭建起一個被命名爲'戰時醫院’的臨時項目。
一時間,暗流湧動,不止是霧隱的兩派,忍界五大國其餘四國的情報人員也快速將霧隱的情報送出,孤懸海外的霧隱村竟成爲此時第三次忍界大戰暗面的焦點。
就在這樣一片混亂中,
忍刀七人衆中,斷刀斬首大刀持有者枇杷十藏的葬禮悄無聲息在村子偏僻的一角展開。
枇杷十藏與慄霰串丸相同,擅長無聲殺人術的他是霧隱暗部成員,一生都在各種危險任務中度過。
他沒有朋友、親人,子嗣,乃至與同僚的關係也處理的不好......甚至是非常惡劣。
來弔唁的,只有與他關係最爲惡劣的西瓜山河豚鬼一人。
他在插着斬首大刀的墓碑前沉默佇立了一會,最後,蹲下肥胖若小山的身體,在碑前放下一朵從路邊隨手摘的白花。
“嘻.......我們這種人,果然只有這樣的結局嗎?”
西瓜山河豚鬼自嘲似的笑了一聲,目中閃爍起一抹不甘,最後,他捻起一把泥土,撒在碑前,站起身,面色重歸冷漠,頭也不回地走向水影大樓。
在西瓜山河豚鬼離開後不久,
一道身影緩緩從天而降,他穿着深藍色夾雜白色的作戰服,手中提着一個印有“水”字的深藍色影之鬥笠,習慣性閉着雙眼,飄動的黑色長髮上帶有白色珍珠狀飾物。
三代目水影看着墓碑上刻着的‘枇杷十藏四個大字,沉默良久。
枇杷十藏沒有親人、沒有朋友,沒有交心的同僚,但唯獨,將前半生所有的忠誠都獻給了他。
他回想起將枇杷十藏派往前線前,對方留下的最後一句忠告,
“三代目,停手吧——”
“這個村子已經沒有救了,繼續下去,你會死的。”
但是...………
三代目水影看着再也發不出聲音的墓碑,幽幽低嘆一聲。
最後,他緩緩睜開那雙眯起的雙眼,露出其中一對猩紅的血瞳。
緩緩抬手,握住插在墓碑前的斷刀·斬首大刀的握柄!
下一剎,
這柄能夠吸血的大刀在三代水影手中緩緩融化,寬大如門板似的刀身化爲不斷向下滲血,蠕動着的一團血漿,化作一縷縷細線縮入三代水影的寬袍之下。
就像是大刀·鮫肌擁有第二形態鮫肌融合一般,
具備“吸血再生’這種雞肋特性的斬首大刀也擁有這樣的力量,而當這種力量遇到真正適配它的持刀人,想必......會爆發出極其驚人的恐怖效果。
三代水影握着化爲一條血刃的斬首大刀,最後注視了一眼枇杷十藏的墓碑,血瞳變得愈發冰冷。
霧隱,
這個孤懸海外的村子,受天險保護的國度,也困於本島的地形與區位,決定了它的經濟、軍事、人口都難以發展,
並且,從初代目水影開始效仿木葉打造的制度,也使得村子淪入日漸扭曲而不自知的境地,
最關鍵的則是——
“正是因爲這個村子說的上話的人太多,以至於誰都能抱着天真的理念,對霧隱的未來指手畫腳!”
三代水影轉過身,目光越過高山,俯瞰向山谷中的隱於血霧,開始躁動混亂起來的村子,嘴角緩緩勾起一抹冰冷的笑,
“這一次,”
“老夫要肅清一切,元師、長老團那幫老鬼,還有......”
“斑!(馬達啦)”
#
18日,下午6時,
濱海港口內一間簡陋的房屋中,
日向夕聽着寺井兩人彙報來的關於霧隱村混亂現狀的情報,點了點頭,卻不予置評。
“三代水影控制下的暗部和追忍投入了大量力量維持村子的治安,壓制遊行抗議的人羣。”
“他們對海上情報線的封鎖在逐漸瓦解,此外,巫女的情報部門提供了不少幫助,最多明日,我們就能借巫女的情報線和村子取得聯絡。”
屋內,寺井盯着日向夕站起身,緩緩打着像是‘太極拳一樣的招式,有些搞不懂他在做什麼,但還是興致勃勃地問道,
“天忍,到時候咱們怎麼彙報,還有,做到這一步,我們可以向村子尋求額外的援助,你有想好需要些什麼嗎?”
一旁,大和也好奇地盯着日向夕,
只有信,他還是一副沉默寡言的樣子,坐在屋內的角落裏,拿着一根毛筆,對着一張信紙發呆。
日向夕這會兒正在構建十二經中的第四條‘足太陰脾經”的經絡,
這個經絡含有21個穴位,比手太陰肺經要更復雜,連通從肩膀周榮穴到右腳大腳趾隱白穴的通路,
隨着經絡的構建完善,他只覺得自己體重越來越輕、越來越輕,對右半邊身體的掌控力也越發嫺熟,乃至能操控大腳趾做出反關節運動的詭異動作,而隨腳尖掂起,甚至還能在半空中離地3寸滯留超過1分鐘......
就跟要飛起來似的。
而這時,聽到寺井的話語,日向夕眼前一亮,旋即報出一行數字:
"6217850800019XXXXXX......"
寺井一呆,茫然望向日向夕,“什麼意思?”
“我的銀行卡號!”日向夕一本正經,理所當然地開口道,
“讓村子趕緊打一個億活動經費來,這就是對我最大的幫助了!”
“一個億???”寺井一臉呆滯地看着日向夕,
他對錢沒什麼概念,畢竟根部包喫包住還包忍具等各項損耗,發下來的工資有時候他都不知道該怎麼消費,但是不管怎麼說——
一個億活動經費,你也是真敢要啊?
“這是不是有點多?”
“多嗎?”日向夕詫異看向寺井,當即板起手指跟他算賬,
“霧隱這麼多長老,這個喜歡字畫,那個喜歡文玩,上下打點關係不要錢嗎?還有‘切雨’組織這麼多幹部,疏通人脈關係不要錢嗎?寺井,聽着——成大事者不拘小節,我已經往少裏算了。”
“等到行動真正展開,你以爲你錢包裏那點錢能撐多久?”
日向夕盯着寺井,循循善誘,“咱們總不能貸款上班吧?”
寺井不得不承認,“是......是有這麼點道理......”
這時,一旁的大和掙扎了一會,一臉鄭重地從懷裏掏出一張存摺舉起,
“天忍隊長,我這裏還有一百二十萬兩!”
“如果不夠,可以先刷我的!”
“大和,做的好!”日向夕看向大和的眼神瞬間變得柔和起來,接過他手裏的存摺,不吝讚賞!
他還真沒看出來,團藏對這個木遁寶貝疙瘩雖然嚴苛,但給的零花錢還真不少......
寺井瞥了一眼大和,最終還是忍住把存摺掏出來的想法。
而這時,
一陣紙張扇動的聲音晃了起來,吸引了幾人的注意,
只見,屋內角落中的信嘩啦啦舉起一張畫紙,上面寫着:
“大家,情報渠道,可以寄送信件嗎?”
日向夕看向信,有些奇怪,“原來你剛纔一直在寫信,是寫給誰的?”
信刷刷在紙上寫道:“我的兒子。”
接着,又寫道:“我想把這封信寄給他!拜託了,天忍隊長!”
信有些不好意思地看着日向夕,朝他微微鞠了一躬,遞過來一張信紙。
信紙上沒有寫什麼字,
只畫了一副畫,用很稚嫩的畫法,畫了一個有着信髮型的大號火柴人,牽着一個小號‘信’火柴人的小手,上面還畫了一個紅色的大太陽,下面畫了一片藍色的波浪線。
寺井看着這份特別的信件,好奇問道:“這畫的是什麼?”
信刷刷寫道:“等叔叔回家,就帶他去海邊玩,他現在還不識字,但是,這種畫能看懂。”
日向夕眉頭微微皺起,問道:“你已經有孩子了?但是,爲什麼要用“叔叔”自稱,還有,你的孩子現在在村子裏?”
信寫道:“寄養在巫女大人開設的孤兒院裏,因爲......組織不能暴露身份,所以......”
“拜託了!”
日向夕沉默了片刻,
這時,他才明白爲什麼眼前的‘信’和未來根部的信’明明長相相似,年齡卻對不上號了。
佐井是戰爭孤兒,而他的哥哥‘信'也是從小就生活在藥師野乃宇孤兒院裏的孩子,而信並非沒有家人,他的父親就是日向夕眼前的‘信',等到這一代信死亡,根部再從孤兒院中找到他的子嗣,令具備掌握超獸僞畫資質的‘信’頂
替上一代的位置。
和藥師兜的命運相同,這類從小就在根部的培養下長大的孩子,無論是跟腳還是資質都完美符合根的需求,同時,也是捆縛上一代成員,確保其忠誠的‘羈絆’。
人不可能真正做到“無情”。
而根部,正是利用這種最真摯的情感,才能培育出最無情冷血的殺手。
日向夕不由想到了遠在火之國東部戰場二線的日向夏、日向鐵,以及邁特戴父子等人......
說來可笑,
自己這樣評判‘信的人生,但,他不也是一樣嗎?
甚至,日向夕現在還沒辦法把信件送給日向夏,述說自己的近況,以及勸要不要趁着自己死了就改嫁。
畢竟,
他現在理論上還是個死人......
日向夕自嘲地笑了一聲,目中閃過一抹冷芒,旋即,他看向寺井,語調冷了下來,吩咐道:
“寺井一一”
“幫信把信件寄去‘巫女'的孤兒院。”
“另外,給團藏大人去的信件裏,強調一下,我現在需要活動經費,至於數額………………”
日向夕停頓了一下,旋即毫不猶豫地冷聲道:
“寫2億!”
都在不把人當人的根部上班了,如果不喫拿卡要,虛報公款,假公濟私,那還上個屁班!
陽遁的實驗雖然現在得到霧隱的天使投資人元師長老投資,
但是,接下來無論是開發轉生眼查克拉,還是深入研究陽遁和其他六大基礎屬性,乃至研究日向一族老祖宗傳承下來的那些真正力量,都需要大量的資金。
通過走根部的公賬,幫團藏研究柱間細胞、‘鶴’等項目能報上一部分,但日向夕最終還是需要建立一個屬於自己的實驗室。
而以日向夕對當前忍界前端科技的瞭解,從零起步建立一個忍界頂尖的實驗室。
至少需要超過十億兩的投資!
#
18日霧隱村內爆發的混亂就這樣持續了下去,
時間飛快度過兩日。
霧隱行政體系癱瘓導致後方物資難以運送到前線,霧隱在火之國東部戰場的攻勢很快肉眼可見地緩了下來。
而另一邊,
木葉村。
木葉高層見此情況不由興奮了起來,以猿飛日斬以及轉寢小春爲首的高層更是在高層會議中盛讚團藏,
根部做的好啊!
尤其是猿飛日斬,本來以爲派團藏的根部過去就是充當攪屎棍的作用,搏一搏試一試能不能噁心一下霧隱。
誰知曉,根部冷不伶仃整出這麼一個大的來!
這一下,木葉就有更多的精力,去處理草之國方向巖隱的異動。
然而,
就在三代火影猿飛日斬志高意滿之際,
根部的首領,木葉頂層,長老志村團藏卻是甩出一份賬單到猿飛日斬的辦公桌上!
猿飛日斬拿起賬單一看,本來笑得佈滿褶子的老臉一下就笑不出來了。
他額頭狂流冷汗,盯着賬單上一連串的零,不可置信地抬起頭,瞪向辦公桌前,老神在在的志村團藏,
“團藏,等等,這份開銷是不是有點太多了?”
“多?”志村團藏冷哼一聲,
“猴子,你是白癡嗎?”
“霧隱這麼多長老,這個喜歡字畫,那個喜歡文玩,上下打點關係不要錢嗎?還有切雨組織那麼多幹部,疏通人脈關係不要錢嗎?猴子,聽着——成大事者不拘小節,我已經往少裏算了。”
“但是,5億兩!!!這也太過分了啊!”
猿飛日斬拿着賬單的手掌直哆嗦,嘴上叼着的煙桿都開始發晃,眼前更是猛地一黑,
“砰!”
他猛拍辦公桌,一下站了起來,一臉凝重地盯着團藏,
“不行,村子現在沒有這麼多錢!”
“老夫最多......最多撥給你......嗯,2個億!”
“你在打發要飯的嗎!?”志村團藏頓時怒了,同樣猛杵柺杖,篤篤篤敲着火影辦公室的地板,瞪着猿飛日斬,寸步不讓,
“5億,必須5億!”
“你知道爲了這次任務,根部死了多少人嗎!?”
“連老夫的副手油女龍馬都身負重傷,差點留在霧隱!”
“猴子,村子人的命在你眼裏就這麼不值錢嗎?你......簡直是讓老夫太失望了!”
一臉激動地說着,團藏頓了頓,最後猛地一咬牙,做出肉疼的姿態,閉上雙眼,沉沉吐出一口氣,
“4億五千萬兩,不能再少了!”
然而,
猿飛日斬卻幽幽盯着這位老友,按在辦公桌上的手緊了緊,冷聲道:
“村子最多撥給你3億!”
“剩餘的......團藏,我知道你此前拿了不少,還有根部祕密進行的實驗項目,也該吐出來些了吧!”
“你......”團藏聞言,頓時面色大變,
他黑着臉,呼哧呼哧大口吐出悶氣,手掌青筋根根暴起,硬是差點把柺杖給捏碎了!
最後,只能是咬着牙,冷哼一聲,
“猴子,你會後悔的!”
猿飛日斬寸步不讓,傲然冷視着他,
“團藏,我纔是火影!”
團藏聞言,只能咬牙昧下一個億木葉資金,帶着不甘摔門而去!
“砰!”
大門搖搖欲墜,連牆壁都出現幾分裂紋,彷彿彰示着,同樣的場景已發生過無數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