憋了一肚子火的霧花還是把工作完成的漂亮。
她完成的越漂亮，其實秦常青就越害怕。
終於，到下班時間秦常青纔想到了一個安撫計劃：
“霧花啊。”
“主任怎麼了？”
看着甜甜笑着的霧花，秦常青用力嚥了口唾沫。
她便也僵笑着的說：
“從原則上來說，預約客人是綜合辦那邊的事情與業務處理，但是呢，我覺得預約客人這種事情和，和我們宣傳當口不也是很大的關係嗎？所以啊…”
霧花眨巴眨巴眼睛，碧色大眼純淨無瑕：
“所以呢？”
碧色眼眸純淨，是讓人一眼看上去就很舒服的清澈感。但秦常青有了新的理解，所謂的純淨，是不是也可以說是無情呢？意識到這點後，就會開始覺得嚇人了……
“所，所以我覺得呢，我們部也可以在宣傳當口施加一些個人的影響力。比如說更有效的跟來訪遊客進行科普，更有效的吸引知名遊覽團隊不是麼？”
繞開博物館的體系。
通過私人影響力招攬客人，這種招攬而來的客人在職場中的規矩就是誰招攬誰負責。姜靈靈她們即使再不要臉也不能強行攬過客人。
一個馬馬虎虎的點子。
一個人脈流打法。
說實話，霧花不覺得自己在網絡上面去舔那些紅人們能夠把對方舔來閃靈博物館度假。並且人家說不定早就有計劃。再說了，即使讓對方來到這個館，質量能比得上博物館主要經營的大網紅，大明星嗎？
只能說不是點子的點子。
霧花用看女兒的心態看向小秦，其實小秦不錯的，喫苦耐勞，也有前途，收入也好。就是性格牛馬了點，不懂的出聲爲自己爭取利益。
之所以用看女兒的心態去看。
是因爲霧花害怕自己不這麼看，會無法忍耐住心中一拳打爆秦小妹頭的衝動。一個辦公室主任被副主任騎臉，這已經不是普通的窩囊廢了，這是堪比松本洋一扮演的苦主一樣的窩囊廢了。
如果不是對女兒的愛，誰能容忍這樣一個窩囊廢呢？
好好工作秦小妹，媽媽永遠愛着你。
霧花溫柔的看着秦小妹，看的人家都有點不好意思了。
“多謝你的幫助，主任，這對我用處頗多，我會努力的。”
該讓阿麗塔小妹貢獻一下了，自己和她合作推銷了文管集團1.01出去，賣出了個不錯的價錢，還給對方增加了點粉絲，也是時候回報一下自己了。
霧花覺得自己開始趨近於無情了。
明明之前都要和阿麗塔小妹要聊到心裏去了。
還有秦小妹…
霧花再次給了自己的主任一個慈愛意味的目光，帶着點母性的隨口問道：
“今天的工作如何？”
秦小妹眨眨眼，試探性的回答：
“還不錯？”
“哦，那真好。”
…
今天霧花加班，合法的加班。
不是突然增加一個班的安排，而是枯華有事叮囑她，要多留她半個小時，這也是一種地位的展示。博物館雖小，但卻儼然是一座五臟俱全的王宮。國王除了偶爾要聽皇帝的命令之外，她就是這個國度最偉大與最重要的人。
被國王召見的人，自然也就擁有區別於一般人的地位。
雖然大夥會腹誹，但真正有能力的人一入職你就知道她的水平的，很多時候說學習學習，其實是有點美化了這種過程。
霧花的學習只是補充上常識性與知識性的不足。
真正的如同“做事做人”的地方，只能說被選中的女孩是不會需要引導的，她自然會走到她該去到的地方。
就如現在枯華對於霧花的印象一樣。
是真正值得相信，值得託付，值得支持的人。
霧花一進房間，就看見吸血鬼館長居然走過來：“你先坐下。”
霧花坐下，館長居然把門關上了。
她不害怕麼？
“時間有限，我們簡單點說了。”
枯華化作一陣蝙福。
霧花僅僅是抓住了一絲微妙的靈感……
對方不完全是血族。
當這個靈感消失的瞬間，枯華就已經回到了座位上，並且桌前被她放了兩杯一升啤酒杯裝的西瓜汁，還有一些小零食。
“最近敏赫很是活躍啊。”
孫！敏！赫！
霧花今天最恨的一個名字，要說姜靈靈的話，其實她也沒多大感覺，靈靈姐只是壞女孩，比較頑皮，但敏赫姐那是真的壞女人，以大欺小算什麼本事！
不過霧花控制好表情：
“孫主任很關注博物館的未來。”
“敏赫是個不得體的孩子。”枯華以教訓小孩的口吻這樣說道，“小事上面不謹慎，大事上面又不聰明。”
霧花不能接話，在這裏。她安靜的端起西瓜汁抿了口，眼睛頓時一亮，超高能量的西瓜汁起碼濃縮了十幾倍的營養量，這一杯下去甚至能維持1只標準大魔女的日常消耗。
“館中的未來在於這次的客流量與留存量，一個合格的博物館不應當給我們的同類‘啊，今天天氣不錯，我們去xx館看一下吧’的感覺，而是‘我要製造卷軸、魔藥、奇物，我要去xx館獲得對應的靈感因子’，恆產出，才恆幸福。”
枯華那雙血紅的眼睛注視着霧花：
“以及能夠賣出一些藏品，還有更加好的思維。這樣的魔女纔是館中需要的優秀人才。”
這不是我和姜靈靈爭鬥的問題了，我們只負責爭，不負責經營……霧花含蓄的說道：
“孫主任比較擔心新人不能夠完全承接工作，我也擔憂自身的責任過於沉重，希望有更多經驗豐富的老手幫忙。”
“靈靈是個好孩子，但她無法承載館中的未來。”枯華面無表情地說，“終究是個不夠聰明的孩子，問題是，你呢？霧花，你會是我一直希望出現的那個孩子嗎？”
當然可以是，取決於你什麼時候給編制。
枯華姐，你不給好處那這件事情很難辦的，我可沒有經營的能力……霧花委婉地說：
“枯華姐，這種情況很複雜。我當然渴求承擔更多的責任，這更多的責任是爲魔女服務的原則。可爲了更好的給魔女服務，我覺得打消我們這樣的魔女的顧慮也是一種重要的事。”
枯華終於笑了下。
她點點頭：
“我實在無法想象未來你不在這裏工作的景象，用心工作，努力服務，進步明顯的魔女一定會是本館的長期計劃。這種魔女值得更多，當然，前提是她們本身就值更多。”
值得更多，就值更多。
這是曖昧的說法。
不過霧花喜歡這種曖昧，畢竟在這後面是一位超強大的大魔女以及正科中最前列的一批成員的鄭重承諾。
有了好處。
霧花當然樂意承擔更多責任，甚至是稍微危險一點的責任。
博物館不是枯華的一言堂。
孫敏赫做的工作呢，枯華也不能全部否定，因此姜靈靈這個“等比導覽員”與“制定值班計劃”的權力，是枯華不會收回來的。
這也意味着接下來要做的事情…
多少有點陰損和有風險。
這裏就要說到利益了。
霧花的利益是成爲博物館的導覽員，認識更多的領導與紅人魔女，從而獲得一些影響力與工作上的褒獎。也就是立功。
姜靈靈與她的爭鬥也只限於這個區域，只是大家都想要進步和獲得褒獎，這種程度上面的爭鬥。
而枯華的利益則明顯是經營好這個博物館。
因此，她的利益與姜靈靈乃至於孫敏赫都產生了矛盾，至於和霧花的利益是不是一致的？也未必。
如果換了個小年輕聽見了這個可以給姜靈靈上眼藥的機會，可能二話不說就衝鋒了。
霧花則抓住了枯華想要的利益，換取自己想要的東西。
編制。
只要枯華給出這個給編制的政治承諾，那麼霧花就願意做對方計劃中的一步，至於姜靈靈…霧花感覺對方和自己的工作能力相比，確實落於下風。
至於有沒有本質區別？
不好說。
但既然枯華覺得有，那就不妨礙霧花以“我就是比姜靈靈厲害10倍”的架勢將自己賣出一個高價。
作爲振興博物館的利器。
枯華在得到承諾後，也不賣關子，說道：
“我會將要來訪的名人魔女們給列出一個名單，並讓你接觸一下她們。”
“姜靈靈不夠靈活，也不夠聰明，更加不會經營好一個好的圈子，我希望你能夠將她們與館內的關係給經營好，讓她們長期選擇我們的館作爲靈感因子來源……”
霧花將一個個要求記下來。
這事確實很複雜。
經營關係本質是通過私交去影響公務，在公私分明的魔女世界中要達成這種效果很困難，並且名人們是要對自己的粉絲負責的…她們的推薦和想法都有一個事實基礎在那裏纔行。
霧花記錄完之後，發現這是個巨大的工作量，絕對不是姜靈靈那種級別的魔女能處理的過來的…
工作量巨大，那自然也要找點樂子。
霧花含蓄的問道：“那我私自接觸後，可以用我獲得的影響力讓她們臨時更改一下行程嗎？”
“靈靈是個好孩子。”枯華說。
“所以不能？”霧花笑容清純而妖冶。
“不。”枯華冷酷無情道，“我只是說，對她溫柔點，好孩子偶爾也需要一些管教。”
搶走姜靈靈的名人客人也算是一種管教嗎？
霧花喜歡這種管教。
不過還真是讓秦小妹說對了，私人影響力攬客，只不過不是霧花自己的影響力，而是枯華的影響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