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然親自率領周家的三名練精境強者,攜帶足以碾壓一切的鐵甲兵騎,堂而皇之地在這糧坊區域,堵截他。
這架勢,絕非威嚇,而是要將他江,在這寒風中徹底碾碎,格殺當場!
以最血腥的方式,向整個清江城宣告周家不容挑釁!
“江晏!”周正恩的聲音穿透鐵甲的鏗鏘,清晰地傳來,“殺我周家兒郎,盜我家寶弓,今日又射殺我族弟正英!”
“你萬死難贖!跪地受死,留你全屍!”
他身旁,新晉練精境的周凌,眼神銳利,死死鎖定江晏,手中長劍嗡鳴,一股凌厲的劍氣蓄勢待發。
另外兩名練精境強者雖然沉默,但身上厚重凝練的氣勢如同無形的枷鎖,牢牢地覆蓋向江,試圖壓制他的行動。
三百鐵騎無聲矗立,冰冷的殺意匯聚成潮,讓空氣都彷彿凝固了。
陳卓、楊俊、蘇媚兒三人站在不遠處,渾身冰涼,連呼吸都變得困難。
劉能更是癱軟在地,閉上了眼睛,只覺得下一刻就要被這鋼鐵洪流碾成肉泥。
面對這足以讓任何練髒境武者肝膽俱裂的恐怖陣仗,江晏非但沒有絲毫退縮,反而迎着那股滔天的殺意,向前踏出了一步。
玄黑官袍的衣角在肅殺的寒風中微微揚起。
他一句話沒說,只是“鏘啷”一聲,將腰間長刀抽出。
“殺!”周正恩暴喝一聲!
“殺!”三百鐵騎齊聲爆發出震天怒吼。
前排數十騎將手中長槍放平,猛地催動戰馬,鐵蹄踏着地面,發出雷鳴轟響。
他們並未進行集團衝鋒,這糧坊大道雖寬,卻也不夠數百騎展開。
前排騎士的目標很明確,以騎兵的衝擊力封鎖江可能的逃竄方向,將他逼入死角!
“嗡!”
“嗡!”
“嗡!”
後排騎兵挽弓搭箭,弓弦震動之聲連成一片!
上百支裹挾着練肉境武者勁力的精鋼箭矢,撕裂殘陽,發出破空尖嘯,如同蜂羣,瞬間覆蓋了江身前的空間。
箭雨臨頭!
然而,在江晏那雙被100點極限敏捷強化到匪夷所思境界的眼中,這看似避無可避的密集箭矢,其軌跡卻清晰得如同在地上緩慢爬行的蚯蚓。
“真慢。”
江他沒有試圖格擋這上百支勁箭,也沒有試圖跳起躲避,而是猶如閒庭信步一般,頂着箭雨,踏步前行。
身形時而模糊,時而清晰,在如雨般的勁箭中左閃右避。
“篤、篤、篤......”
上百支勁箭狠狠打入地面,箭桿劇烈震顫,發出沉悶的響聲。
箭雨全部落空!
這三百個練肉境巔峯的騎兵,代表的是三百個藍色寶箱。
江在心中快速計算。
三百個藍色寶箱,保底能出一千多點屬性點。四名練精境,大概率會有七八十點技能點。
全拿到手的話……………
“圍殺!”眼見箭雨對江無用,周凌厲嘯一聲。
周正恩更是眼神冰冷,弒神弓已然拉開!
弓臂上那令人心悸的符文開始流轉、匯聚,一股恐怖的毀滅氣息牢牢鎖定了江晏。
真正的殺招頃刻降臨。
他們根本沒有指望那些騎兵能解決江,那隻是封鎖江的退路,消耗江的體力。
真正的絕殺,將由他們四人聯手發動!誓要以雷霆之威,將江晏這個心腹大患徹底抹殺。
“嗡……………!”
一聲沉悶到令人心臟驟停的弓弦震響爆發開來,兇戾氣息驟然升騰。
弓臂上那些如同活物般的符文瞬間亮起刺眼的黑光,搭在弦上的弒神箭箭頭,更是凝聚出一個肉眼可見的,緩緩旋轉的黑色漩渦!
一支好似要撕裂蒼穹,洞穿大地的箭矢,朝着江射來。
這不是之前在周家那次兩千多步外的遠程狙擊,而是在不到五十丈距離內的絕殺!
箭矢的速度幾乎超越了人眼捕捉的極限,在弓弦震響的剎那,致命的箭矢已迫近江晏的胸膛。
衝鋒的周家鐵騎,馬蹄才堪堪踏出十餘丈的距離,鐵蹄踐踏地面的轟鳴與煙塵尚未來得及完全鋪開。
在這電光石火間,弒神箭已至!
然而,就在那凝聚着毀滅力量的箭頭即將洞穿江胸膛的千鈞一髮之際。
江空着的左手,以一種超越常理的速度探出。
那支必殺的弒神箭,在接觸到江心皮膚的剎那,產生了極其短暫的“恍惚”。
就像一滴水珠落入大海,連一絲漣漪都未激起。
下一個瞬間,那支帶着死亡氣息的弒神箭,已經穩穩地被江握在手中。
江徒手接箭的行爲再次出現。
這蘊含着恐怖威能的弒神箭,被瞬間收入儲物空間,又瞬間取出。整個過程快得如同幻覺,流暢得沒有半分煙火氣。
在周正恩四人的視野和感知裏,箭矢彷彿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強行“凝固”並被江安穩穩抓住。
無聲無息,匪夷所思!
周正恩臉上的殺意瞬間凝固,瞳孔驟然縮成針尖,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駭!
“怎麼可能?”他失聲厲吼,聲音都變了調。
弒神箭配合弒神弓,在如此近的距離之下,以他練精境巔峯的實力射出,連練氣境都可以直接射死!
江安怎麼可能徒手抓住?
甚至......連一絲勁氣碰撞的爆鳴都沒有?
他不由得看着手中的弒神弓發起來。
“沒錯啊......手中的是弒神弓。”
弒神弓,可是周家至寶,位列十大名弓之首!
是周家先祖留下的神兵,別說在清江城,就算在府城,在京都,都算得上頂尖的寶器。
如此神弓,射出的一箭,被一個練髒境初期的武者,徒手......抓住了?
周凌與另外兩名練精境周家高手亦是心神劇震,臉上的殺意被驚愕取代。
他們只看到弒神箭被“抓住”,完全無法理解發生了什麼。
四名練精境強者雖呆愣住,但那些騎兵卻沒有絲毫遲滯。
莫說眼前是江,對於他們來說,就算眼前是懸崖、深淵,在命令之下,也會毅然決然地催馬踏進其中。
鐵蹄如雷,長槍如林,奔騰的氣勢足以將任何擋在面前的血肉之軀碾成粉。
槍尖在夕陽下閃爍着金紅光芒,如同鋼鐵荊棘組成的浪潮。
江面對洶湧的鐵騎洪流,不退反進。
“死!”
他口中發出一聲驚雷般的暴喝,聲浪滾滾,竟短暫壓過了奔騰的馬蹄聲,清晰地烙印在每一個衝鋒騎兵的耳中。
與此同時,江堅韌的皮膜下,肌肉虯結僨張,皮膚表面隱隱泛起一層極其淡薄的古銅色光澤。
他猛地一蹬地面!
“轟!”
腳下道路寸寸龜裂,江悍然撞向那鋼鐵洪流。
百點的極限敏捷,賦予了他在方寸之間閃轉騰挪、突破縫隙的恐怖能力。
那三百名練肉境巔峯的鐵甲騎兵,身着精鐵打造的全身甲,連面目都被猙獰的鐵面甲覆蓋,尋常刀劍難傷。
“噗嗤!”
一名騎兵咽喉處的鐵甲縫隙被切入,刀鋒割斷喉管,鮮血如同噴泉般激射而出。
一個閃爍着幽藍光芒的寶箱浮現在倒斃的屍體上方。
屬性點4點。
左側,另一名騎兵藉着馬勢挺槍猛刺,槍尖寒光凜冽。
江腳下步伐一閃,僅以毫釐之差避開鋒芒,身形旋進,長刀反手自下而上撩起。
“嗤啦!”
大腿內側無甲處的筋骨被一刀斬開,騎士慘嚎墜馬,隨即被江晏一腳踏碎咽喉。
屬性點4點。
他如同索命閻羅,在鋼鐵叢林般的騎兵陣列中肆意穿梭。每一次刀光閃爍,必有一名鐵甲騎兵身死。
噗!屬性點5點。
嚓!屬性點4點。
嗤!屬性點5點。
寶箱的光輝不斷閃爍又消失,屬性點瘋狂積累。
僅僅十幾個呼吸間,已有超過四十名鐵甲騎士斃命當場。
糧坊大道上屍橫遍地,濃郁的血腥味沖天而起,殘破的鐵甲、折斷的長槍、倒斃的戰馬構成了一幅慘烈的修羅圖景。
周正恩目眥欲裂,心都在滴血。
這些是周家精心培養的鐵騎,每一個都是練肉巔峯,悍不畏死,如今卻在江刀下如麥草般倒下。
以這些人的武道天賦,周家要將其培養成練髒境的武者不難,但要培養無所畏懼,完全將性命交託給主家的武者,卻是極難。
這些重甲騎兵,均是從小以藥物餵養、調教,讓其漸漸變得沒有私心,忠心耿耿,無懼死亡,縱使明知前方是死路,也不會有絲毫退縮。
讓他們在一次次生死搏殺中成長起來,只有其中騎術精湛、實戰極強的,才能成爲這支騎兵的一員。
而周家,不會給他們練髒境的功法。
只因這些人一旦練髒,就會逐漸排出體內的藥物,從而脫離掌控,變得不再忠誠。
周正恩再次拉開弒神弓,恐怖的能量再次匯聚。
然而,江的身形太快,且身陷騎兵羣中,身影飄忽不定,難以鎖定。
“江晏!”周正恩咆哮,氣得幾乎吐血。
他空握清江城十大名弓之首的弒神弓,擁有足以射殺練氣境的恐怖威能,此刻卻鎖定不了江的身影。
騎兵衝陣,跑起來纔有無堅不摧的威勢,一旦陷入這種密集纏鬥,反而成了巨大的累贅,彼此牽制,根本無法發揮機動優勢,甚至成了江最好的肉盾。
江對周正恩的憋屈視若無睹。
他的全部心神都沉浸在殺戮與收割之中。
每一次揮刀都帶走一條性命和一個寶箱,每一個寶箱都化作屬性點。
凜冽的寒風捲着濃重的血腥味,撲面而來,幾乎令人作嘔。
喊殺聲震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