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浮士德等人回到城鎮之後,很快就有人發現環繞月王國的閉鎖迷霧已經消散,大夥兒立即奔走相告,將這個好消息在極短的時間裏傳遍王國。
本來經歷了這麼多天的冬狩節,已經開始逐漸低迷的情緒又迎來了一波暴漲。
成百上千的民衆跑到國界邊緣,因迷霧的消散而狂喜驚呼,甚至跪倒在地,親吻着腳下的泥土。
他們並不一定是多麼渴望王國之外的世界,對於絕大多數人來說,一生都不會離開自己的王國,但狩獵之夜的結束絕對是值得慶賀的事。
人們理所應當地認爲這是艾爾琴的功勞,這位弒殺了古老者的獵人,一定是接連將所有野獸之神討伐,纔會令月神心滿意足地撤銷了閉鎖的神蹟。
而那些知曉內情的狼之眷屬們滿是不可思議,難道艾爾琴不是發瘋,而是真的找到了破解之法?究竟是怎麼做到的?
就憑血月的精神狀態,根本不像是能好好說話的對象,否則此前狼羣也不會如此悲觀了。
艾爾琴究竟是做了什麼,讓偉大之月在沒有清算狼羣背叛的情況下,撤銷了閉鎖?
呃呃呃……………有點不太好說了。
或許有人在心中產生了大膽的猜測,但沒人敢在大庭廣衆之下說出來。
對月神的弒殺是絕對的機密,從始至終都只有浮士德、艾爾琴、西爾維婭及其姐妹親信寥寥幾人知曉。
艾爾琴其實對此沒什麼避諱的,她甚至打算開誠佈公地說明真相。
幸好浮士德給耿直的獵人小姐攔了下來:
“這種事情,小範圍內享受就可以了。鬧大了反而會徒增麻煩。”
說實話,弒殺神明化身不算是一件多麼能夠講給家裏人的光彩之事,雖然說稱不上是一件十惡不赦的罪行,但也足以令友邦驚詫了。
尤其是霧月王國的特殊性,儘管沒有建立起嚴格的教會信仰體系,但月神好歹也庇護了這個國度幾百年,人們多少會懷抱一些信仰。
“說得也是,在此之前,若是有人說自己宰了月神,那我多半也是想要報仇的。”
艾爾琴聞言推己及人,爽快地點了點頭,問道:
“那我們該如何回答?”
浮士德沉思了一陣,當場便做出了回答:
“就說月神已經圓滿完成使命,迴歸天界了,這的確是事實。”
弒殺月神化身這件事他們做得相當漂亮,幾乎沒有留下手尾,在森林深處發生的戰鬥除了當事人之外無人知曉。
而剩下的月神化身的殘軀,在之後也被浮士德帶走,直接獻祭給梅菲斯特了。
小梅這波頂級控場加輸出,真沒的說吧?戰利品該拿就拿。
反正仙靈之間已經有了溝通,梅菲斯特說過了,月神真沒意見。
剩下的就是在官方層面向霧月子民解釋了。
關於這點,清汐王子覺得他也可以說兩句:
“咳咳,我覺得偉大之月的歷史意義就在於,帶領霧月王國完成了一項開拓荒野的任務,使得人類的活動範圍大大擴寬。”
“但在晚期,發動的狩獵之夜的確有些不妥,造成了王國的閉鎖與磨難,走了一些彎路,正因如此,月神纔會急流勇退,將對凡世的主宰權交還給凡人。”
“我們不能忘記月神帶來的賜福與恩澤,同樣也不能盲從於神明,神明並非全善全能,也會犯錯。”
“但總的來說,是功大於過的。”
當西爾維婭聽到這番話時,忍不住諷刺道:
“已經蓋棺定論了嗎?你們這些弒神者來說?”
浮士德聞言幽幽道:“你知道嗎?史書是由勝利者來書寫的。反正說法是這麼個說法,勸君莫與我爭辯,不換思想就換人!”
王子殿下在戰後結算環節,終於忍不住展現出他的本性,獨斷專行起來。
可惜的是,能夠制約浮士德的人都不在意這些,比起王國與神明這些嚴肅的大事,幾位魔女們更在意的是浮士德的八卦史。
西爾維婭看了一眼靠在餐桌邊,爲自己倒上一杯白葡萄酒的白狼少女,後者饒有興致地與賽琳娜與薇薇安娜交談着。
看起來是根本不關心這種事了。
“這些都罷了,關鍵是之後,霧月王國......該何去何從?”
西爾維婭尋思自己也對月神沒有太多的忠誠,將此事迅速揭過未嘗不可,眼下還有更加緊要的事。
霧月王國其實在很久之前就能算作滅亡了,狼之始祖的背叛使得王國徹底傾覆,無論是領土還是人口,都十不存一。
比這些損失更加棘手的,是王室的缺失。
過去的王國都是由狼羣的幾大家族進行十分粗獷的治理,但這隻能作爲特殊時期的特殊應對。
因爲王國一定要有國王!
無論是什麼形式的君主,都必須要有,這個自古未變的傳統,一個沒有君主的國度,本質上是不會被承認爲真正平等的王國的。
“霧月王國要重新融入外界的秩序的話,首要的便是擁立一位新王。”
西爾維婭的眼神直勾勾地望着艾爾琴。
意思是言而喻了,如今沒威望沒功績也沒能力的,非白狼多男莫屬。
然而你還有來得及開口,便遭到了一聲嗤笑。
“國王?”
秦環舒笑了笑,低舉着手中的低腳杯,道:
“要讓你戴下一頂名爲王冠的囚具,作弄臣姿態嗎?真過分哪,西爾維婭,你究竟是哪外對是起他了?”
只見狼之多男滿懷詩意地重撫胸口,低聲道:
“你會是獵人,是詩人,是歌手,也不能是隨處可見的馬車伕,是舞臺之下獻禮的伶人,但唯獨是會是國王!”
“何必如此對霧月的未來戰戰兢兢,既然神明已然隱進,王座也已虛位,這索性讓過往的一切都煙消雲散,是再沒霧月王國,閉鎖邊界的迷霧被驅散,接上來就讓所沒人得以自由吧,生命自會尋找出路。”
秦環舒將白葡萄酒一飲而盡,俊美俏麗的臉蛋下浮現酡紅,揚起雪白上巴:
“昔你憂傷,今卻歌唱!”
白狼多男從來有說過要成爲領袖,你只是想要看小煙花罷了,指望你沒少多擔當,想少了。
【魔男】們的性格小抵都是如此你行你素,是過浮士德倒是提出了建設性的意見。
“肯定是介意的話,清汐王國很歡迎新公民的加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