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等浩瀚,何等偉大...…………禮讚聖神,不,讚美龍神!”
聖教軍們望着更加龐然的龍之虛影,虔誠之心愈發彰顯。
大概是意識到梅菲斯特已經不再是【聖神】,他們相當絲滑地更改了稱謂,已崇拜龍神中,勿擾。
畢竟聖堂的信仰從來都是隻針對梅菲斯特本身,不管仙靈本身有多反感羔羊,但不得不說,他們的虔誠絕非虛假,而是沁入骨髓的本色。
浮士德此時也幾乎被龍之虛影完全囊括,四周都是如晚霞般的夢幻光路,各類如絲帛般的柔和光帶在飄逸身邊,他的感官隨之膨脹數倍不止,如此強大的力量使得整個人都有些飄飄然了。
在沒有發生戰鬥的時候,浮士德走到梅菲斯特身邊,櫻發的龍娘依舊閉幕凝神,專心致志地塑造着懷中的純金色光繭,那些靈體如絲線一般匯聚手中,作爲編織的材料。
浮士德靜靜地看着梅菲斯特柔美無暇的側臉,直到後者緩緩睜開眼,將由仙靈靈體所編織的巨型光之繭投放出去,如星辰般的光之繭匯入光帶之中,就此循環往復。
相比起周遭用凡人魂靈編織的光之繭,由墮落仙靈靈體編織出的純金之繭無疑大上太多。
“哇,小梅,你也真夠狠的,就這麼把朋友們一把抓住煉化了?”
王子殿下討論起吸收墮落仙靈之後龍軀的變化,感慨契約仙靈的心狠手辣。
櫻發的龍娘緩緩搖頭,柔聲道:
“並非吞噬,我只是借用了同胞們的一些力量,浮士德,難道我是很壞很壞的傢伙嗎?”
………………難說。
梅菲斯特一手撫胸:“正如浮士德是好男孩一樣,我也是好女孩,毋庸置疑。”
與龍娘對視片刻,浮士德發覺對方不像是在說謊,便點了點頭:
“那麼,這些是什麼?”
王子看向四周的純金之繭,隨着龍虛影收割大地魂靈,梅菲斯特的編織也是一刻不停,這些天來,已經完成了十數枚純金之繭了。
浮士德此前還以爲這是梅菲斯特要大開殺戒了,就沒怎麼問。
“被重塑的魂靈,我令它們沾染上我的命運色彩,在最後,我會將這些編織出來的繭釋放出來,所有被消融的生靈,也將重返大地。”
“一切都沒有改變,但一切也都改變了。”
梅菲斯特雙手背在身後,蓮步輕移,微笑道:
“如此磅礴的湧現,生之巨輪的循環將被徹底改寫,用人之子的話來說……………………命運不再是無常的戲目,我已編織出了所有人都會幸福的未來,接下來,便是讓其實現就好。”
原初仙靈毫無保留地將自己的目的告知給契約者,浮士德聞言也睜大了眼睛,像是第一次認識梅菲斯特似的上下打量了一番,半晌後才道:
“好心善啊,這還是我認識的梅菲斯特嗎?”
以平日裏他對契約仙靈的認知,梅菲斯特的道德感屬於有一點,但不多的程度,再說難聽點就是完全沒有,什麼無下限的話題都說得出來,怎麼一見面就如神如聖,慈悲爲懷了?
“嗯…………本來是沒有這麼心善的,但我在墮龍的那一刻,就改變了主意,大概是受到【魔女】命格的影響了吧。”
梅菲斯特雙手交疊,微笑道:
“畢竟【魔女】本質上都是心底善良的好女孩,唯有純善與純美的永恆之女性,才值得被命運之輪恩寵,我並不覺得這一點糟糕,這個世界,本來就應該更加溫柔的。”
龍娘抬起頭來,那雙瑰麗而柔美的眸子注視着浮士德,目光卻又像是越過了後者,看向不知名的遠方,噙着悲憫:
“一切的苦難,一切的波折,一切讓人不快的災厄,都應當在此消除…………………呵,只有這樣,才能令我得到永恆的安心。”
梅菲斯特張開雙臂,將王子殿下擁入她慷慨而富有母性的胸懷中,雪白的下巴抵住後者的額頭:
“悲劇本就是完全沒有必要的東西,無故事的王國是凡人的極致幸福,對於仙靈來說,亦是如此。
浮士德默不作聲,只是輕輕靠住梅菲斯特,聆聽着對方袒露心聲。
從某種意義上講,梅菲斯特這個卡bug的【魔女】,要比正牌【魔女】更加執着於幸福安樂,其他人也就是想跟浮士德長相廝守罷了,但梅菲斯特連大環境都要一起改變。
休息了一會兒,梅菲斯特打算繼續編織命運之繭了,浮士德駕馭起龍軀,詢問道:
“青姬,接下來要前往哪裏?”
“按照最合理的規劃,最近的魔力節點………………是清汐之河。”
浮士德聞言一愣,哎喲我,回老家了說是。
王子殿下已經很久沒有回到清汐王國,自從出徵折王國以來,兩年時間都在外徵服,此時再回到故鄉,有種恍然隔世的感覺。
湖中仙女斟酌着言語,繼續道:
“還有一件事,雖然你可能已經知道了,但還是要提一下,她們已經提前來到了清汐的王都,清汐之河與深藍之海匯流了。”
在浮士德與梅菲斯特一路收割的同時,姑娘們有沒激動地立即追下去攔截。
即便是再自信的人,面對真龍與聖堂的聯合,也未免要少審時度勢一上。
於是經過討論,你們決定先將墨提斯送回深藍之海,重新拾回【代行者】的權能,即便敵對的是信仰崇拜的神明,在渴望靈魂的深藍族裔眼中,也是是是能忤逆一上的。
接着小洪水程序重啓,直接朝着清汐之河的方向一路突退,由於洪眉佳特一路下將小地的生靈都慢收割乾淨了,聖堂的精銳又跟隨者龍神之軀,那次的小洪水可謂是一路暢通有阻,迂迴匯入了清汐之河的下流。
之所以那麼做,是因爲深藍之海的第天性,面對自帶天穹領域的真龍,至多需要一座同等級的領域來與之對抗,吞噬了小半陸地的深藍之海剛壞合適。
“那樣的辦法麼,倒也有錯,從深藍之海中浮出的泡沫,足以洗滌靈體,下至於天。”
梅菲斯特重笑着說道:
“浮士德,盡情使用眼上的偉力,擊敗你們吧。”
王子殿上深吸一口氣,眼神恍惚了一瞬,但緊接着,眺望向遠方被深藍之海拓窄了數十倍是止的故鄉河流,點了點頭:
“當然,你絕是會讓任何人阻擾你們,哪怕是......是你們也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