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你跟他是怎麼認識的呀?”
“當時我去魔都參加SM海外練習生的選拔,失敗了很難過,在外白渡橋上哭,老闆正好經過……”
白夢顏遇到江陽的時候,其實並沒有跳河的打算。
但現在不管是誰問起,她都說是江陽救了準備輕生的自己,不僅編得十分熟練,講的次數一多自己都快信了。
這一方面,是爲了塑造江陽“熱心善良樂於助人”的光輝形象。
二來嘛,也是預先埋伏一手。
他都對我有“救命之恩”了,我感動到以身相許也很正常吧?
小姑娘想得還挺遠。
果然,景恬就被唬得一愣一愣,溫柔地安慰起來。
“沒關係,都過去了。”
看着白夢顏一臉雲淡風輕的樣子,景恬知道她是真的沒事。
那也說明,江陽真的很好……
她嘴角泛起一抹微笑,像是與有榮焉的樣子。
白夢顏看在眼裏,默不作聲。
她可不是專門爲江陽送助攻,實際上,也根本用不着。
《司藤》拍到最後階段,劇組裏但凡不瞎的,都能看出來江陽和景恬的親密程度非同一般。
就算沒輪到自己,她也在旁邊看着。
看誰?
還用說嘛!
那房車約等於擺設。
幸虧路崢一早就被景恬給趕走了,不然的話,估計拍吻戲的時候就已經氣到原地爆炸。
景恬都快把白夢顏這個正牌小助理的位置給擠掉了。
後者在《司藤》裏演了女二號沈銀燈,但是戲份不多,十幾集就殺青,本職工作還沒丟。
至少到目前爲止,她依然兼任江陽的助理。
主要工作是暖牀……
隨着《司藤》新版結局的出爐,這部戲的拍攝也終於進入尾聲。
雖然景恬大小姐承諾由於改結局造成的額外成本全都由她承擔,但實際上並未超支。
因爲改動的場次,大部分還沒拍攝。
而按照改動後的劇本,小甜劇版結局都是室內戲,花不了幾個錢。
頂多,就是耽誤了點時間。
《司藤》的拍攝最終花了三個月左右,李牧鴿鄭重宣佈。
“殺青大吉!”
劇組開機的時候是在滇省,收尾的時候已經輾轉到了橫店。
白夢顏平時對景恬有點躲閃,所以後者經常找不到她,不過今天殺青宴總不能不露面。
景恬倒也不是對她本人有多麼好奇,打聽的都是江陽的事兒。
打聽他幹什麼?
嘖嘖,白夢顏越來越覺得,自己的預感好像要應驗了。
“什麼,你還在他家住過?”
“只住過幾天,因爲那個時候剛到魔都沒地方落腳,他就收留了我幾晚,很快就搬出去了。”
聽到白夢顏的澄清,景恬怪不好意思的。
我又沒懷疑,你解釋得這麼細……
除了沒聊暖牀的事情,白夢顏基本上有啥說啥,沒什麼避諱的。
謊言的最高境界是九真一假嘛。
不對,還有一件事她沒提,就是自己在江陽那裏住的時候,屋裏可是有“女主人”的。
不過這個事兒,說不說也無所謂。
景恬就算不知道迪麗熱芭的存在,古麗娜扎她可是親眼見過的呀。
想到這兒,白夢顏也有點好奇。
不知道眼前的大小姐,她到底打算怎麼處理。
八卦是沒機會八卦了,說曹操曹操到。
江陽閃現出來。
“你們兩個在這兒呢,偷偷摸摸聊什麼?”
“不告訴你!”
景恬一臉驚喜,白夢顏很有眼色地遁了。
現場就剩下他們兩個。
“這邊殺青了,你後面有什麼安排?”
“去年拍的一部劇快要播了,跟着劇組跑跑劇宣吧。”
江陽說的是《陸貞傳奇》。
這部戲已經確定將於5月5日在芒果臺的黃金檔播出,於徵那邊早就通知過他,由於《司藤》的拍攝還耽擱了幾天。
景恬哦了一聲。
她心裏遺憾,我們之前拍的《警察故事2013》怎麼磨磨蹭蹭的還沒上映呢……
丁盛莫名打了個噴嚏。
景恬略等到了一會兒,什麼都沒等到,不禁有幾分嗔怪。
你就不問問我嗎?
一點兒都不關心人!
最後還是她主動打開了話匣子。
“那個,謝謝你啊。”
“謝我什麼?”
“關於《司藤》的一切,這部戲我很喜歡,真的。我知道改結局這件事給你們添了不少麻煩吧?導演不敢跟我抱怨,肯定把怨氣都算在了你頭上。”
大小姐什麼都知道啊。
江陽倒是也沒有趁機賣乖,拍戲嘛,意外情況多了去了。
《司藤》這一路下來已經算順利的,那些最終沒有機會跟觀衆見面的劇,你都想不出來它能倒黴到什麼程度。
“要這麼說的話,你是最應該感謝的那個人。”
“拍一部戲,需要很多準備。”
“但歸根結底,首先需要的是錢,如果沒有錢別的什麼都白扯。”
“所以,沒有你就沒有《司藤》。”
“你看李牧鴿,入行的時間也不短了,一直給別人當執行導演,終於有機會拍上自己的戲。”
“今後他要是有了出息,你就是他的伯樂。”
“而且,我也是第一次演男主。”
“你可別忘了,《司藤》這裏面還有我的一半兒呢,就算是爲了自己,也不敢馬馬虎虎啊。”
景恬會心一笑,脫口而出。
“其實我有想過,還挺希望《司藤》能夠賠錢的。”
“啥?”
江陽一整個大震驚。
“從來沒聽說希望自己的項目賠錢的,聞所未聞。”
“公主殿下家大業大,燒着玩兒是吧?”
“我還以爲,你之前幾部電影都不太成功,是路崢那個外行瞎指揮,害得你被人騙了。”
“你可千萬別告訴我,其實你只是在做慈善噢。”
“那錢,就當散給窮人了?”
景恬被他逗笑。
“什麼呀!”
“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是想說,如果《司藤》賠錢的話,那我……”
“就能一直當你的債主了。”
她說完之後不敢抬頭,避開江陽的視線,儘量裝作若無其事。
實則,耳朵紅得在滴血。
江陽沒想到她會這麼說,愣了一下笑出聲。
“搞了半天,原來是針對我?”
“我都不知道應該榮幸,還是警惕。”
“公主殿下,其實我不貴,如果你要是想買我回去當牛做馬的話,可以直接跟我說,價錢好商量。”
倒也不必當牛做馬。
景恬的心怦怦直跳,李牧鴿的呼喚恰在此刻傳來。
“江陽!”
“那邊喊我,我去一下。”
“好的。”
他走了之後,景恬長出一口氣,差點給自己憋死。
剛纔……
她也沒想到,自己怎麼那麼大膽,回過味兒來,望着江陽的背影又有幾分幽怨,既羞且惱。
“膽小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