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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肖玉鬥法,命牌護魂術(5k,第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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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日不見,廖長青判若兩人。

他的面上少了幾分清冷,一身錦衣換成了幹練的短打。腰背挺直,目光沉凝,多了幾分武夫的悍勇之氣。

“陸仙師。”

廖長青躬身行禮,聲音沉穩。

陸羽微微點頭,帶他來到練拳場。

廖長青深吸一口氣,走到場中央,擺開四獸拳起手式。

熊勢沉猛,雙掌拍地震顫;鷹勢凌厲,身如蒼鷹盤旋;豹勢迅捷如電;狼勢隱忍蓄勢。

四種獸勢輪轉自如,銜接流暢,越打越快,拳風呼嘯,衣袍獵獵。

到最後,他整個人彷彿化作一頭真正的野獸,橫衝直撞,氣勢驚人。

收勢站定,廖長青呼吸平穩,額頭不見涓滴汗水。

肖漢看得目瞪口呆。

他練了近一年的四獸拳,自認已然熟練,可跟廖長青一比,簡直像是在做廣播體操,差距大得離譜。

“這......這也太誇張了吧?”

肖漢喃喃自語,滿臉不敢置信。

陸羽卻神色平靜,目光始終追隨着廖長青的身影。

七天的成果,確實超出了他的預期。

廖長青的拳法,已經不僅僅是“學會”的程度,而是真正掌握了四獸拳的精髓。

熊之厚重、鷹之銳利、豹之迅猛、狼之隱忍,四種特質在他身上完美融合,甚至摸到了一絲“拳意”的雛形。

“身爲修士,能在七天內做到這個地步,也算是天賦異稟,還不錯的了!”

陸羽點點頭,評價道。

算是認可了廖長青的天賦。

聞言,廖長青心中一喜,連忙道:“那道友的意思是......”

陸羽看着他,淡淡笑道:

“從今天起,你便跟着我。”

廖長青愣了一瞬,隨即狂喜,撲通一聲跪倒在地:“多謝道友!在下定當竭盡全力,不負仙師厚望!”

陸羽擺擺手:

“起來吧,別動不動就跪。”

廖長青連忙起身,臉上掩不住的興奮。

陸羽從道土中取出兩瓶丹藥,拋給他。

“給我辦事,好處也不會少了你的!一瓶辟穀丸,一瓶血精丸,你先喫着!辟穀丸你見過,血精丸是我自己的,你嚐嚐,和你家的有什麼不同。”

廖長青接過玉瓶,拔開瓶塞,倒出一枚血精丸。

紅玉般的丹丸躺在掌心,藥香淡淡,全然沒有自家血精丸那股刺鼻的血腥氣。

他沒有猶豫,直接將丹丸放入口中。

“這......這血精丸......”

下一刻,廖長青眼睛猛地睜大,滿臉震驚。

藥力溫和醇厚,入腹便化作滾滾血氣,滋養四肢百骸,卻沒有半分怨念煞氣的侵擾。

他煉了七天的四獸拳,肉身本就疲憊。

此刻被血精丸的藥力一潤,疲憊感頓時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渾身舒泰、氣血充盈。

“仙師,這血精丸的品質,比我們廖家的強了何止十倍!要是能天天喫,普通人能煉成絕世高手,修士也能擁有妖獸一般強健的體魄!”

廖長青忍不住驚歎道。

“所以我說,你那吞陰葫送得一點都不虧!往後好好給我辦事,有的是這種血精丸喫!”

陸羽淡淡一笑,說道。

廖長青連忙點頭,心中最後一絲不捨也煙消雲散。

跟着這樣一位仙師,別說一個吞陰葫,就是十個,他也捨得。

帶着廖長青回到藥屋中,坐回長案後,拿着長青的吞陰葫把玩。

“對了把你的功法,和吞陰葫的祭煉法給我,我給你瞧瞧,還能指點你一二!”

陸羽把玩着吞陰葫,朝廖長青招了招手,示意他在長案前坐下。

“把你的功法說給我聽聽,還有這吞陰葫的祭煉法訣,一併拿出來。我瞧瞧你這身法力到底是怎麼回事,怎麼練得狗屁不是。”

廖長青一愣,臉上閃過一絲不自然。

他的功法是廖家祖上傳下來的,雖然不是頂尖貨色,但在蒙陽城周邊也算拿得出手的。

曾也有散修覬覦他家煉氣功法,綁架廖家子弟的。

他自小苦修,二十多年不曾懈怠,在同輩中已是佼佼者。

被陸羽這麼當面說“狗屁不是”,心裏多少有些不自在,面子上也過不去。

他只能硬着頭皮反駁:

“道友......陸仙師,這功法雖是家傳,但在蒙陽城也算......”

廖長青剛想說什麼上乘功法之類的字眼。

但對上陸羽那似笑非笑的眼神,話到嘴邊又嚥了回去。

“你體內的法力孱弱、駁雜、不純,陰冷之中還夾雜着一股死氣!你近來是不是總在修煉時感覺身體冰冷,手腳發涼?”

陸羽毫不客氣地指出問題所在:

“你修的這門功法,路子倒是對,但是對功法的理解太過粗糙,採的天地靈氣不純,雜質和天地靈氣一起吞進肚子裏,日積月累,經脈堵塞一層垃圾。法力運轉不暢,威力大打折扣不說,時間久了還會傷及根基。”

廖長青張了張嘴,想辯解什麼。

卻發現陸羽說的每一句都戳在他心窩上。

他這些年努力修煉到煉氣二層,卻已經感覺越來越喫力,法力增長緩慢。

原以爲是瓶頸,沒想到是根基出了問題。

而且陸羽說的身體問題,他也全都有。

廖長青今年二十有五,明明是個正常的男人,但近來卻總感覺身體莫名發冷,怎麼都暖和不起來。

前些時日冬天睡覺,都要在臥房中點起火爐,才舒坦一些。

最讓長青糟心的是,近來與妻子行房事的時候都感覺有些力不從心。

他的愛妻雖然不曾抱怨,但她那幽怨的眼神,與夜裏時常的嘆氣,都讓他心如刀絞。

想到這些,廖長青心中的堅持有些鬆動,頓時想請陸羽,幫忙解決功法修煉上的問題。

而在這時,陸羽又將黑玉葫蘆拿起來,在手中掂了掂,嗤笑一聲:

“至於你這……………”

“兩道靈禁,煉得鬆鬆垮垮,祭煉的時候根本沒用對法子。陰邪黑霧品質低劣,對付一般的武夫,不會妖術的妖獸還行,對上真正的修士,這點東西根本不夠看。”

廖長青臉色漲紅,雙手攥緊。

他自幼被族中長輩誇讚天賦出衆,法器祭煉也是一絲不苟,怎麼到了陸羽嘴裏,就成了一無是處?

“怎麼?你不服?”

陸羽將吞陰葫推到廖長青面前:

“來,拿着!去跟肖玉打一場。用你全力,能撐過一盞茶的功夫算你贏!”

廖長青愣住了。

肖玉?

那個跟在陸羽身邊,看起來柔弱溫婉的青衣女子?

他下意識看向站在一旁的肖玉,見她面色平靜,甚至嘴角還掛着一絲淡淡的笑意。

完全不像是個好與人爭鬥的厲害修士。

“仙師......”

廖長青猶豫了一下:

“肖道友她......真的能打?!”

“嗯?”

一旁的肖玉,見長青瞧不起她的戰鬥力,拳頭都硬了。

頓時冷哼一聲,臉上的笑容漸漸淡去。

“走!跟我去練武場!”

剛纔還準備下手輕一點,教訓他一下就行,但現在長青不打也得打了!

“試試不就知道了。”

陸羽靠在椅背上,一副看好戲的姿態。

將長青收爲手下,剛入門戶,就要狠狠的打擊他過去的一切成就,折服他,才能完全地收服他。

肖玉從陸羽神後走出,將手腕上的青蛇道兵輕輕摘下,塞給陸羽。

靈蛇道兵嘶嘶吐地着信子,似乎有些不情願,但還是乖乖盤在陸羽手上,供陸羽把玩。

兩人一前一後來到藥屋外的練功場,相對而立。

“廖公子,請。”"

肖玉面色冷淡,抬手掌心凝起一縷青翠欲滴的木行法力,生機盎然,清純透徹。

“肖道友,小心了!”

廖長青深吸一口氣,神色一變,開啓戰鬥臉。

他握着吞陰葫,催動體內法力,灌入其中:

“蝕骨陰霧!去!”

灰黑色的陰冷氣息從葫蘆口噴薄而出,化作一片黑灰色薄霧,頭朝肖玉籠罩而去。

“赦!”

肖玉不閃不避,只是手腕輕輕一轉,掐護身印。

隨後一層瑩潤的乳白色光暈從她周身浮現,如同薄紗般將她籠罩其中。

正是她與陸羽雙修龍虎陰陽功煉出來的白虎陰氣,最擅防守與恢復傷勢。

白虎陰氣一出,那灰黑色的陰霧撞上去,竟像是撞上了一堵無形的牆,摩擦得滋滋作響,卻無法寸進。

見此情景,廖長青臉色一變。

他這吞陰葫的蝕骨陰霧,對付野獸時能瞬息間腐骨蝕肉,對付一般散修,也能瞬間破其護身符紙法器。

但現在,怎麼連肖玉的護體光暈都破不開?

“這是什麼手段?”

廖長青仔細瞧了瞧,也沒有瞧出任何端倪來,肖玉使用的不像是法器,速度快的也不像是法術。

奇怪無比。

肖玉沒有回答,只是微微一笑,抬手一指。

一把翠綠的種子從她手中撒出,落在廖長青腳邊的地板上,眨眼間生根發芽,藤蔓瘋長,順着他的小腿纏繞而上。

廖長青大驚,連忙催動吞陰葫,收回蝕骨陰霧,讓黑霧去腐蝕藤蔓。

可那些藤蔓生機旺盛得嚇人,黑霧剛腐蝕掉一層,新芽又冒了出來。

廖長青手忙腳亂地掙扎,可那些藤蔓韌性十足,越纏越緊,他腳下的地板都被藤蔓撐裂,整個人被固定在原地,動彈不得。

同時一種麻痹的毒素從藤蔓的尖刺中分泌出來,讓長青的雙腿漸漸失去了知覺。

“我認輸,我服了!還請肖道友饒我一命!”

廖長青瞪大了眼睛,在毒素還未侵蝕到大腿前,連忙大喊求饒道。

“算你還識趣,再喊慢一點,你可就要喫喫苦頭了!”

廖長青的求饒聲一出,肖玉也停止了施法。

沒了青木長生氣的法力支持,捆縛廖長青的藤蔓也鬆軟下來,漸漸枯萎在原地。

廖長青藤蔓中掙扎出來,聞聲朝肖玉望去,只見她正把一捧烏黑的種子,揣回兜裏。

廖長青眼尖,家學頗豐,一眼認出,那捧烏黑的種子分明是荒野叢林中有名的毒草。

名叫瀝血芒,能見血封喉,毒性大得很。

要是給這種毒草毒倒,廖長青感覺自己也沒本事抗住。

他頓時,被這一捧瀝血芒嚇得一身冷汗。

“好了切磋結束,你一共堅持了三十個呼吸,不到半盞茶的時間。”

陸羽瞥了眼長青,淡淡地道:

“就你這本事,還是我貶低你嗎?”

廖長青張了張嘴,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他從小苦修,自認在蒙陽城年輕一輩中排得上號。

可今日一戰,連陸羽身邊一個不起眼的女子都打不過,這打擊,僅次於他房事不強了。

“肖道友她......練的是什麼功法?用的是何種法術?”

廖長青聲音發澀,此時的他迫切地想要明白自己輸在了何處。

“青木長生氣,一門殘缺的木行練氣法門,部族裏的人都學了第一層的功法,不過沒人能學得會,你要是想學也可以入手!”

陸羽語氣平淡:“她也就練了一年多,會的法術只有種田育種用的萌芽孕生術,和一門用來防禦的白虎陰氣!”

聞言,廖長青沉默了。

一年。

他苦修二十年,被一個修煉一年,只會種田法術的女子輕鬆擊敗。

這差距,大得讓他有些恍惚。

“知道我爲什麼讓你跟她打嗎?”陸羽看着他。

廖長青搖頭。

“讓你看看,什麼是精純的法力,什麼是紮實的根基。”

陸羽站起身,走到他面前,語重心長地說道:

“你的問題不是天賦不夠,而是路子走歪了。功法粗劣、法力駁雜、法器祭煉一塌糊塗。這些東西不糾正,你練到死也看不見前面的路。”

實際上陸羽預料到廖長青會敗,但是他沒想到廖長青敗得如此之快,如此徹底。

除了煉製許久的吞陰葫外,他竟然沒有任何拿的出手的戰鬥手段。

武功武功不行,遭遇襲擊,護身的法術都施展不出來,差勁得要命。

“你想跟着我,就得從頭開始,把這一身亂七八糟的東西全都推倒重來。”

陸羽的語氣不容置疑。

“願意嗎?”

廖長青深吸一口氣,緩緩跪了下來。

這一次,不是求拜師,而是真心實意的歸順。

他感覺此生做出的最正確的選擇,恐怕就是給陸羽當手下了,有東西,他是真教啊!

“廖長青,願爲仙師效犬馬之勞。”

陸羽看着他的眼睛,沉默了幾息,才道:

“起來吧。口頭上的表忠心,我從來不信。你既然願意跟着我,那就拿出點實在的東西來。”

廖長青心頭一凜,連忙問道:

“仙師想要什麼?但凡廖某有的,絕不藏私!”

“一滴心頭精血,加上你的生辰八字。”

廖長青驚疑了一下。

精血和生辰八字......這些東西在修仙界向來敏感。

若是落到心懷不軌之人手中,輕則被人詛咒暗算,重則生死不由自主。

他下意識攥緊了拳頭,額頭滲出冷汗。

陸羽沒有催促,只是靜靜看着他。

藥屋裏安靜得能聽見燭火噼啪的聲音。

片刻後,廖長青咬咬牙,從腰間摸出一柄短匕,在胸口劃開一道口子,逼出一滴殷紅的心頭血,懸浮在掌心。

“仙師,這是我的生辰八字與精血。”

他從陸羽身前的長案上抽出一張紙,拿上筆,寫上自己的生辰八字,連同那滴精血一起遞了過去。

陸羽點點頭,嘴角微微揚起,這廖長青還算上道。

從道土中取出一塊巴掌大小的白玉牌,放在桌上。

這白玉牌溫潤如凝脂,表面刻滿繁複的道紋,隱隱有靈光流轉。

“我要你的精血和生辰八字也是爲了你好,這是一門寄命之術,你將精血和生辰八字託付給我,我也爲你祭煉命牌,護你性命周全!”

陸羽隨口解釋道。

這命牌法門,全名“命牌護魂術”,在地仙管理局藏經閣中賣兩點功勳,屬於最基礎的控制類法術。

法門不復雜,核心有三步。

取手下精血與生辰,以特殊法力凝聚成契,刻入玉牌之中。

命牌煉成後,主人的一縷神魂與命牌相連,既能感知手下的生死方位,也能在關鍵時刻約束手下,防止手下反水。

若是手下心生歹意,主人只需捏碎命牌,那人的神魂便會遭受重創,輕則修爲盡廢,重則當場殞命。

與此同時,命牌也有庇護之效。

若手下在外遭遇危險,命牌會發出預警,主人可憑此感應方位,及時馳援。

將命牌供在道土中,還能得道土庇佑,與陸羽他們的修士證一樣,免疫一些詛咒和魅惑心智的法術影響。

具體能庇護到什麼程度,還要看地仙道修士的本領。

在帝國那邊,這法門多用於管理道兵和宗門弟子,既不血腥殘忍,又足夠穩妥可靠。

陸羽花功勳買下這法門,本就是爲收服異界手下準備的。

此刻,正好派上用場。

他雙手掐訣,法力湧動,將長青的心頭精血和生辰八字一同打入白玉牌中。

白玉牌嗡鳴一聲,表面道紋亮起,一道道血色紋路從玉牌深處浮現,如同血脈經絡般蔓延開來,最終凝聚成一個古樸的“青”字,又緩緩隱去。

陸羽指尖打出一道自己的法力,烙印在玉牌上。

法力滲入玉牌,瞬間與廖長青的精血交融在一起,一道無形的聯繫在兩人之間建立起來。

廖長青渾身一震,只覺眉心一熱,彷彿有一根看不見的絲線從自己身上延伸出去,另一端系在陸羽身上。

“成了。”

陸羽將命牌收入道土,看了一眼長青,淡淡道:

“這命牌,既是約束,也是庇護。你若忠心做事,它便只是一塊護身符;你若心懷不軌——”

他頓了頓,沒有把話說完。

但這話不必多言,廖長青卻已經完全明白了。

他深吸一口氣,躬身道:“廖某明白。從今往後,唯仙師之命是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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