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
二人避開攻擊走了出來,陳謙連忙行禮,“顧公子,我是雲城鎮魔司鎮守使陳謙,奉命前來。”
“鎮守使?”
顧清川瞥了他一眼,眼神輕蔑,“你來得正好。守夜人江靈汐勾結神啓教,背叛人族,你們同我一起速速將她誅殺。”
誅殺?
陳謙愣了愣,訕訕一笑。
就憑他?
對方可是四境,他區區二境在對方眼裏不過螻蟻。
“顧清川,你想栽贓誣陷?休想。明明勾結神啓教的是你們顧家,我親眼看到你和神啓教的人在一起,那些同事也都是你殺的。這件事,我一定會稟告首座。”
江靈汐憤憤然。
鎮魔司,早已經不是當初的鎮魔司,已經徹底淪爲那些世家貴族的附庸,成爲他們爭權奪利的工具。
他們,本就隸屬於鎮魔司,就是因爲看不慣那些世家貴族所爲,爲了共同的理想離開建立守夜人。
勾結神啓教,他們可不屑。
只是,他們一直以爲這些世家貴族也僅僅只是想獨攬大權,不曾想他們竟然爲一己之私勾結神啓教。
這是叛族。
顧清川陰冷一笑。
“那也要看你有沒有那個機會。你們還愣着做什麼,還不動手!”
江靈汐眉頭微蹙。
雖然她和顧清川一樣都是四境初階的修爲,可如今卻傷勢嚴重,根本無法發揮出原本的實力。僅僅一個顧清川她就難以應付,如果再加上陳謙和秦淵,必死無疑。
“你們難道忘了鎮魔司成立的初衷,忘記你們加入鎮魔司時所發的誓言了嗎?你們是爲人族的未來而奮鬥,不是爲了這些權貴。難道你們甘心淪爲這些權貴爭權奪利的棋子嗎?”
陳謙愣了一下。
是啊,當初他不就是不會逢迎拍馬,這才被丟在這偏僻的雲城不管不顧嗎?只是,日復一日的磋磨,他早已沒了當初的傲氣。
活着,纔是最重要的。
所以,這兩年他逐漸變得圓滑,不停地上供,就是爲了更進一步。
如今,抉擇又一次擺在面前。
是堅持初心,還是泯滅良心?
陳謙又一次將目光投向秦淵。
“看我做什麼,我又不是鎮魔司的人。”
秦淵聳聳肩,“我就是不小心碰到,跟我可沒什麼關係。”
陳謙嘴角抽了抽。
這傢伙,是真狗啊。
“我看你也是二境中階,只要你出手幫我斬殺她,我會推薦你加入鎮魔司,至少也是一個鎮魔尉。以後有我顧家罩着你,我保證你可以平步青雲,修煉資源享之不盡。”
顧清川拋下橄欖枝。
不是他重視秦淵和陳謙,在他這樣的世家貴族眼裏,像秦淵這般寒門子弟只配當他們的狗。只是,如今他也沒有把握可以戰勝江靈汐,一旦讓她逃走,後果不堪設想。
秦淵撇了撇嘴。
“我可受不起。只怕她死了,我們也活不了吧,到時把事情都推到我們身上,你便可以置身事外了。”
顧清川不由一怔,眼神閃出一絲寒芒。
顧家利用鎮魔司的權利派遣陳謙來,不就是想找一個替死鬼。將勾結神啓教屠殺守夜人的事情全部推到他身上,顧家便可置身事外。
哪怕守夜人懷疑,可只要沒證據,他們也無可奈何。
不曾想,竟然被秦淵一語點破。
“好,好,小子,我記住你了,待我解決她再收拾你。”
顧清川冷哼一聲,周身靈炁狂暴,身後靈炁匯聚成一座巨大的虛影,足有丈高。
不動如山。
虛影握手成拳,猛然間砸下。
“鎮山拳?果然名不虛傳。”
江靈汐長刀一揮。
刀氣如長虹貫日。
一條火焰巨龍呼嘯而去。
嘭!
靈炁碰撞,飛沙走石。
秦淵和陳謙二人更是直接被這股強大的氣息掀飛,遠遠的拋了出去,砸落在地。
“好強,這就是四境嘛。”
秦淵倒吸一口冷氣。
開靈境、靈盞境、靈池境,前三境都只是凡人之境。
不如四境,終究不過凡人。
場上,江靈汐和顧清川打得難解難分,都拼盡全力。
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秦淵,我們怎麼辦,要不現在逃吧。”
陳謙滿臉擔憂。
看情況,明顯顧清川更佔據上風,一旦決出勝負,他們倆會不會被殺人滅口,成爲待宰羔羊。
“你逃得了嗎?”
秦淵訕訕。
“那我們怎麼辦,等死?”
陳謙苦着臉。
秦淵微微一笑,透着一絲邪氣。
等死?
他可不會。
對他來說,不單單那些惡魔是他提升修爲的養料,這些煉炁士也同樣是。
四境強者,若是能斬殺的話,那能反哺的靈炁應該也更龐大吧,哪怕不能晉升二境後階,應該也不會太遠。
嘭!
一聲巨響,江靈汐倒飛出去,連連吐血。
靈炁耗盡,已無再戰之力。
而顧清川也同樣,體內氣血翻滾,實力大打折扣。
“江靈汐,你輸了!”
顧清川得意地笑着。
“顧清川,不要以爲你們顧家做的事可以瞞天過海,就算你殺了我,你顧家也遲早會被滅。勾結神啓教,背叛人族,你們顧家就是敗類。”
江靈汐支撐着站了起來,擦了擦嘴角的血漬。
“自古成王敗寇,勝者爲王,歷史是由成功者書寫的。等他日我顧家登頂權利之巔,自有大儒爲我顧家辯經。”
顧清川一步步走向江靈汐,“至於你,沒有機會見到那一天了。”
就在顧清川準備動手的千鈞一髮之際,忽然間,一道紫色黑的身影閃過。
快如閃電!
噗!
顧清川緩緩低下頭。
只見,胸口被貫穿,鮮血汩汩而出。
“你……”
顧清川一臉難以置信。
他堂堂一個四境強者,竟然會死在一個二境的凡人手中。
“你敢殺我,難道你就不怕我顧家嗎?”
顧清川咬牙切齒。
“你的死跟我可沒關係,是惡魔所殺。”
秦淵聳聳肩。
看着顧清川倒在血泊中,神明禁獄反哺的靈炁迅速充盈靈海,周身淡霧縈繞,掌心凝瑩白靈露。
距離二境後階,僅一步之遙。
果然……
殺人纔是提升修爲最快的辦法。
“你闖大禍了,你怎麼能殺了他,顧家知道的話你和我都要死。”
陳謙大驚失色。
“我什麼時候殺了他,你看到了?”
秦淵嘴角微微揚起,勾着一抹淡淡的笑意。
陳謙怔怔地看着他,只覺得他的笑容瘮得慌,沒來由的打了一個寒顫。
這傢伙……
不會是想殺人滅口吧?
“謝謝。”
江靈汐感激地看了秦淵一眼,“今天的事我會保密,顧家絕不會知道顧清川的死是你所爲。不過,今天你們聽到的也一樣要保密,顧家的勢力盤根錯節,現在不宜扯開遮羞布,以免打草驚蛇。”
秦淵冷冷一笑。
“我憑什麼相信你?”
萬一事情泄露,以顧家的勢力,恐怕就算他躲進十萬大山之中也不安全吧。
“秦淵,你別亂來。”
陳謙渾身一顫,“守夜人都是好人,若非他們,老百姓的日子只會更慘,你可不能那麼做。”
江靈汐也連忙表態。
“我可以以武道之心起誓,絕不會泄露今日之事,你大可放心。”
秦淵聳聳肩,不置可否。
殺了江靈汐很容易,可將來萬一被顧家察覺,撕破臉,面對顧家圍剿,有守夜人護着也算多一份保障。
雖然他有神明禁獄,登頂武道之巔也只是時間的問題;可大夏從不乏天才,又有多少天才能真正走到最後呢。
天才,要面對的困難更多。
不但有權貴的嫉妒、拉攏、打壓,更有來自各方勢力的暗殺、圍剿。
“好了,我們趕緊回城吧,萬一惡魔察覺,我們可就死無葬身之地了。”
陳謙擔憂地四處觀望。
雖說雲城城外的惡魔並不強大,可一旦圍攻,他和秦淵兩個二境,加上一個暫時廢掉的江靈汐,完全沒有任何還手之力。
話音剛落,一股炙熱的氣息席捲而來。
衆人抬頭看去,只見一團巨大的火焰從天而降。
秦淵白了陳謙一眼。
“你還真是烏鴉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