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子樓,辦公區域...
早晨是無數電話打來...
辦事員祝小嘉歪着腦袋一邊接電話,一邊手指“劈裏啪啦”在電腦上狂敲着,而辦公桌的側邊放着還沒來及的喫的包子,還未去泡的茶。
祝小嘉不時看看隔壁那空缺的位置,目光掃過工牌。
工牌上寫着:辦事員——李玄。
她看了幾眼,呆呆的眸子裏有些擔憂,許久才收回目光,盯着電腦屏幕,把一封目的地爲大洋彼岸的郵件寫完,點擊了發送,然後又看了一眼隔壁。
祝小嘉並不是美若天仙的姑娘,她就是個小小的辦事員,她的形象氣質完美地符合了人們對於“小小辦事員”的想象。
一米六,娃娃臉,可愛型,小透明,笑起來有酒窩,不會打扮,不會說話,遇到場面會尬笑,也會點尬聊。
她衣裙買的亂七八糟,女漢子的風采有幾分,但性感女人的審美卻是半點皆無。
就在這時,玻璃門被推開了。
“小祝,來一下。”
門外,一個眼鏡男子招了招手。
“蔡經理!”
祝小嘉急忙起身,隨着去了隔壁辦公室。
————
“李玄失蹤了。”蔡姓經理開門見山,“昨晚他值夜班,可公司監控錄像已經都查過了,他沒有離開這座樓。你坐他隔壁工位,平時和他搭檔,昨天...不...或者說近日,你有發現什麼異常嗎?”
祝小嘉道:“他精神不是很好,說自己見鬼了。我還笑他...”
“怎麼笑的?”
蔡經理很嚴肅。
祝小嘉眨巴着眼,欲言又止。
蔡經理認真道:“小祝,我們公司的正式員工失蹤了,現在有關他的一切都很重要。”
祝小嘉這才低頭,看着攥在一起的手,紅着臉說:“他不是和我說見鬼了嘛...我就調笑他,我說最近有部叫陰陽路的恐怖電影快上映了,問他要不要一起去看,問他要不要我的肩膀借給他哭...”
“哦?”
蔡經理愣了下,然後用一種過來人的神色笑了起來,笑完了,又道,“行,小祝你先去工作,不排除有監控沒照到的死角。但你如果有最新消息,隨時來告訴我。”
“嗯嗯。”
祝小嘉起身,走開。
走出門時,一個身高個子青年剛好走了進來,那青年叫諸葛斌,一副沒睡醒模樣,草雞窩髮型。
她走的慢了點。
然後,就聽到那青年笑笑的聲音。
“蔡經理,我去找他,我說不定知道他在哪兒,嘿...嘿嘿...”
祝小嘉心裏咯噔一跳。
她知道的。
諸葛斌是李玄的好兄弟,這倆時常泡在網吧裏玩遊戲。
一個念頭頓時衝入了她腦海:李玄不會半夜覺得值班無聊,於是躲開監控死角,跑出去上網,然後玩的太嗨,以至於到現在都沒醒吧?
她回到工位,悄悄掏出手機,撥下了那個熟悉的號碼。
嘟嘟嘟...
“您撥打的電話暫時無法接聽,請稍後再撥...”
“您撥打的電話暫時無法接聽,請稍後再撥...”
打不通啊。
哎,李玄,你自求多福吧。
祝小嘉“哼”了聲。
可哼過之後,她又開始擔心李玄會不會被處分,會不會被扣工資了,於是...她悄悄嚮往張望。
片刻...
諸葛斌吊兒郎當地走了出來,又一轉身要往樓下跑去。
祝小嘉左看右看,佯裝接什麼電話跑了出去,然後喊住諸葛斌。
“喂!”
已經下了七八層臺階的諸葛斌扭頭,看了眼祝小嘉,頓時會意。
他笑着挑了挑下巴,又擠了擠眼睛,然後走回幾步,輕聲道:“怎麼?你們談起來了?”
“什麼嘛!”祝小嘉臉紅了。
諸葛斌收起笑,低聲道:“我兄弟,我有數,我不會害他。”
說完,他轉身,又揮了揮胳膊,道:“好了,我去把他揪回來!”
祝小嘉這才放了心。
她往回走。
走了兩步,忽的心有所感,看向窗外。
窗外,不知何時...起霧了。
世界的一切都顯得模糊起來,影影綽綽,慘白夢幻。
樹如鬼影,樓...呈巨人。
遠處街道,有電影院。
電影院前,有巨大的海報。
顯眼位置的是俊男美女穿着跨時代戰甲,進行着一部科幻片的宣傳,而邊角則是一條灰色路徑爲主的宣傳海報。
血紅猙獰的三個字,顯出電影的名字——陰陽路。
————
冬日...
淡淡粥香飄了出來。
孟小娘子端着粥碗。
粥稀如鏡,帶殼糙米,山間野菜,十幾粒豆子燉煮一起,爛成了一種渾濁的糊糊。
她走過院子的時候,丫丫跟着跑了過來。
吱嘎~
屋門被推開。
“爹爹!”丫丫歡快地喊着。
可屋裏空空蕩蕩。
“爹爹?”
“爹爹!!”
小丫頭四處喊着。
孟小娘子也匆忙放下粥碗,喊道:“李玄!李玄!”
然而,方纔還在屋中的李玄已經消失不見了。
被褥尤然溫熱,可人卻已然無蹤。
————
金翅鳥振翅而飛,在雲端之上。
李玄緊抱着鳥脖子。
他還不具備和一個能顯出菩薩身、能把這個世界所有人玩弄於股掌之間的存在掰手腕。
更別說算計了。
真當別人是傻子,就你聰明?
最好的辦法,就是遠離。
他記得《香取經》。
他只斬妄,不他化,如此便不折壽。
他要安安穩穩地讓金翅鳥變強。
第一次推演時最終幕見到的那金魚妖魔,老祖宗說起來和他的金翅鳥也差不了多少,如果他能讓金翅鳥再強數倍,那他說不定就有了掀翻桌子的力量。
苟於一處,安穩發展,纔是首要任務。
孟瑩,丫丫太過恐怖。
他完全不知道對方的手段是什麼。
這一次推演,他要避開兩女,避開琉璃寺,避開一切可能引發爭端的勢力,尋個能有些香火的小寺廟,然後吞喫香火,同時暗中探索。
這已是他能想到的最好辦法。
當然,他還想過諸如“直接去把琉璃寺高僧們喫光”的想法,可...那不過是逼月光寶瓶菩薩現身,然後直接完蛋。
也許...在他提升到一定程度了,可以去嘗試一樣。
但絕不是現在。
他不會浪費每一次推演機會。
掃了眼面板...
【技能點:0】
【法術:無】
【百年煞(72/100)】:17年妖力
【武術:無】
他已瞬間把47點技能點全部點在了金翅鳥煞上,生怕點慢一些他會掛,然後這些點數就浪費了。
欲窮千裏目,更上一層樓。
也許他李玄無法尋到正確功法,可煞不會有錯的...
只要變強,變強,繼續變強,不停變強!
那,他的金翅鳥煞也許就能去真正衡量一下這個世界的的水深。
而現在...
刷!
金光落下,停在一處廢墟的齋室前————六尺亭齋室。
他翻身而落,去那殘牆處翻了翻。
《含光一線手》還未被藏過來。
那...
等?
還是不等?
也許等上兩天,玄然就會讓人把《含光一線手》拿來,用作誣陷玄心了。
只是一兩息功法,李玄就做出了決定。
不等!
這裏,他一刻都不想待。
上一次推演,他他化過不少人,也讓金翅鳥飛過不少地方,所以...找一個偏僻之地的寺廟,還是能找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