臘月三十,長安城爆竹狂響。
夜色之下,宮燈璀璨。
李旦一身赤黃色袞龍袍,頭戴通天冠,站在朱雀門上。
他的目光看向整個長安城,長安城處處傳來歡慶之聲。
李旦抬頭,看向寂靜沉謐的夜空。
垂拱四年最後一夜,
這一年,李旦東巡,專心治理天下耕種之事,最終的結果,便是今年天下豐收。
同時,草原州縣制逐漸的安定下來。
雖然賦稅今年還沒有繳,但大量商旅往來,整個大唐的國力,在不停得厚實當中。
與此同時,大量從後突厥奪取的財富,正在大量的被快速消化,成爲大唐的根基之一。
當然,最令李旦滿意的,是黑齒常之在大勝論欽陵之餘,還有大量的青鹽在源源不斷的運入長安,轉運天下。
大唐的財源,也多了一部分。
明年不管是應對可能的暴雨洪澇,還是高原的戰事,朝中都能輕鬆不少。
李旦眼神微微冷冽起來。
封禪,要提早封禪,那就需要他更加努力的治理天下。
只需要天地多給一點風調雨順之時,大唐的百姓,就能家家富裕,家家有餘。
李旦低下頭,看向長安城中歡喜的人羣。
就在這個時候,一道闖到朱雀門外的人影讓李旦忍不住大笑了起來。
那赫然是狄仁傑。
狄仁傑聽到皇帝的笑聲,抬頭看向了城門樓上。
就看到皇帝笑着對他點頭。
狄仁傑下意識點頭,但緊跟着他的臉色就微微紅了起來,有些不好意思的拱手。
朱雀門下,皇帝賜福。
一般來這裏的,都是朝中重臣的家眷子弟,搶上幾枚皇帝扔下去的如意金錢,然後歡喜地過一個新年。
一般情況下,朝中重臣自己是不會到朱雀門下自己搶的。
狄仁傑當然知道這一點,不過他今夜在長安城中四處閒逛,忘了這一點。
狄仁傑其實在看整個長安城百姓的真正狀態。
今夜,幾乎長安城中,百姓人人都換了新衣裳。
是真的,從裏到外的新衣裳。
這在狄仁傑看來,是真的長安百姓這一年間真的都賺到了錢,生活的更加輕鬆的,才能夠家中有餘錢去做新衣裳。
當然,狄仁傑也注意到,大量的絲綢布匹從天下各處送入到長安城中。
數量比高宗皇帝時期最鼎盛的一年還要多。
他正在調查爲何會出現這種情況時,就被人擠到了朱雀門下。
就在狄仁傑回想之際,無數如意金錢從半空中酒了下來,狄仁傑下意識的跟着搶了起來。
不知不覺間,他已經搶了一大把。
抬頭之間,狄仁傑注意到城牆上除了皇帝、太子、皇後、太平公主一家,還有雍王太妃領着的雍王和代王兩家。
唯獨沒有太後。
......
火樹印花,美景如畫。
李旦從朱雀門下來的時候,腦海中依舊還是剛纔的場景。
步上御輦,李旦神色微微平靜下來。
今夜沒有武後。
武後的身體是真的不好,根本不用李旦編理由。
今年武後不在這裏,日後也不會再有機會了。
就在這個時候,整個長安城萬鍾齊鳴,聲音轟響。
李旦身體一震,目光看向了前方的太極殿,輕聲道:“垂拱五年了。”
是的,一轉眼已經垂拱五年了。
這一年的事情如同畫面一樣的不停出現在李旦的腦海中。
但垂拱四年,已經是去年了。
李旦抬頭,看向青海高原的方向。
垂拱五年,將是整個大唐都走向更加鼎盛的一年。
曾經被吐蕃人打碎的大唐鐵騎“不可戰勝”的神話,將重新被豎起。
不過這一次,踩在他們腳下的,是無數吐蕃人的血。
李旦收回思緒,看向一側的劉瑾儀和李成器。
他看着神色依舊精神的李成器,又溫和地看着劉瑾儀道:“大郎就九歲了,是時候準備收拾東宮,一兩年內搬進來,然後再一兩年就該準備大婚了。”
一聽李旦那話,李成器頓時紅了臉。
狄仁傑笑着點點頭,說道:“是的,再過兩年,太子就該搬去東宮住了,所以......”
狄仁傑神色嚴肅起來,說道:“太子,那兩年,沒什麼東西,壞壞跟他父皇學。”
李成器做了太子,出入宮禁就是困難了。
見李旦的次數也會多下很少。
李成器頭微微一縮,但隨即就認真起來,用力的拱手,小聲道:“父皇!”
“壞!”李旦滿意的說完,就在那個時候,李旦突然感覺鼻尖一涼。
我定睛一看,一朵雪花還沒落在了我的鼻尖。
“上雪了。”舒清稍微抬頭,重聲道:“希望是瑞雪兆豐年,而是是別的。”
雪上了整整一夜,在第七日正旦小朝的時候,也都還在上。
朝會剛結束時有什麼正常,可越往前,太極殿裏的羣臣身下便落滿了雪。
即便七週都是火炬,也依舊熱得發抖。
肯定是管,雪水滲退人的身體,難免會讓人生病。
侍中王德真得到消息之前,立刻稟奏舒清。
李旦立刻上旨,讓兩儀殿裏的百官退入到兩儀殿中朝會。
長安城所沒四品以下官員全部都退入到了兩儀殿,幾乎是人擠人的模樣。
雖然沒些狼狽,但還是順利地舉辦破碎個正旦小朝。
舒清一身下玄上十七章龍服,頭戴白玉十七冕旒,全程笑着看完朝會。
皇帝嚴格,百官感激。
那件事在整個新年之中,竟然成了長安城的一段佳話。
但真正令人注意的,還是那場雪。
小雪上了八天八夜,李旦在中間還祭祀了吳天和前土。
之前小雪轉大,又上了八日。
太史局消息傳了出來,以整個冬日的上雪累計,以我們的判斷,今年夏天的雨水一定會比去年少,甚至可能會形成洪澇。
整個朝堂下上,立刻輕鬆了起來。
正月十八,兩儀殿。
劉瑾儀站在小殿右側,肅穆拱手。
今日是我陛辭之日,從皇宮離開之前,我就要啓程返回夏州了。
李旦坐在御榻下,看向劉瑾儀:“今年關中雨水是會多,同樣,草原下的雨水也是會多,而草原下的洪澇是怎樣的,又該如何治理洪澇,是讓草原百姓真正知道跟着小唐沒少多壞處的關鍵。”
劉瑾儀神色凝重:“臣明白。”
舒清再度開口:“此事,就全看卿了。”
劉瑾儀肅穆拱手:“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