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凡望着顏如玉和晏如妃的背影，腦海中回想着陸傾城那天晚上對他說的話：如妃愛上了你，渡不過劫障，爲了不讓她痛苦一生，只好讓她忘記你。
對於陸傾城的做法或晏如妃的選擇，葉凡無權說什麼，只是，這事終究與他有關，隱隱便變成了一根刺。
哎，得儘快把冷月劍拿回來，儘早還給她，或許這根刺就會消除了，或者自己就能從某種負擔中解脫了。
葉凡這樣想着，轉身回了酒店，一眼即看到了王福五體投地趴在地上，那六個高手則是擠在一堆，鬱悶的蹲在桌子下。
至於秋水，她一隻腳踏在凳子上，不知從哪裏弄來一根菸，沒有點燃，叼在嘴裏，活脫脫的女土匪模樣。
無語啊！
葉凡走過去，摘掉她嘴裏的煙，塞到自己嘴裏，點燃以後，招呼秋水走人。
秋水倒是配合，滿臉春風得意的跟着葉凡走了。
兩人換了一家店面，點了幾個菜，叫上來一瓶白酒。
菜和酒都是秋水點的，而且，點的還是烈酒，67度，不知是給葉凡點的，還是她自己想喝。
馬上就知道答案了。
她擰開瓶蓋以後，拿過兩個杯子，各自倒上滿滿一杯，不等上菜，即端起酒杯道：
“來，先走一個。”
“……”
走一個嗎？
走一個可是全乾掉，這麼猛嗎！？
葉凡狐疑望着她：“你不是開玩笑吧？”
“當然不是。”秋水揚着脖子道：“這是敬你剛纔見義勇爲，我平生最恨男人欺負女人，你若是不出手，我還真瞧不起你。”
“然後呢？”
“然後就喝酒啊，少嘰嘰歪歪，來，一口乾了。”
葉凡和她碰了一下酒杯，結果，秋水真的一口乾了，這女人……不會是受了刺激吧！？
喝酒的人都知道，慢慢喝和喝急酒是兩碼事，這一杯，至少有二兩，但像秋水這樣喝，酒勁可就不止二兩了。
葉凡笑了笑，也一口乾了，喝完後，說道：“我認識她們，跟見義勇爲沒關係。”
“知道，而且，我還看出來了，你喜歡那個長的極度嫵媚的女人。”
“晏如妃嗎？你哪隻眼睛看出我喜歡她了？”葉凡淡笑問道。
“別不承認，你眼又沒瞎，你以爲我看不出來嗎？”
“什麼意思？”
“你看她的眼神……我也說不清楚，反正就是那麼回事，你倆絕對有一腿，但她好像不踩你啊，你暗戀她嗎，哈哈哈哈，難怪眼神那麼複雜……原來你喜歡這種女人，確實夠嫵媚，我看着都想把她摁在身下，特別是那眼神，滴得出水來，那神情，乖乖，媚得讓人骨頭髮酥，天生的妖精，在牀上肯定更要命。”
秋水滔滔不絕，興奮異常，不知道是啥事刺激得她這麼興奮，晏如妃的嫵媚嗎？
還是酒？
葉凡正這樣想着時，秋水又端起酒杯，一本正經道：
“我知道暗戀一個人的痛苦，我一直也暗戀一個人，暗戀了二十多年了，來，幹了。”
我去，她也就二十多歲，號稱暗戀了別人二十多年了，開什麼玩笑……
眼見葉凡滿臉鄙夷，秋水當即拍了下桌子，挑着眉頭道：
“我騙你幹嗎，趕緊的，喝了，我等會告訴你他是誰。”
葉凡真被勾起了好奇心，當即端起杯，一口喝光後，盯着秋水。
秋水曖昧一笑，擠眉弄眼道：“其實，這個人你也認識。”
“這……不會是我吧，但我貌似沒和你認識二十多年。”
“哈哈哈哈，真不要臉，好了，告訴你吧。”
說完，秋水在兜裏掏了掏，拿着一張百無大鈔，拍在桌面上，指着鈔票上的圖像道：
“就是這位，自我懂事起，我就喜歡他了，服不服。”
“……服你妹啊！”
葉凡滿臉黑線，搞了半天，這貨是暗戀人民幣，卑鄙、無恥啊！
“嘿嘿，逗你玩而已，看你滿是心事，逗你笑笑嘛。”
“……”
如果真是這樣，那真不好說什麼了，甚至還有點小感動。
接着，秋水又拍着胸脯道：“放心喝吧，是非輕三兩，杯酒泯恩仇，儘管敞開心境喝，喝醉了，姐來照顧你。”
葉凡笑了笑，沒說什麼。
秋水並不笨，一下讀懂了葉凡笑容中的意思，不樂意道：“怎麼，不信我能照顧你嗎？”
葉凡沉默。
“瞅你這德性。”秋水一撇嘴：“是不是覺得只有藍蕊才能照顧你？”
葉凡沉默了一會兒，手中緩緩轉着酒杯道：“不，還有小芸，韻姐，蓮露，還有師兄和師傅，還有姑姑……”
平常，葉凡都不會想這些事的，此刻，莫名被秋水搭出來了，或者，並不是秋水搭出來的，而是堆積着的情感，又或許是，有些想這些人了……
聽到葉凡的話，秋水心中忽然湧起一種莫名的情緒，因爲，這些人的名字中，沒有她！
實際上，她也不覺得自己有資格在這些名字中，但自上次葉凡幫她吸毒，親吻過她胸脯以後，她潛意識的就認了葉凡。
雖然這種情感不強烈，但就在心底，不碰還好，一旦碰，即像一團麻一樣纏在心底。
如此刻，這種情緒在秋水心底亂繞，繞得她心裏有些酸，繞得她有些失落和傷感。
她笑了笑，端起酒杯，一口乾了，沒有人知道她喝下這杯酒的意義，哪怕葉凡也不知道。
等菜上桌時，兩人已喝光一瓶酒，接着，秋水又叫了一瓶。
這一次，葉凡感覺到秋水的情緒有些不對勁，但沒有多想，也沒有多猜測，本來他就被晏如妃的事情影響，也想喝點酒摒棄掉那些情緒。
等第三瓶酒下肚時，秋水已經有些醉了，沒有胡鬧發酒瘋，也沒有嘰嘰喳喳說個不停，就那樣趴在桌子上，側着頭看着葉凡，時不時傻笑一下，不知在想什麼。
葉凡結完賬，本是準備扶秋水走回去，但秋水兩腳根本使不上力，葉凡索性公主抱般抱起她。
雖然葉凡沒少喝，但這點酒對於他而言，不至於醉倒，想當年在營隊和兄弟們喝時，那才叫不醉不休……
正想着這些時，葉凡兩眼突然一縮，眼中閃過一抹厲光，渾身也瞬間繃緊了，當即小聲對懷中的秋水說道：
“抱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