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歌的話，實際上就是提醒葉凡。
葉凡心知這點，故感謝道：
“謝謝前輩提醒，晚輩定會小心。”
頓了頓，他又說道：“晚輩還有些事，想向前輩請教，若有不敬之處，希望前輩體諒。”
“是歐陽永生的事吧？”
高歌已經猜到了。
葉凡點了點頭：“是的，不知前輩方不方便說？”
“你想知道什麼？”
“前輩知道歐陽永生的落腳之地嗎？”
“不知道，你跑來島國，是認爲他在這裏嗎？”
“是的。”
高歌淡淡笑了笑：“我雖不知道他在哪裏，但有一點是可以肯定的，作爲一個追求巔峯的修煉者，肯定會在修煉者雲集的世界裏追求上升之路，華夏國是修煉者的根源之地，，你認爲歐陽永生會捨棄華夏國、跑到異國來求道嗎？”
葉凡微怔，以前他沒細想過這個問題，現在聽高歌這麼一說，忽然明白了。
“前輩的意思是，歐陽永生有意製造出人在國外的假象，其實他還是在華夏國內。”
“十有八、九是這樣。”
葉凡想到了天臺寺，如此看來，歐陽永生藏身天臺寺的可能性又增加了……
“另外，我聽巫博士說，那些改造出來的完美型基因戰士，都送到了歐陽永生的手下，不知是不是這樣？”
“是的，但這些所謂的完美型基因戰士，僅僅只是工具而已，仍是被拿來做試驗和研究。”
頓了頓，高歌又說道：“作爲一個修煉者，追求的是本身的力量，要做的是強化自己本身，而不是靠他人，歐陽永生所走的路便是如此，他費力鑽研鬼藤溶液，其真正目的，是要把鬼藤溶液的力量化爲己用。
這條路，不是正統大道，故被人定義爲邪，但若是有一天，他通過這種方法，走到了他人無法企及的巔峯上，那他就開創出了一條嶄新的路，到那個時候，還有人會說是邪道嗎？”
葉凡沉默，不得不承認，高歌的話一針見血，許多行爲有界限分明的正邪之分，但在修煉的方法上，很難說哪條路是正確的，就像高歌所說的一樣，如果哪天歐陽永生通過這種方法走到了修煉之顛，那他就開創出了一片新的天地，反過來應該稱他爲修煉界的千古功臣。
“江湖萬象，歷來都是正邪難分，就我個人而言，我不支持歐陽永生所做的事和所走的路，但也不反對，說不定他能破而後立，引領出一個全新的修煉盛世，那對修煉界而言，是一件好事。
另外，歐陽永生是一個十分有智慧的人，他對世道和修煉之路的理解，要遠遠的超過很多我所見過的大能，他選擇走這條路，是可以期待的。我說的這些話，你或許難以接受，但實際上，有個人就能證明他這條路是可以期待的。”
“誰？”葉凡下意識問道。
“你！”
“……”
葉凡愣住！
“難道不是嗎？你應該比誰都清楚，你這身力量和鬼藤原液有不可分割的關係，你是在被動的情況下接受了鬼藤原液，但鬼藤原液的力量已經被你化爲己用了，也就是說，這條路是可行的，既然是可行的，那憑什麼確定歐陽永生的路是錯誤的？”
“……”
這話問得葉凡無言以對。
是啊，明明自己就是一個成功的樣板，間接說明歐陽永生追求的路是可行的，如果否定他，那豈不是把自己都全盤否定了！？
如果把他的方法定義爲邪門歪道，那自己不就是其中的樣版嗎？
葉凡有些茫然了：難道自己一直錯怪了歐陽永生嗎？
不對，自己要除掉歐陽永生，是因爲歐陽永生差點讓他死掉，這是個人仇恨。
另外，他現在所涉及的基因溶液改造，屬於不可控制的領域，可能會帶來災難，必須把他抓捕到手，歸於國家控制，這是公務。
至於歐陽永生追求的修煉之道，或許就像高歌所說的一樣——正邪難分，難以界定！
想明白這些後，葉凡心中一輕，茫然一掃而空。
他籲了一口氣，淡笑道：“前輩說的這些，我回頭會好好思量，晚輩想冒昧問一句，您知道歐陽永生的修爲境界嗎？”
“具體境界不知道，但我和他切磋過，實力不會比我差。”
“……”
有些意料之中，也有些意料之外！
總之，說明了一件事，即：就算現在找到歐陽永生，也奈何不了他，甚至有可能是送死……
哎，葉凡越發感覺自己這點實力真是不夠看。
高歌隨即便不客氣的說出了這點：
“憑你現在的實力，根本就沒法和歐陽永生鬥，說得難聽一點，你倆根本就不在一個層次上，好心勸你一句，不要不自量力，等你修爲到了歸空境，纔有抗衡的籌碼。”
歸空境嗎？現在自己才域境大圓滿，中間還隔着“無虛境”這個大臺階……
葉凡臉上泛起苦笑，道：“我會謹記前輩提醒，小心爲上，不會做傻事的。”
“嗯，還有想問的嗎？”
葉凡想了想，趁着這機會問道：
“前輩，您見多識廣，不知是否瞭解華夏國內的超然世家——龍家和蘇家？”
“只聽過龍家，它與鳳家、西門家，是當今華夏國內最強的三大家族。其中的……西門家，實際上原來就隸屬於赤霄神殿，赤霄神殿一分爲三，便是西門家、高家和天音羅剎，西門家鑽研道法，高家嚮往儒法，天音羅剎專注於佛法，只是現在的天音羅剎，已經變了味道。”
原來是這樣！
葉凡看到過西門家的資料，知道其是超然世家，但記載的資料十分有限。
高歌說到這，似乎心情起了波瀾，有些不願意說了，擺手示意道：
“走吧，以後好自爲之。”
葉凡鄭重抱拳：“謝高前輩不殺之恩，之前魯莽騙了前輩，是晚輩不對，他日若有緣，晚輩定當回報。”
說完後，轉身離去。
高歌仍留在原地，許久之後自言自語說道：
“歐陽永生是變數，葉家也是變數，真期待這小子能走出一條非凡的路……修煉界是要來一場血腥的暴風雨，才能破而後立開創出新的景象。”
頓了頓，他又頭痛似的搓着額頭道：
“看來得回去一趟了，天音羅剎來勢兇猛，想必已經準備好開戰了，不妙啊！”
是的，風雨會越來越烈！